签约成功,系统奖励100积分。
“积分是用来干啥的啊?”我忍不住冒出星星眼,异能,金手指,超能力,快来啊,不要留情,疯狂的砸我脸上。
“积分用来兑换梦境中你需要的场景和道具。”陶癫癫老实巴交的告诉我。
“就这就这?”
我无能狂怒,“朕要你有何用?废物癫癫,全部灭九族。”
陶癫癫小声反驳,“这超级有用的好吧。”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了,但翅膀没停——在我头顶转圈圈,像只迷路的萤火虫。
我盘腿一坐,仰着头看他,语气生无可恋:“你别飞了好不好?我眼睛都花了。你就告诉我,咱们什么时候能开启任务?”
陶颠颠终于停下他的隐形翅膀,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去——
抓了个空气。
它扑闪着光,一闪一闪的,那频率怎么看怎么像在笑我。
行吧。我被一只会发光的球体嘲笑了。人生完整了。
“得等到你进入休眠状态,而且你得做梦,任务才能启动。”
“我都躺床上一动不动了,”我不服气,“这怎么不算休眠?”
“意识得进入梦境才算数。”
“……真麻烦。”
我扫了一眼周围——意识空间,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干净到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
“癫癫,给我变张床。”
陶颠颠晃了晃,弹出一个小窗口:【需要积分兑换】。
我去。
真抠啊。这是意识世界,又不是拼爹爹,怎么什么都要积分?
“那你把光线调暗,总可以吧?免费的?”
陶颠颠想了想,调出控制面板,轻轻一拉,世界暗了下来。
哟。
我忽然觉得——这不就跟我活在手机里一样吗?
白天黑夜,亮度调节,全在我指尖。
系统是抠了点,但至少……关灯自由还是有的。
我直接往地上一趴,就这样吧,只能委屈委屈我这娇贵的身体了。
地上很硬,我以为我得扑棱好久,但是没一会儿,我就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黑压压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雨是在倒——像谁把整筐豆子从天上泼了下来。
老旧校园的操场。塑胶跑道翻着皮。白杨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没有人。
我抬手挡雨,想跑向教学楼。
迈步。动不了。
余光瞟见什么东西,一个身穿连帽黑色卫衣卫裤,带着口罩的胖胖男孩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张开双臂,一副享受大雨的样子
我脑子灵光一现——果然,那句话来了。
嘉豪操着他那口地道的南极口音,语气深沉:“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
紧接着,我像被上了发条一样,不受控制地高喊:“随时听嘉豪派遣!”
声音悲壮得能去演《满江红》。
内心真实想法:???我什么时候领了这份剧本?
说完,男孩疯狂的在雨中跑了起来,而我也被迫跟着跑,我拼了命的在心里喊,“癫癫,救命啊,这是怎么回事,谁来救救我?”
破案了——我梦见的是嘉豪。老天奶,短视频误我,我恨。
正emo着呢,教学楼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个小女孩,趴在栏杆上对着我们欢呼:“好帅啊!好帅啊!”
……?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种鬼天气的破操场被小学生围观?
尴尬得想自尽。认真的。
下一秒,我一脚踏空。失重感像坐了跳楼机,直冲天灵盖。我想嗷嗷大叫——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完了,要摔了。
结果脚底一实。
……屁股墩稳稳落在一个板凳上。
我:???那我刚才怕个什么劲?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教室里。晨光斜照,气氛温馨得很不合理。对面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拿着作业本,一脸好学。
“嘉豪你可以教我做题吗?”
嘉豪笔一甩。我俩同时开口,像排练过一百遍:“哦,girl,你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进入我的后宫吧。”
女生双手捧心:“哇!嘉豪好帅啊!”
我:???
不是。我呢?我也念了啊。我念得比他大声啊。
嘉豪甩头就走,潇洒得像不带走一片云彩。我?我被非自然力量拽着,跟他保持同频,像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好家伙,黑色卫衣,黑色口罩,全副武装。嘉豪有的装备我一套不少。
我真服了。他有一个还不够吗?我申请换成嘉欣行不行?我也想当独一份,不想当什么“嘉豪二号·青春版”。
我确定了——这个梦是来要我命的。
走廊里,我和嘉豪迈着同频的自信步伐,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一路上,那些AI群众发出整齐划一的欢呼:“哇……好帅啊……”
嘉豪目不斜视,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寂寞:“今天的校草还是我。没有对手,真的好寂寞。”
我真力竭了。
我拼命回想,有没有什么突破点可以结束这场闹剧。
好像只有第一句的时候,我没有跟着嘉豪说话。虽然是被迫的,但至少——我服从了他。
等等。服从?
这个嘉豪,该不会是个控制狂吧?他就喜欢别人听他的?
我还在分析他的心理动机。
嘉豪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不是,大哥,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下意识想拉住他。
结果我跟着一起跳了。
连跳楼这种事都要同步,这破梦是跟我有仇吧?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我突然觉得好委屈。
妈妈,我真的好命苦啊。
我在现实里当植物人,在梦里当提线木偶。活着不能动,死了不能选。
妈妈,我好想回家。
呜呜呜。
我当然知道这是梦,我不会去世的,但是我难道不会被吓到吗?
原本空荡的操场挤满了ai同学,他们身穿军训服一丝不苟,额头冒着汗珠。
我闭上眼睛等死。
然后嘉豪带我跳起了抖舞。
是的,抖舞。
天上还飘来了炸裂的BGM,土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我悬着的心——算了,那心不要也罢。
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梦都梦了,跳都跳了。
笑着活下去吧。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
(眼泪在风中飞)
四周的ai人欢呼着簇拥了上来,把我和嘉豪举过头顶。“嘉豪!!!嘉豪!!!”
我努力享受成为一个嘉豪的快乐。
一眨眼。
场景变了。
雨。操场。翻皮的跑道。七扭八歪的白杨树。
我和嘉豪,又站在了起点。
从操场,到操场。从操场,到操场。
循环。
我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困住了?
我被困在这个破梦里了?
不行。冷静。找突破点。快。
第三次循环,我注意到细节了。
雨不一样了。第一轮像豆子,砸在地上还有响声。这一轮像有人在头顶倒水,铺天盖地。
嘉豪也不一样了。他跑得越来越快,快得我几乎跟不上。而且他衣服上的水迹不会刷新——第一轮留下的水渍还在,第二轮又加上一层,到了第三轮,他整个人像刚从河里捞上来的。
AI群众的笑脸也在变。从刚开始的自然,到第二次的用力,再到第三次——用力过度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看着瘆人。
楼层在升。一楼,二楼,三楼。
节奏越来越快,像有人按了倍速键。
我拼命地串这些线索——
雨=情绪?衣服的重量=心理的负担?AI人的扭曲=世界在崩?楼层的高度=他想跳下去?
我不知道猜得对不对。但我能感觉到:嘉豪在加速冲向某个终点。
而我的身体,跟着他。
第四次。
教室场景。一切照旧。
嘉豪说完台词,我以为流程走完了。
但他没有走。
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是真正的“空白”——像一个程序在等待输入。
“你为什么不夸我?”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后背发凉。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根本不能说话啊!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可以说话了?
但我来不及高兴。因为嘉豪还在等。那个空白的面具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催促。
我立刻调动面部肌肉,挤出AI群众同款的崇拜表情,用最甜腻的声音说:
“哇——嘉豪好帅啊——”
嘉豪的表情“恢复”了。像有人按下了播放键,那张脸重新变得生动起来。
他满意地转过头,继续走。
第五次的时候,操场上的雨居然停了,但是嘉豪衣服还是很重的样子。
ai人的面孔慢慢开始变化,不再是一模一样,而是呈现出来各色各样的面孔。
我心底有了盘算,每次ai一夸嘉豪的时候,我也跟着喝彩。
走廊场景如约而至。AI群众已经摆好了欢呼的姿势,嘉豪的自信步伐踩点精准。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第一次跳一层楼,第二次两层,第三次三层,第四次四层。
现在是第五次。
五层楼。
这梦的策划是不是觉得我在玩跳楼闯关游戏?每循环一次加两层,通关奖励是什么?再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