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固定电话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人领着我到了一个会议室。
有人打开投影仪，将一连串的文件投射在幕布上。
“这是高考报名现场的人脸识别录像。”
屏幕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机器前。
机器发出电子音：“核验通过。”
女孩转过头，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左眼角的泪痣，微微下垂的嘴角，都和我一模一样。
我彻底糊涂了，难道我真的失忆了？
难道电子厂是我高考完了才去打工的？
不，不对。
“现在AI换脸那么发达，怎么证明这视频是真的。”
那人想了想，“脸能换，但指纹是独一无二的。”
他找出一张绿色指纹纹路，刻意放大了与我的指纹对比。
覆盖率百分百。
指纹确定是我的。
他生怕我又提出质疑，干脆把考试现场的监控也调了出来。
一个女孩穿着校服，正低着头奋笔疾书。
侧脸身形握笔的姿势，在高清摄像头下无所遁形。
“姜同学，所有的**材料都证明，坐在考场里的人就是你。”
是啊，所有的**材料都证明是我。
那个工作人员看着我，吐出一句真理：
“就算真是替考的，那人能替你考个状元，还办了好事不招摇不吱声，你觉得可能吗？”
这也是我疑虑的地方。
什么人费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让我当状元？
难道我是首富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为了弥补我，我那首富的亲生父亲一手遮天送我个状元帽子当见面礼？
要不，这个状元，我就勉为其难地认下？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一窝蜂地挤进来。
“姜眠同学，能采访一下你吗？”
“你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是有什么困难吗？”
闪光点霹雳啪嗒亮起来，无数个话筒递到我嘴边。
甚至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还贴心地给我搬了把凳子。
不得不说，这感觉太好了。
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既然都说我是状元，那我就当一回状元吧。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里，陈老板挤了过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罕见地穿着西装皮鞋，挡在我面前像个经纪人。
“我是星派电子厂的老板，小姜同学就是在我们厂打工，当初我一见到小姜同学，我就觉得她是人中龙凤……”
眼看他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只觉得好笑。
之前还处处看不起我，还说女娃就是比不上男娃呢。
有记者问我：
“姜眠同学，你为什么选择一边进厂工作，一边准备高考？”
陈老板看着我，眼神哀求，似乎在求我别计较他在厂里欺负我的那些事。
我想了想，老师开口：
“没得选，我没钱上学，外婆也生病了，家里揭不开锅了。”
“不是选择。”
周围一阵唏嘘叹气，有人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记者愣了一下，似乎嗅到了头条的味道：
“那你平时怎么复习？”
梦里复习的呗？
我退学后就把书卖废纸了，想复习也没东西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