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在直播间刷了二十万 —— 冤种投资人到位
全网等着她翻车,结果霸总在直播间刷了二十万。她回:别穿西装,我看着烦。
老地方咖啡馆在城东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店面不大,门脸窄窄的,夹在一家五金店和一家杂货铺之间。装修是十年前流行的复古工业风,墙壁上还留着早已褪色的电影海报。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
林知嬢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她昨天红毯发言的鬼畜剪辑视频——已经刷爆了全网,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
听到门口的铃铛声,男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知嬢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颜,只涂了层润唇膏。和昨天红毯上那个香槟色礼服、十厘米高跟鞋的“疯批美人”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老子什么都看穿了但懒得说”的懒散劲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锋利。
“裴总。”林知嬢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客气,“久等。”
“刚到五分钟。”裴识微放下手机,把桌上的菜单推过去,“喝什么?我请。”
“冰美式,不加糖。”林知嬢看都没看菜单,“还有,别叫我林小姐,听着像在叫陪酒的。”
裴识微挑眉:“那叫什么?”
“叫名字就行。”她靠着椅背,打量他,“你还真没穿西装。”
“你说了看着烦。”裴识微笑笑,抬手叫服务员点了两杯冰美式,“不过我好奇,你为什么讨厌西装?”
“因为穿西装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在装逼。”林知嬢说得直白,“剩下那一个是真牛逼,但真牛逼的人不需要用西装证明自己。”
裴识微被噎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有意思。”他说,“那你觉得我属于哪一类?”
“你?”林知嬢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属于第三类——穿不穿西装都在装逼,但装得比较有自知之明。”
这话太毒,连端着咖啡过来的服务员都手抖了一下。裴识微却笑得更开心了。他接过咖啡,推了一杯到林知嬢面前,然后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看看。”
林知嬢没接:“合同?”
“投资意向书。”裴识微说,“一千万,买你下一个项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下一个项目?”林知嬢终于拿起文件,翻得很快,“裴总,我连下顿饭在哪儿吃都不知道,你就敢投一千万?”
“我看过你昨天的直播录屏。”裴识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你说要掀桌子。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掀。”
林知嬢翻文件的手顿了顿。她抬起眼,直视裴识微:“你投我,是因为觉得我能赚钱,还是因为觉得我能帮你掀桌子?”
“有区别吗?”裴识微反问。
“有。”林知嬢把文件合上,推回去,“如果是为了赚钱,我劝你换个项目。我这个‘疯批人设’现在是流量密码,但流量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下个月我就过气了。”
“如果是为了掀桌子呢?”
“那更简单。”林知嬢笑了,“我不会跟任何人合伙掀桌子。桌子要自己掀才爽。”
裴识微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拿起那份被退回的文件,直接撕了——撕成两半,四半,八半,最后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行。”他说,“那换个合作方式。我不投你的项目,我投你这个人。五百万,买你未来三年所有项目的优先投资权。你不给我股份,我给你资源——导演、编剧、制作班底,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赚了钱,我拿三成;亏了,算我的。”
这个条件好得离谱。林知嬢没立刻答应。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她问,“裴总,我不信这世上有人会做亏本买卖。你图什么?”
裴识微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图个乐子。这个行业太无聊了。所有人都在按同一个剧本演戏——立人设、炒CP、买热搜、割韭菜。我看腻了。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在发疯。而且疯得很有逻辑。”
林知嬢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裴总,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是在发疯,但我发疯不是为了娱乐大众。”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一件事。”林知嬢放下咖啡杯,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证明这个行业最大的问题不是没钱,是没诚意。证明流量可以造假,数据可以注水,但好作品骗不了人。证明那些被资本捧上神坛的‘顶流’,其实都是纸糊的架子,一捅就破。”
裴识微没说话。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才二十六岁,明明刚经历全网网暴、差点自杀,明明手里除了系统给的那点钱什么都没有。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他见过——在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在他父亲说起“要拍一部真正的好电影”的时候。后来父亲死了,那种光也消失了。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
“好。”裴识微说,“五百万,明天到账。资源清单我晚上发你。”
林知嬢伸手:“成交。”
两手相握的瞬间,裴识微感觉到她掌心有茧——不是养尊处优的女明星该有的手。“你以前练过什么?”他问。
“钢琴。”林知嬢收回手,语气平淡,“小时候被逼着学的,说能提升气质。后来发现,弹琴和骂人一样,都需要手指灵活。”
裴识微又笑了。他发现自己今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最后一个问题。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继续直播怼人,还是真拍电影?”
林知嬢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给他看热搜榜。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江临舟的粉丝在疯狂洗地,说林知嬢是故意蹭热度;路人在吃瓜看戏;还有几个自称“业内”的账号在分析,说林知嬢这波操作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看到这个了吗?”林知嬢指着一条评论。那条评论说:【林知嬢也就只能靠发疯博眼球了,真让她演戏,她能演出什么?】
“我下一步,”她关掉手机,看着裴识微,眼睛亮得惊人,“就是要打这些人的脸。”
“怎么打?”
“拍电影。”林知嬢说,“拍一部小成本、没流量、但能拿奖的电影。剧本我已经有了,导演我有人选,演员我也找到了。现在就差钱——不过你给了。”
裴识微挑眉:“什么题材?”
“黑色幽默。”林知嬢说,“讲一个女明星被全网网暴后,用发疯的方式反杀全行业的故事。片名我都想好了,叫《小丑女的复仇》。”
“自传?”
“艺术来源于生活。”林知嬢笑了,“但高于生活——毕竟现实里,我可没打算真杀人。”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主要是林知嬢在说她的拍摄计划——怎么用最低的成本做出最好的效果,怎么避开资本的封杀,怎么在没有任何宣发预算的情况下让电影出圈。裴识微听着,偶尔提一两个问题,每个问题都问在关键点上。
林知嬢渐渐发现,这个“冤种投资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玩世不恭。他对行业的了解很深,对市场的判断很准,甚至对创作本身也有自己的见解。“你以前学过电影?”她问。
“我爸是制片人。”裴识微说得很简单,“小时候跟着他在片场混过几年。”他没多说,但林知嬢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她没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她懂。
咖啡喝完的时候,裴识微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有个会。钱明天到,资源清单今晚发。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林知嬢也站起来:“谢了。”
“不用谢。”裴识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很危险。资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掀桌子。他们会打压你,封杀你,甚至用更脏的手段。”
林知嬢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我知道。但他们越打压,我越兴奋。裴总,你见过斗牛吗?资本就是那头牛,红布就是我。他们冲得越猛,死得越快。”
裴识微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头笑了。“你这个人,”他说,“是真的疯。”
“疯点好。”林知嬢推开咖啡馆的门,阳光照在她脸上,“不疯,怎么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裴识微走了。林知嬢站在巷子里,拿出手机,给秦朝发了条消息:“剧本发你邮箱了,今晚看完,明天开会。”秦朝秒回:“收到!姐,刚才裴总的助理把钱打过来了!五百万!整整五百万!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零!”
林知嬢笑了。她回:“这才刚开始。以后你会见到更多零。”
发完,她点开系统界面。现金变成了四十多万,情节破坏值三十五,系统商城已解锁。她看了眼商城里的几个选项,都没买——现在还用不上。
关掉系统,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拦车,手机突然震了。是裴识微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容虞的编剧吗?”
林知嬢盯着这个名字,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不认识。怎么了?”
“我见过她一个剧本的残本,锋利得能割手。但她现在在送外卖。地址我发你,你可以去看看。”
林知嬢看着这条消息,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裴识微发来的地址在夜色中闪烁。林知嬢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了备忘录。她隐约感觉到,这个叫容虞的人,可能会是她的下一张牌。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她备注为“狼”的号码,对方发来的“陆鹤亭”三个字还挂在那里。她想了想,打字问了一句:“陆鹤亭是什么人?”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你迟早会知道的。不是现在。但不是因为你见不到他,是因为他还没决定要不要见你。”
林知嬢盯着这行字,嘴角勾了一下。迟早?她不等到迟早。她要现在就查。她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三个字:陆鹤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