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婉从身上掏出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镇灵玉。
镇灵玉刚触碰到独脚鬼,她便“啊”的一声尖叫,猛地向后退去。
“那是何物?”
她不可思议地厉声询问。
月婉手里攥着镇灵玉,朝着她一点点逼近。
独角鬼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吓得连连后退。
啪的一声闷响,独脚鬼又被门槛绊倒。
独脚鬼一脸怒气,他看来两条腿实在太不方便了,总是摔跤。
摔倒后的独脚鬼,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
月婉上前,对她猛地一击,瞬间便被击飞数米,身子重重砸在挂布匹的木架上。
布庄里的木架应声翻倒,布匹也跟着散落一地,
独脚鬼趁机抓起地上的布匹朝她头上扔了过去。
月婉来不及躲,眼前一黑,整张脸被蒙了个严实。
独脚鬼趁月婉视线受阻的间隙,猛地用力一推,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月婉奋力扯下头上的布匹,爬起来,朝她冲过去,挥动手中的锦囊,再次将她击飞。
“砰——
一声闷响。独角鬼整个人砸在墙上。
这一次月婉不再犹豫,冲上前去,势必要用镇灵玉将独脚鬼从韩小姐身体里逼出来。
独脚鬼双手拼命抵住月婉,生怕镇灵玉伤到自己。
纠缠之中,独脚鬼嘴中还不停嘶吼辱骂。
月婉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在双手之上,拼尽全力向独脚鬼胸口压去。
镇灵玉刚触碰到她的身体,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即使这样独脚鬼依旧不肯从韩疏影身体离开。
“放弃吧,你这会儿,想必是烈火焚身,痛苦难耐吧?”
月婉大声吼道:“快从韩小姐身体里出来,别再激怒我了。”
“快出来!”
月婉手上不断发力。独脚鬼半跪着双手死死支撑,身体不住地颤抖,眼看就要被彻底逼出体外。
独脚鬼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猛地抓住月婉的手中的镇灵玉,忍着钻心的剧痛,拼尽全身力气狠狠一甩。
月婉手上一空,布袋直接脱手飞出,划过门口,落到了屋外街道上。
下一瞬,韩疏影蜷缩着身子,开始剧烈呕吐起来。吐出来一堆黑色黏糊糊的浓稠污物,像黑芝麻糊一样。
这些污物看着恶心怪异,落地之后反而自己缓缓滚动起来,一点点往前挪动,随后慢慢消失。
紧接着,韩疏影脑袋一歪,直接晕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黑色污秽消失的地方,独脚鬼显出原形。
他扭头恶狠狠地盯着月婉,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独脚鬼站起身,余光扫向掉落在门外的布袋,想要去抢。
月婉瞬间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屋外冲去,刚跑出两步,身后一阵冷风袭来。
独脚鬼单足点地,一蹦一跃,速度极快,下一秒,他整个人砸在月婉身上,将她狠狠扑倒在街边,然后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刚才被甩出去的布袋,就落在她身侧,仅一臂之遥。她拼命伸出胳膊去够,但只差一根手指的长度。
独脚鬼越掐越紧,掐的她眼前直冒金星。
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却没人能帮得了她。
在路人眼中,看到的不过是一个精神失常姑娘,正躺在地上掐住自己的脖子挣扎。
路人是看不见独脚鬼的存在的。
她拼命去够那个袋子,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慢悠悠的嘲讽声:
“啧……啧啧啧。”
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调,像在看一出好戏。
顺着声音望去,街市的墙头上,歪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眼神里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人们口中的恶神敖叶。
“哟,怎么回事?”他歪着头,语气像在逗一只落水的猫,“看了真叫人……心生怜悯啊。”
他故意把“怜悯”两个字咬得很慢。
他挑了挑眉,“要不要我帮你啊?”“帮你的话,尽管开口,我可是乐意之至。”
独脚鬼的力度越来越大,眼见快要支撑不住。
敖叶看着她这副狼狈样,竟故意贱兮兮地扮出一副吊死鬼的表情。
“只要你开口……说句话就行嘛……”
“你说呀~说呀~?”
月婉盯着熬叶那张欠揍的脸,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个字:
“滚——”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朝锦囊方向一挣。指尖扣住袋沿的瞬间,她反手一抽,锦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独脚鬼身上。
“砰——”
独角鬼像被雷劈中一样,立马从月婉身上飞出去,滚落在街边。
挣脱后她大口大口往肺里灌空气,待气息稍微匀称,站起身再看独脚鬼,这家伙又消失得不见踪影。
坐在墙头的敖叶戏谑道:“哎,真是可惜,差点就成功了。”
月婉不想搭理熬叶这个瘟神,转身离开继续在街上寻找独脚鬼,找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只得无奈先回布庄,看看韩疏影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街市的厕所走出一个妇人,口中喃喃道:
“哎~~~今天这肚子怎么回事,真奇怪。”
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嘟囔着往自家布庄走。
她跨过门槛,整个人都蒙了。店里一片狼藉。布匹散落满地,木架东倒西歪,像是刚被一场旋风扫过。
“天哪……这是怎么了?”她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嘴唇哆嗦着,踉踉跄跄地冲进里屋。
然后,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韩疏影。
见她一动不动,脸埋在臂弯里,头发散乱地铺在身侧。
“姑娘?姑娘!”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唤了两声。
老板娘轻轻把韩疏影身子翻了过来。
当那张苍白的俏脸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韩大人家的千金小姐吗?”
老板娘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轻轻摇了摇韩家小姐的肩膀:“小姐?快醒醒!快醒醒呀!”
就在这时,月婉从门外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韩家小姐,见她呼吸尚在,性命应无大碍。
老板娘既然认得她,自然会去韩府报信。
月婉绕过一地狼藉,无声地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老板娘焦急的呼唤声:“小姐,你撑着点,我这就去叫人……”
就在月婉离开的时候,布庄外不远处有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一直关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