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星光璀璨 > 替她说穿越后我亲手了断七年暗恋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17 20:52:09

开学第三周,粤省来了一场台风。

预警信号从黄色一路升到橙色,学校发了通知:所有课程暂停,学生待在宿舍不得外出。苏婉青从来没有经历过台风,她来自粤北山区,那里最大的自然灾害是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不是风。她不知道风能大到什么程度。

沈知意说:“你等着。”

然后台风就来了。

苏婉青坐在下铺,抱着吉他,看着窗外的树被风吹成一种不正常的弧度,雨不是“下”的,是“横着飞”的,像有人拿水管对着窗户猛冲。风声听起来不像风,像某种巨大的动物在嚎叫。她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沈知意从上铺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笑了。

“怕了?”

“没有。”苏婉青说,但她的手把吉他抱得更紧了。

沈知意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苏婉青床边,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床板晃了一下。

“给你看个东西。”沈知意把速写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那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侧脸微微低着,窗外的光从左边打过来,在脸上留下一半明一半暗。线条很放松,没有刻意描摹五官,但苏婉青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

“你什么时候画的?”苏婉青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昨天晚上,你在写歌的时候。”沈知意说,“你写歌的时候特别好看,你知道吗?整个人是往里收的,像什么东西把自己折起来了。”

苏婉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发现沈知意在画的最下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台风夜,407。

“送给你。”沈知意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她。

苏婉青接过来,手指捏着画纸的边缘,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画她,也可能是因为沈知意撕纸的动作太干脆了,好像她值得被这样干脆地对待。

“谢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别哭啊,”沈知意笑着推了她一下,“你哭了我也画下来。”

苏婉青把那幅画夹进自己最喜欢的歌词本里,和那些她写了又改、改了又删的歌词放在一起。她忽然觉得那些不完整的歌词也没有那么糟糕了——至少它们和一幅好看的画住在同一个本子里。

台风过境的那天下午,她们哪也去不了,沈知意就靠在苏婉青的床栏上画画,苏婉青就弹吉他。陈敏戴着耳机在看电影,偶尔从床帘里探出头来问她们要不要吃零食。

苏婉青弹了一首老歌《旅行的意义》,沈知意听着听着就说:“你以后应该去唱歌。”

“做什么梦。”苏婉青说。

“不是梦,”沈知意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你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但你唱歌的时候,别人会想听。”

“你该给自己定个梦想,比如在红馆开演唱会。”沈知意的眼睛亮了

苏婉青想说“你画我那张画的时候,别人也会想看”,但她没说出口。她把这句话咽下去了,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她觉得有些话不需要说。沈知意好像能听见她没说的那些话。

“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开个自己的画廊。”

后来苏婉青回忆起大一的日子,发现大部分记忆都是模糊的。她记得上课的教室、食堂的烧鸭饭、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但这些场景里都没有“人”。真正清晰的那些画面,全是和沈知意有关的。

比如沈知意第一次把她的画给苏婉青看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样子。沈知意平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在翻开速写本之前,她犹豫了三秒钟。那三秒钟里,苏婉青第一次觉得沈知意也是一个会害怕的人。

比如沈知意吃麻辣烫的时候一定会点油条,说“油条吸了汤才是人间极品”。苏婉青本来觉得油条泡软了很恶心,但被沈知意逼着尝了一口之后,现在她也点油条了。

比如沈知意会在深夜突然说“走,去天台”。她们就摸黑爬上去,坐在水泥地上,看对面宿舍楼稀稀拉拉的灯光。沈知意说她以后要开一家画廊,不大,但每一幅画都是她自己想画的,不是考试画的那种。“我要画真的东西,”她说,“不是那种为了给谁看而画的东西。”

苏婉青说她想写歌,写那种别人听了会说“这就是我的故事”的歌。

“那你写一个给我。”沈知意说。

“写什么?”

“写我。”

苏婉青想了想,拨了几下琴弦,哼了一小段旋律,没有歌词,就是几个音符连在一起,像有人在走路,走走停停,突然跳了一下。

沈知意听完,安静了一会儿,说:“这是我。”

苏婉青笑了。

天台上风很大,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苏婉青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和人坐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也觉得时间没有浪费。

十一月的时候,沈知意拉着苏婉青去参加了学校的“新生才艺展”。

“我不想去。”苏婉青说。

“你就弹一首你写的那个,不唱都行。”

“那个没写完。”

“没写完也能弹。谁规定歌一定要写完才能给人听?”

苏婉青最后还是去了。她坐在舞台的角落里,抱着一把木吉他,弹了一段没有歌词的曲子。灯光打在她身上,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她看不清任何人的脸,这反而让她不那么紧张了。

她弹完之后,掌声不大,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内活动。但沈知意在台下叫了一声“好”,声音大到全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沈知意浑然不觉,继续鼓掌,手都拍红了。

苏婉青走下来的时候,沈知意一把抱住她。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台上是什么样的?”沈知意说。

“什么样的?”

“像是在发光。”

苏婉青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发现沈知意总能把她说哑。

回宿舍的路上,苏婉青忽然问了一个她从来没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知意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说:“因为你值得啊。”

苏婉青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从小到大,听到的评价大多是“这孩子很乖”“成绩不错”“就是太安静了”。从来没有人说她“值得”。值得什么?值得被这样对待?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但沈知意说得那么笃定,好像这是全世界最不需要怀疑的一件事。

“你眼睛红了。”沈知意说。

“没有。”

“有。”

“风太大了。”

“哪来的风?”沈知意笑着环顾四周,路两旁的树纹丝不动。

苏婉青不说话了。沈知意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挽住了她的胳膊,像往常一样。

那一天晚上,苏婉青回到宿舍,翻开歌词本,在沈知意送她的那幅画下面写了一行字:

“有人觉得你值得,这大概就是友情最好的样子。”

她看了几秒钟,觉得这句话太肉麻了,又划掉了。

但那幅画她一直留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