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
“李玄”只记得一阵剧烈的眩晕。
接着他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抽离原本的空间。
粗鲁地、不讲道理地,把他卷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黑暗中空无一物。
没有声音和温度,更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像一粒被吞没的尘埃,在混沌中漂浮,连自身的存在都快要被彻底遗忘。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进入到了传说中的“亡者世界”。
但这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里只有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刺骨的冰冷猛地贴满他全身,仿佛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从皮肤一路渗进骨髓,硬生生将他那快要沉底的意识从混沌之中拽了出来!
“噗哈!”
他似是从深海里被捞出来,离开了那片虚无,降临世间!
李玄猛地睁开眼。
第一眼撞入视线的,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
厚重的云层沉沉低垂,像是随时会压落下来。
天地间的光线昏暗而压抑,连风都带着一种沉闷的凉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憋着一个“响亮的喷嚏”。
空气冰冷而干燥,裹挟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
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
嗯……似乎是牲畜粪便和霉烂稻草混合的味道。
每一次吸入胸腔,都带来清晰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虚幻。
这味道也太“原生态”了!
李玄下意识侧了侧身。
“白花花”的一片从眼角仓促闪过。
他心头一紧。
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下一瞬便僵在了原地。
他发现自己正“全身赤裸”地躺在坚硬冰凉的地面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错愕。
随即涌上一阵慌乱:
‘自己被人绑架了?’
‘可我怎么记得自己是出车祸了?’
‘难不成是遇到犯罪团伙被当做人质绑走了?还是说自己遇到人贩子了?!’
想到这,他慌忙将注意转移至腹部,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入目的肌肤光洁干净,平整细腻,连一道浅浅的印子和血迹都没有,更别说疤痕淤青。
“呼~”
他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肾还在!’
可仅仅半秒之后,他整个人再次僵住,眉头猛地皱起。
‘不对……’
‘什么叫没有一点疤痕?!’
他再次低头,仔仔细细打量自己的腹部和手臂。
小时候在石子路上玩耍而摔倒划伤的浅疤呢?
那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哪去了?
还有常年不规律生活留下的色素沉淀,以及因为经常熬夜肝游戏留下的痘印痕迹,统统都没了!
就连手臂上那几颗不起眼的小痣,此刻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费力地扭过头,用视角余光打量自己的后背:
曾经因为熬夜导致背部出油,反复冒出的痘痘闭口愈合残留的粉刺痘印,也全都没了。
肌肤平滑细腻得如同被拿砂纸精心打磨过一般,又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他再悄悄伸手探向身后。
用手摸了摸,再掐了掐。
他发现自己臀部上那些因常年久坐形成的“青春痘”一样的凸起颗粒也一个不剩全都没了。
而且好像连那个让他坐立不安的“小麻烦”也消失了。
之前因时不时加班而长期作息混乱的他,身上从来都算不上干净清爽,痘痕遍布各处。
但现在。
他的身体光洁得近乎反常。
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均匀,没有暗沉,干净得仿佛被彻底净化过一遍,近乎无瑕!
这不太像是他原本的身体!
真要说的话……这具身体是他原本身体理想上的最佳状态!
就像是游戏里创建角色时,把所有细节都拉到最完美的那个初始模板!
‘做梦?!’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瞬间传来。
“嘶~真tm疼!”
加之身下地面传来的坚硬冰冷的触感、冷风刮过皮肤的战栗以及空气中陌生的土腥味。
这一切都真实得令人无法反驳。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猛地炸开,再也挥之不去: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
‘然后我穿越了?’
‘而且是“全果”穿越?!’
认识到现状。
他突然对如今赤裸的模样感到一丝羞耻,冷风刮过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甚至感觉到身体的某个关键部位正在瑟瑟发抖。
李玄撑着双臂,缓慢地站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平躺而微微发麻,加上寒冷侵袭,脚步有些虚浮不稳。
他环顾四周,发现他正身处一条狭窄的巷道之中。
两侧是高达两米以上的粗石墙壁,石块颜色灰黑,表面粗糙凹凸,像癞蛤蟆的皮。
缝隙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看上去湿漉漉、滑腻腻的。
墙根处潮湿泥泞,散落着干枯的草叶,小碎石以及一些不明污渍。
李玄很识趣地没去研究那些污渍到底是什么。
巷道宽度不足两米,延伸向两端,一眼望不到头,整体阴暗逼仄,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混合着碎石与沙粒。
因为昨夜的雨水,部分区域积着浑浊的水洼,水面漂浮着细小的杂物,倒映着昏暗的天光。
李玄忍不住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居然连体毛都变细软了!
颜色也变浅了,与肌肤相衬,显得……很“干净”。
但白嫩细腻的肌肤与周围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让人觉得异常突兀。
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掉进煤堆里的奶油蛋糕。
李玄朝巷口走去。
赤着脚。
脚掌直接踩在冰冷粗糙的泥地上,细小的石子硌着脚心,传来尖锐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靠,真硌得慌。”
他尽量踮脚,避开锋利的石块,像只踩在滚烫铁板上的猫,沿着墙壁缓慢移动。
巷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石缝的轻微声响,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走了大约数十米。
前方出现了巷道的出口,外面隐约传来模糊的人声、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
十分嘈杂。
李玄立刻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外面望去。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主街:
街道由泥土与碎石铺成,路面坑洼不平,多处积着浑浊的雨水。
街道两侧排列着低矮的建筑,墙体多为粗石与木质结构。
屋顶覆盖着深灰色的木板,样式古朴粗糙,歪歪扭扭的,完全不像他记忆中所熟悉的任何现代建筑。
倒是有点像古代贫民窟的复原建筑图。
街上行人往来不断。
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普遍穿着粗糙的麻布衣物,颜色以灰褐色为主,样式简单宽大,跟套了几个大口袋在身上一样。
只有少部分人是跟他一样赤着脚的。
大部分人都穿着破旧的皮靴或布鞋,走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人们神色大多冷漠疲惫,步履匆匆,彼此之间交流的并不频繁,偶尔交谈几句,声音也压得很低。
几辆由马匹牵引的货车缓慢行驶。
车夫手持鞭子,时不时呵斥几声。
马蹄与车轮碾过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名身披简陋皮甲手持长剑的士兵沿街巡逻,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不过李玄注意到其中一个士兵的皮甲带子好像松了,走路时一晃一晃的。
行人见到他们纷纷主动避让,不敢靠近。
李玄迅速撤回脑袋。
他如今赤裸的身体一旦暴露在人群中,必定会吸引大量目光,从而引来无数麻烦!
他可不想成为这条街上最靓的那个仔。
‘得先找到能遮挡身体的东西!’
李玄缩进巷道内,朝巷道深处走去。
巷道深处更加阴暗潮湿,墙根处堆积着更多垃圾。
腐烂的食物残渣和粪便随处可见,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盯着离他最近的墙根处的破碎布料下露出的森森白骨,李玄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白骨骨架粗大,散落在地上。
似是“人形”!
他又想到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碎腐肉和粪便,一个可怖的猜想浮现脑海,挥之不去:
‘这该不会是某个倒霉蛋被啃剩下的吧?!’
李玄强忍着不适,继续搜寻着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又走了一段距离,他在一处墙角下发现了一团破旧的布料。
那是一块被丢弃的麻布:
颜色灰黑,沾满泥污与霉斑,多处破损撕裂,边缘毛糙不堪,长度大约一米,宽度不足半米。
看起来像是从某件衣服上撕下来的。
‘这是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可以遮挡身体的物品。’
李玄没有犹豫,弯腰捡起麻布。
布料粗糙坚硬,触感刺痒,沾着冰冷的湿气,散发着霉味与臭味。
“将就一下吧,总比光着强。”
颤抖着双手。
他慢慢将麻布围在腰间,紧紧裹住身体,用一块细小的碎石卡住布料接口,勉强起到遮挡作用。
他试着走了两步,感觉随时会掉下来。
虽然依旧简陋寒冷,但至少让他减少了大半的羞耻感。
‘偷吃禁果的亚当与夏娃不也会感到羞耻吗?’
他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虽然感觉这个比喻有点怪。
羞耻感随着遮羞布的到来逐渐隐去,但一股更强烈的感觉从胃里升腾起来:
饥饿。
饥饿感尖锐,化作痛感,从腹部扩散,让他四肢发软。
同时口干舌燥,喉咙发涩,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他这具身体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比“肾透支”了还要更虚弱。
之前因为注意力不在身体上所以没太大感觉,现在看来身体承受能力似乎快要到极限了。
‘必须找到可正常食用的食物!’
李玄强撑着身体,缓步来到巷口,再次探出头观察街道。
他的视线在微凉的风中艰难移动,最终定格在街道旁一间略显简陋却飘着热气的小店前:
半开的木门斑驳陈旧,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刻着难以辨认的文字。
门侧支起一个粗木架。
上面整齐码着几块黑褐色的麦饼,饼面粗糙,嵌着细碎的麦麸与少许坚果。
麦饼散发出一股深沉而醇厚的谷物香气,那是此刻空气中最诱人的味道,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勾着他的魂。
透过敞开的门扉,隐约可见店内场景:
石砌的厅堂里,木质的桌椅被打磨得光滑发亮,架子上陈列着各式珍馐:
大陶瓮中浸泡着琥珀色泽的蜂蜜酒,油光锃亮的肥嫩禽肉,还有陶罐里盛着的浓稠的肉汤。
氤氲的热气将整个小店笼罩在一片温暖的诱人迷雾中。
显然门口那几块麦饼,不过是摆放在店外最廉价的食物。
店门口。
一名身形壮硕如熊的中年男人正倚门而立。
他身着厚实的鞣制皮围裙,沾满面粉的裤脚卷至膝盖,露出虬结有力的小腿,上面还沾着几根猪毛。
满脸杂乱无章的胡须纠缠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目光如炬的眼睛和粗犷的小片皮肤。
他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一只木碗,动作娴熟有力,木香随着湿润的木屑飘散在空气中。
偶尔抬眼。
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街道,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让路过的行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根本就不像是正常店长接客的样子,倒像是个“人贩子”。
又或者兼职了“屠夫”?
李玄强行咽了咽干涩的口水,喉咙火辣辣得,感觉食道都粘在一起了。
他现在空无一物,没有金钱,根本无法正常的购买食物。
但饥饿让他浑身难耐。
犹豫了很久。
他最终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裹紧腰间的麻布,小心翼翼地走出巷道,朝着那家小店靠近。
他尽量低着头,脚步轻缓,试图不引起注意。
可他赤裸上身的光洁干净的皮肤与周围人格格不入,还是在第一时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人们被吸引不是因为他身体白皙,毕竟这儿白种人可十分常见。
但他上身也算不上特别白,还泛着些黄呢。
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他干净的身体与破旧的布料相接形成的反差。
按理来说,这种布料不应该出现在“干净整洁”的人身上。
几道诧异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他听不清,但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李玄无视掉这些目光,艰难地走到小店门口,用干涩的喉咙开口表达自己的需求。
“请问……这个……”
他指着木架上的麦饼,
“这个多少钱一份?”
他心想店长如果能接着他的话回答下去的话,应该就能顺利的引出帮助店长做一些别的事来获取报酬这一话题。
‘或者直接去应聘成为工作人员,没有工资也无碍,只要给吃的就行。’
‘这样或许就能理所当然的先向店长讨些食物垫垫肚子,然后再去帮忙。’
可他万万没想到。
店长顺着他的问题开口回答了,但他却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
店长嘴里蹦出一连串音节,急促而低沉,仿佛石头砸在铁板上,李玄的大脑瞬间宕机。
‘语言不通!’
这四个字瞬间充斥脑海,使饿得发昏的大脑瞬间清醒不少。
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与他原先的世界不同这个关键的因素。
‘这根本就不是传统的穿越展开!’
店长似乎见他没有反应,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厌恶。
他的时间很宝贵,店内还有许多食物需要处理。
而这个赤裸上身,裹着肮脏麻布的粗鄙乞丐竟然敢无视他的话语,浪费他的时间与精力。
但是看着对方苍白虚弱的神态,他暂且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怒火。
李玄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指着木架上的麦饼,露出哀求的神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诚恳一些。
店主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来人,见他身上根本没有藏武器的地方,甚至连放置钱财的口袋都没有。
“¤ΦΩ£¦!$¢!(哪里来的野人!滚远点!)”
他的怒火瞬间爆发,直接厉声呵斥,音节急促粗暴。
虽然李玄听不懂,但那语气里的恶意和愤怒是跨语言通用的。
他说话的同时猛地放下木碗,拿起靠在墙边的粗木短棍,朝着李玄作势就要挥出。
李玄被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即便听不懂言语,他也已经明白了对方在驱赶自己,甚至已经要动手了!
于是不敢多停留,转身就跑。
慌乱之中。
赤足踩在尖锐的碎石上,脚心被划破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沾在泥地上,留下点点血迹。
疼痛让他跑得更快,一路跌跌撞撞逃回巷道的隐蔽角落,蜷缩着身体大口喘气。
腰间的麻布松散开来,他重新裹紧,捂住流血的脚心,感受着伤口传来的持续刺痛,心中充满绝望。
<第一次寻找食物,以失败告终。>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
衣食无忧,有手机、电脑和电视,有互联网,有游戏,还有……家人!
‘即便是996的工作,即便天天熬夜加班也好过来到这该死的地方!’
‘至少在家乡,即便是三和大神、流浪汉和乞丐都还能靠着捡些被丢弃的“新鲜”食物度过饥饿之苦。’
‘但这该死的地方连“新鲜”的食物残渣都没有,全都是腐烂发臭很久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穿越到异世界,所谓的福利机遇这些传统习俗呢?’
‘如果这不是传统的异世界展开,那还会有金手指吗?’
李玄下意识在心里呼喊:
‘系统,在吗?’
他只是抱着一丝渺茫的期望。
下一秒,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异世界冒险系统已激活】
‘真有系统!’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开启?】
‘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语言精通」(初级)】
李玄眼睛微微睁大,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他控制着意识发出强烈的查看「语言精通」(初级)详情的请求。
系统回应了他的请求,弹出来半透明蓝色窗口,上面写着详细的解释。
……
「语言精通」(初级)
效果:
〔拥有这项天赋的生物对语言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力与记忆力。
无论是发音、词汇、语法还是语调,都能在极短时间内快速捕捉并牢牢记住。
因此拥有此天赋的生物学习任何一门本族语言的速度都远超常理。
但如果是非同一种族的语言,则学习速度提升的幅度较小。〕
〔同时被此项天赋赐福者将直接获得部分简单语种的语言知识,能轻松听懂各类口语、方言与普通古语。
也能顺畅阅读各种普通文种典籍,并且可以进行自然流利的日常对话。〕
〔但对于理解魔法符文和加密暗语依旧十分困难,也无法轻易领会过于深奥的咒语与知识。〕
注:
某边境小镇上。
一位落魄佣兵意外被赐予了天赋「语言精通」(初级),几乎能听懂所有活物的语言。
某天他在绞刑台下看热闹,听见吊在上面的强盗用“地精黑话”疯狂咒骂,还在偷偷交代藏金币的地点。
佣兵眼睛一亮,立刻挤到前面,对着绞刑架上的强盗用着地精语大喊:
“我听懂你说什么了!
快…快告诉我宝藏在哪,我叫人救你下来!”
强盗又惊又喜,叽里咕噜把藏宝地全说了。
佣兵记下位置,转身就走。
旁边的人问他:
“你刚刚在说什么?”
佣兵耸耸肩:
“我刚才在练习外语。”
几分钟后,强盗成功被绞死,尸体被人扔到尸堆里,接着被火化成灰。
他成功的被人救“下来”了,不过下的是地狱。
佣兵开开心心去挖宝藏。
结果刚找到箱子,就听见箱子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亡灵般的低语。
那是被强盗害死的旅人,死后的怨魂在用古语诅咒所有打开箱子的人。
冷汗浸湿衣服,佣兵忽的呼出一大口气,他差点就打开宝箱了。
「语言精通」(初级),就连鬼话也听得懂。
……
刹那间。
一股微弱的暖流掠过李玄的脑海,就像是有人正轻轻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的大脑皮层,使其变得异常光滑。
他记忆中刚刚那位店长口中的陌生晦涩的音节,瞬间变得清晰易懂。
‘立竿见影!’
‘语言不通的障碍解除了!’
李玄感觉整个人突然一轻,压在心中的石头没了。
但是这份新手大礼包的奖励,仅限于语言方面。
系统并没有给他衣物食物或是武器钱财,也没有强化他的身体。
他依旧赤着上身,裹着破麻布,肚中饥饿,浑身冷得发颤。
不过看着天赋介绍里那个倒霉佣兵和更倒霉的强盗的小故事,李玄嘴角略显僵硬的上扬。
‘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不是吗?’
‘苦中作乐也是一门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