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
赛罗站在麦迪基地的通讯屏前，屏幕上显示着希卡利的头像。科技局局长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赛罗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因为他在“求人”。
赛罗奥特曼这辈子求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还是他为了借能量核心去修帕拉吉之盾，虽然希卡利非常热心，赛罗没说一分钟希卡利就满口答应。
但这次不一样。
“希卡利，那个……”赛罗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你有没有什么新武器，适合新手用的？”
希卡利从数据板后面抬起头，满脸好奇地看着他：“咦，你要给谁用？”
赛罗扭头看向旁边，假装在研究基地墙壁的材质：“你别管。”
希卡利盯了他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赛罗感觉自己的计时器都跳慢了一拍。希卡利的眼神就像在做数据分析——扫描、比对、得出结论。
果然，希卡利说：“我知道了。”
赛罗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小忙。”希卡利接着说，“你需要帮我分析一批战斗数据。”
“没问题。”赛罗干脆地答应了。赛罗恐怕还不知道，希卡利的“一批”通常意味着一百批。
希卡利挂断前补了一句：“我希望他自己来取。我需要他的战斗习惯参数。”
通讯挂断。
赛罗站在屏幕前，表情复杂。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希卡利是怎么知道要给泽塔用的？
“……那家伙的脑子怕不是数据做的。”赛罗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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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场。
泽塔正在对着一块巨石练习光线技能。他的泽斯蒂姆光线已经比上个月稳定多了，至少不会打着打着突然歪到一边去。
赛罗飞过来，语气非常自然——自然到泽塔根本没发现这是演技。
“喂，泽塔。”
泽塔立刻停下，转身，立正：“师父！”
“希卡利那边需要一个实验体送新数据，”赛罗说，双手抱胸，表情写满了“我只是顺便通知你”这几个字，“你去一趟。”
泽塔歪了歪头，一脸困惑：“实验体？奥特会被解剖吗？”
赛罗忍住了笑。他差点没忍住。
但他忍住了。他受过严格的训练。
“不会，”他说，声音平稳得像个专业的演员，“就是站好让他扫描一下。”
泽塔明显松了一口气，计时器的闪烁频率都恢复了正常：“好的！保证完成师父的使命！”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连问都没多问一句，恐怕赛罗那句“喂喂，什么我的使命？！”都没听见。
赛罗看着他飞走的背影，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太好骗了吧……”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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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局。
泽塔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不对，科技局的门是自动感应的，他还没推就开了。
希卡利坐在工作台后面，面前悬浮着十几个数据板，他同时在看其中三个，另外几个在自动翻页。
泽塔大声说：“希卡利老师！师父说让我来当实验体！”
整个科技局安静了一秒。
几个正在做实验的科学家齐刷刷地看过来，表情各异——有的人在忍笑，有的人在皱眉，有的人似乎真的在思考“实验体”这个词的准确性。
希卡利从数据板后面抬起头，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他看着泽塔。
“谢谢你，泽塔，但是我不需要实验体。”
泽塔愣住了：“啊？”
“如果你的师父愿意把上次欠我的数据分析补上……”希卡利一边憋笑一边推眼镜——虽然他并没有眼镜，但在地球上的日子，让推眼镜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性姿势，哪怕没眼镜也要推一下空气。
泽塔挠头：“师父欠您什么？”
“没什么，”希卡利收回憋笑的语气，站起来，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扫描仪，“站好。”
泽塔乖乖地站到了扫描仪上。
希卡利操作着设备，各种颜色的光线从泽塔身上扫过——从头到脚，从计时器到指尖。数据在屏幕上飞速跳动，能量走向、发力方式、惯用招式、肌肉记忆的频率……全部被记录在案。
泽塔站在扫描仪上一动不动，像个被定格的雕像。
他忍不住问：“希卡利老师，师父真的只是让我来当实验体吗？”
希卡利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操作设备，头也不抬地说：“你觉得呢？”
泽塔想了想：“我觉得师父可能……”
“现在别说话，这会影响数据采集。”
泽塔立刻闭嘴。
扫描结束后，希卡利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光刃。刀身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青蓝色，能量纹路像血管一样分布在表面，那是泽斯蒂姆能量的专属回路。
“拿回去给他，”希卡利把光刃递给泽塔，“另外，告诉他数据分析要尽快。能帮我吗？”
泽塔接过光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举起光刃对着光看，能量纹路在光线下一闪一闪的，像活的一样。
“这个能量纹路……是泽斯蒂姆！”泽塔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帅！”
希卡利已经坐回工作台前，低头写报告了：“嗯。”
泽塔捧着光刃，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突然注意到刀身的根部刻着一个字母——“Z”。
“希卡利老师，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名字。”
“谁的名字？”
希卡利终于又抬起头，看了泽塔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的无奈。
“你的。”
泽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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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基地。
泽塔举着光刃冲进来的时候，赛罗正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姿势懒散得像一滩泥。
“赛罗师父！希卡利老师给了我这个！”
赛罗假装在看别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到墙壁上，又从墙壁上移到地板上，就是不看泽塔手里的光刃。
“哦，可能他做多了吧。”
泽塔把光刃翻过来，仔细看那行刻字：“可是这里刻着我的名字……”
赛罗的语速突然变快了：“那可能是他刻错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泽塔看着光刃上的名字，又看看赛罗，再看看光刃，再看看赛罗。
他的脑袋虽然不太灵光，但这次，他反应过来了。
“师父，”泽塔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认真，甚至有点颤抖，“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做的！”
赛罗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被椅子烫了屁股：“咳咳，我去巡逻了。”
他往门口走，步子迈得很大，像是要逃跑。
泽塔在后面喊：“师父！谢谢你！”
赛罗已经飞出去了。
但他的声音从风中传回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风吹散了，又像是本来就说得很小声。
“行了行了，既然给你了那就好好用！”
泽塔站在基地里，捧着光刃，计时器发出比平时更耀眼的光芒。
他看着赛罗飞走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低头看手里的光刃，看到“Z”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师父，”泽塔小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一定会成为配得上这把武器的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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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泽塔举着新光刃试招。
他按照赛罗教他的基础刀法，挥出第一式。光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青蓝色的轨迹，能量纹路在挥刀的瞬间亮得像燃烧的恒星。
效果惊人啊。
这比他之前用的那把标准制式光刃顺手了不止一倍。能量传导几乎没有损耗，泽斯蒂姆光线可以和光刃完美衔接，甚至连他以前总是做不好的连招都流畅了许多。
泽塔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光刃，不敢相信——这把武器，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每一个参数，每一条回路，都是根据他的战斗习惯设计的。
“那可能是他刻错了”。
泽塔没忍住，“哈哈哈——”
他重新摆好起手式，对着训练桩继续练。
“好！我一定会拿出奥特干劲的！”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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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赛罗在巡逻途中。
他飞过光之国的街道，路过银十字，路过等离子火花塔，路过一群正在训练的年轻奥特曼。
他没有目的地，真的只是在巡逻。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计时器。
那里有一瞬间的温暖感。
不是身体上的温暖，是能量层面的——像是有另一颗计时器在很远的地方跳动了一下，和他的共鸣了一瞬。
赛罗知道那是泽塔。
师徒之间长时间的并肩作战和训练，会让能量产生微弱的共鸣。这不是什么神秘的力量，只是单纯的……习惯。
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连能量都会记住他。
赛罗把手放下来，加快了飞行速度。
“不就是一把武器吗，”他自言自语，语气嫌弃，“感动成这样。”
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虽然他绝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