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的办公室在光之国警备队总部的最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光之国的全景。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照进来，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了金色。
但赛罗没有心情看风景。
他站在佐菲的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份任务档案。档案的封面很特殊，只有最精锐的战士才有资格接这种任务，毫无疑问，赛罗就是最精锐的战士。
“共鸣教团在猎户座旋臂发现了前哨基地，”佐菲说，表情严肃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我们需要你去调查并清除。”
赛罗拿起档案，翻开看了一眼。情报很少，只有几张模糊的能量扫描图和几个坐标数字。敌人数量、战斗力构成、甚至基地的具体规模都不清楚。
“我一个人？”赛罗问。
“是的，麦迪基地其他人继续留守，”佐菲说，“这次的敌人情报不足，不宜多人前往。人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
赛罗点头。
他理解这个决策——共鸣教团不是普通敌人，他们的能量探测技术非常先进，多人行动的痕迹太明显，容易被发现。一个人的行动反而更安全。
佐菲把档案推过来，补了一句：“你那徒弟呢？”
赛罗的动作顿了一下。
“让他留守，”他说，语气平淡，“他去了碍事。”
佐菲看着赛罗，眼神意味深长。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我什么都懂但我不说”的微妙感。
“好，注意安全。”佐菲没有多说什么。
赛罗拿起档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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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基地。
泽塔正在整理他的笔记。他最近把笔记分成了三个部分——训练记录、师父语录、年糕研究。年糕研究那部分已经有七页纸了，记录了赛罗吃过的每一种年糕的产地、口感、价格和赛罗的评价。
“师父喜欢的年糕类型：软糯但有嚼劲，黄豆粉要现磨的，不能太甜，”泽塔一边写一边念出声来，“师父不喜欢的年糕类型：白玉团子（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
赛罗回来了。
泽塔立刻合上本子，站起来：“师父！”
赛罗走进来，手里拿着任务档案。他没有坐下，直接站在门口对泽塔说：“我要出个任务。你留守。”
泽塔眨了眨眼：“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可是我可以帮忙——”
赛罗打断了他。语气有点重。
“我说了不行。”
基地里安静了。
泽塔沉默了一下，低下头，没有继续争辩。
“好的，师父！”
他的声音和他平时那个“奥特努力”的大嗓门完全一样，一点失落的样子都没有。
赛罗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飞出了基地，能量波动在感应范围里迅速远去。
泽塔一个人站在基地里。
他站了很久。
能量穹顶模拟的日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脚边。他低头看着那道光，计时器的光芒和日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师父说我不够格。
泽塔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师父说“他去了碍事”。
他不是听不出这句话的潜台词——师父是担心他，是在保护他。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他想起每一次训练，赛罗说“还差两万年”的时候，语气里那种“你永远也追不上”的笃定。
他想起每一次战斗中受伤，赛罗来救他，把他扛在肩上带回银十字。那时候师父什么都不说，但肩膀很宽，很稳，让人觉得安全。
但他不想永远只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他想起那把刻着他名字的光刃。师父嘴上说是“希卡利刻错了”，但他知道不是。师父偷偷为他定制了一把武器，一把只属于他的武器。
师父觉得他有这个价值。
可师父又说“他去了碍事”。
泽塔攥紧了拳头。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碍事的那个。
他走到基地的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跳动了几下。他不是一个擅长技术的人，但至少能查到任务坐标——猎户座旋臂，第三星域，一颗编号TR-7的小行星。
泽塔站在基地门口。
他犹豫了很久。
画面定格——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光刃。他的计时器闪得比平时快，因为紧张，也因为害怕。
他确实害怕。
师父生气了怎么办？师父说他“擅自行动”怎么办？师父觉得他是个麻烦怎么办？
但更让他害怕的，是如果师父遇到危险，而他只能在这里等着。
泽塔深吸了一口气。
“至少远远看着，”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会给师父添麻烦的。”
他飞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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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
泽塔沿着赛罗的能量轨迹飞行。
赛罗的能量痕迹很淡——他是故意的，在执行这种潜入任务时，经验丰富的战士会刻意压抑自己的能量波动，以免被敌人发现。但泽塔跟了他这么久，对赛罗的能量频率太熟悉了，哪怕再淡的痕迹，他也能找到。
途中经过了陨石带。
大大小小的陨石在宇宙中漂浮，有些比他的身体还大。泽塔灵活地穿梭其间，偶尔有一颗陨石突然改变轨迹撞过来，他就用光刃劈开。
宇宙辐射在身后蔓延，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泽塔的计时器在黑暗的宇宙中闪着光，蓝色的、稳定的光。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英雄不是不会害怕，而是害怕的时候也往前走。”
那是赛罗在一次训练结束后随口说的。当时泽塔问他：“师父，你战斗的时候会不会害怕？”赛罗正在擦年糕嘴角的粉，头都没抬就说了这句话，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泽塔当时把这个记在了本子上。
现在他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我害怕，”泽塔说，声音被宇宙的真空吞没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我在往前飞。”
他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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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座旋臂。
赛罗抵达了任务星域。
他隐藏在一颗小行星的阴影后面，用望远镜观察了敌人的据点——那根本不是简单的“前哨基地”，而是一颗被改造成要塞的小行星。表面布满了能量炮台和机械兽的停泊位，至少有三位数的敌人在那里。
比情报上说的多了十倍不止……赛罗皱眉。
他打开通讯想通知光之国，但通讯器只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信号被干扰了。
“麻烦了……”
他看着远处的要塞，计时器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泽塔的能量波动，正在接近。
从光之国的方向，沿着他留下的能量轨迹，越来越近。
赛罗的眼瞳收缩了。
“泽塔那小子，应该乖乖待在基地吧。”他低声说。
但能量波动不会骗人。
那小子，来了。
赛罗咬了咬牙，表情复杂的——有愤怒，有无奈，但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口的情绪。
“这个不听指挥的……”他抱怨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着敌人的要塞飞去。
没有办法，既然来了，就只能打了。
赛罗握紧拳头，计时器亮起蓝白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他冲向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