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星光璀璨 > 全网找疯的Y神,在选秀成团爆火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6 17:31:33

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月小月坐在后座,左手攥着那张病危通知书,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她没有哭,只是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盯着外面流动的城市灯火。

手机一直在震。

微博的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标题都是她的名字——不对,是“Y神”这个名字。

“Y神世界赛决赛一打五封神,中国队时隔四年重夺冠军!”

“Y神FMVP!王者荣耀历史第一打野!”

“Y神领奖只说两个字:谢谢。粉丝:太酷了!”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的冷光透过指缝漏出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胸口又开始疼了。

不是心脏的问题,是那种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喘不过气的闷痛。她按住胸口,手指隔着外套按在那张病危通知书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好像这样就能让什么东西停下来。

“到了。”司机停下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家里人生病吧?别太难过,市中心医院水平高,会没事的。”

月小月没有解释,扫码付了钱,推开车门走下去。

十一月的夜风裹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住院部的灯还亮着,惨白的灯光把整栋楼照得像一块巨大的骨骼。她走进大厅,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角落里,闭上眼睛。

三年前,她第一次来这家医院,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时候苏念刚确诊白血病,躺在病床上,剃了光头,看见她进来,第一反应是拿枕头挡住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说:“小月你别看,我现在丑死了!”

月小月记得自己当时站在病房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从小就话少。爸妈吵架的时候不说话,被送到乡下外婆家的时候不说话,被村里小孩追着喊“没人要的赔钱货”的时候也不说话。

是苏念把她的嘴撬开的。

七岁那年的夏天,苏念搬到了外婆家隔壁。第二天就翻过院墙,抱着一个洋娃娃蹲在月小月面前,歪着头问她:“你为什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不会说话?没关系,我教你!”

然后她就真的每天跑来教月小月说话。指着天空说“云”,指着狗狗说“狗”,指着自己说“念念”。

月小月不开口,她就坐在旁边自言自语一整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

第二十一天,月小月终于开口了。

那天苏念被隔壁村的男孩推倒了,膝盖磕破了皮,坐在田埂上哭。月小月走过去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别哭。”

那是她记忆里第一次主动对别人说话。

苏念愣了愣,含着糖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又哭又笑地说:“原来你会说话!你的声音好好听!”

从那天起,苏念就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她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夏天的夜里躺在凉席上看星星。苏念指着最亮的那颗星星说:“那颗叫月月星!”月小月纠正她:“那是北极星。”苏念就捂着她的嘴说:“不,就是月月星!”

后来上初中,月小月被接回城里,苏念哭着追了二里地。后来苏念也考到了城里的学校,两个人又在一起了。

再后来月小月被父母卖给了电竞俱乐部,苏念把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全拿出来,跑到俱乐部门口堵着教练说:“你们要对她好一点!她只是不爱说话,她特别特别厉害!”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血液科的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什么东西腐烂的甜味。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十二分。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月小月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了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缓慢的,一下一下的,像水龙头没关严。

她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推进去。

苏念瘦了很多。这是月小月看到她的第一个想法。病号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锁骨凸出来,像两片刀片。她的头发剃光了,头上戴着月小月上个月给她买的草莓图案帽子,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枕头旁边放着一个旧的MP3,屏幕还亮着,正在播放月小月半年前录给她的一段语音。

“念念,我今天训练赛赢了,教练说我进步了。等你好了,我教你打游戏。”

月小月的声音从劣质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陌生。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摘下口罩。

椅子的响声惊动了床上的人。苏念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的眼睛已经不如从前那么亮了。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光芒被病痛一点点磨去,只剩下浑浊的黄色。但她看清床边的人是谁的时候,还是笑了。

“小月。”她的声音像砂纸刮过玻璃,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不是打比赛吗?”

月小月把她的手握住。苏念的手很冰,手背上全是针孔和淤青,指节瘦得像冬天光秃秃的树枝。

“打完了。”月小月说。

“赢了吗?”

“赢了。”

苏念又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里甚至有了一点光:“我就知道。你一定赢。”

她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摸月小月的脸,但抬了一半就没力气了,手臂重重地落在被子上。月小月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苏念的手指在她脸上摸了摸,摸到了耳边的皮肤。

“你又瘦了。打完比赛也不吃顿好的?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都看手机了——还有,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是不是又失眠了?老K有没有盯着你吃饭?”

她说了一连串话,说完就开始喘,胸脯剧烈起伏,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急促起来。

月小月按住她的手:“别说那么多话。”

苏念喘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看着月小月,忽然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月小月的手顿了顿。

“快过年了。”苏念望着天花板,慢慢地说,“今年过年你回来住好不好?别待在俱乐部了。我妈说要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对了,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织了一条围巾给你,白色的,织了好几个月。你穿黑色穿太多了,偶尔也换换颜色。”

月小月没有说话。

她把苏念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没有血,很干净。但她总觉得手上有血,怎么洗都洗不掉。

苏念没有追问,她太累了,说着说着眼皮又沉了下去。

临睡着前,她突然伸手抓住月小月的袖子,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垂危的病人。

“小月。”

“嗯。”

“我要是出不去了……”苏念的眼睛闭着,声音越来越轻,“你要替我好好活着。”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屏幕上跳动,像一道永远不会停歇的山脉。

月小月低下头,额头抵在苏念的手背上。

她没有哭。

只是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一根一根泛白。

那个被全世界称为“Y神”的天才,那个以一把澜在一打五中拿下五杀的世界冠军,在凌晨两点的病房里,把脸埋进挚友冰冷的手心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暗下去。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和苏念越来越浅的呼吸。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