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油腻的、带着醉意的男声。
是Star9队长林琛。
“宝贝儿，一个人回酒店啊？哥哥送你？”
背景音很嘈杂，能听到演唱会的音乐和人群的尖叫，明显是后台。
一个女声怯怯地响起：“不、不用了林老师，我自己可以……”
“哎，别客气嘛。”林琛的声音更近了，带着令人作呕的笑，“你是我站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看，这次演唱会最好的内场票，我都给你留了，对吧？”
“可是林老师，我真的……”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衣料摩擦的声音，伴随着女孩短促的惊呼，“就是看你太累了，想带你放松放松。我房间有瓶好酒，82年的拉菲，尝尝？”
录音到这里，已经有弹幕开始刷问号了。
【卧槽？？？这是林琛？？？】
【声音好像啊……】
【不会是合成的吧？江砚想搞事？】
【等反转，坐等打脸。】
江砚没看弹幕。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录音继续。
女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林老师，你别这样……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林琛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多少人想上我的床吗？我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啪嗒——”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拉扯声，女孩的啜泣，和林琛不耐烦的威胁：“装什么清纯？你追我这么久，不就是想睡我吗？我成全你啊。”
【这他妈……是真的吧？】
【声音细节太真实了，背景音也对得上。】
【林琛人设不是温柔队长吗？？？呕了。】
【江砚从哪搞来的录音？？？】
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而化妆间里，所有工作人员的表情都凝固了。
老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其他队员面面相觑，有人偷偷往后退，想把自己藏起来。
录音还没完。
林、林老师，我、我才。
十 七……
女孩颤抖着说。
十七。
好啊。
嫩。
林琛笑得更恶心了，“放心，哥哥会疼你的。来，先把衣服脱了——”
“砰！”
一声巨响。
录音戛然而止。
最后几秒，是女孩崩溃的哭声，和远处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
江砚按下了暂停键。
直播间死寂了三秒。
然后弹幕彻底爆炸了。
【？？？？？？十七？？？】
【林琛你他妈畜生啊！！！】
【这已经涉嫌犯罪了吧？？？】
【江砚手里居然有这种实锤……我道歉，我以前骂错人了。】
【所以江砚今天罢演，是因为这个？？？】
“假的！都是假的！”
一声嘶吼从门口传来。
林琛冲了进来，脸色铁青，眼睛血红。他刚才在台上做最后准备，被助理紧急叫下来，听到录音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江砚！你他妈陷害我！这录音是合成的！”林琛扑向化妆台，伸手就要抢江砚的手机，“把手机给我！否则我告你诽谤！”
江砚坐着没动。
就在林琛的手指即将碰到手机的瞬间——
他侧身，轻描淡写地一让。
林琛扑了个空，整个人撞在化妆台上，昂贵的演出服挂倒了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瓜主：宿主！你刚才那个侧身好帅！但我检测到队长心率飙到140了，他快晕过去了！】
江砚这才抬眼，看向狼狈撑在桌边的林琛。
“别急啊，队长。”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化妆间的温度骤降，“录音是假的，那你上个月在‘夜焰’酒吧，一晚上消费十二万八，点了七个男模的账单——也是假的？”
林琛僵住了。
“还有，”江砚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口袋里那包‘面粉’，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哪位‘好朋友’送你的吗？”
【瓜主：对了，他口袋里还有包白粉，要我提醒网友吗？】
【瓜主：算了算了，留点悬念给下集！】
林琛的脸从青到白，再到死灰。
他下意识捂住西装口袋，手指都在抖。
直播镜头清清楚楚拍下了这个动作。
【他捂口袋了！！！他心虚了！！！】
【什么面粉？？？该不会是……】
【卧槽卧槽卧槽Star9要完了！】
【江砚到底知道多少？？？这他妈是核弹级别爆料啊！】
“你、你……”林琛指着江砚，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砚懒得再看他。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看向直播镜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录音听完了。至于真的假的——”他顿了顿，“警方应该会有判断。”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林琛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化妆间里，死一样的寂静。所有工作人员、其他队员，全都像被冻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直播间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江砚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王总。
Star9所属经纪公司的总裁，王振涛。
江砚看了一眼，直接按了免提。
“江砚！你他妈疯了！”王振涛的咆哮从听筒里炸出来，哪怕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的暴怒，“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五个亿！你赔得起吗！”
化妆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总裁出面了，江砚总该怕了吧？
镜头前，江砚轻轻笑了一声。
“哦，王总啊。”他语气甚至带着点懒散，“五个亿的违约金，是挺多的。”
王振涛：“你现在立刻马上关掉直播，发声明道歉，说是账号被盗，录音是合成的！否则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江砚：“那您知道，您和副总夫人上周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值多少热搜吗？”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江砚慢悠悠地补充：“哦对了，还有您挪用公司资金投资虚拟币，亏了八千万，做假账平掉的那件事——需要我帮您算算，值几年吗？”
“……”
漫长的沉默。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化妆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江砚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镜头。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冲破了五百万。
热搜第一：#江砚 实锤# 爆
热搜第二：#Star9队长 骚扰# 爆
热搜第三：#江砚 录音# 热
而Star9的官方微博，在沉默了半小时后，终于发了一条新动态——
「关于今日网络流传的音频，公司正在紧急核实。在此声明，我司艺人林琛一直品行端正……」
这条微博下，最高赞评论：
「别核了，直接报警吧。@平安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