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之后,温棠回到自己的小卧室,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个小小的摄像头,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把那个音乐盒送给他?
那是我花了三个晚上在网上找到的,唯一一个把《星空》做成八音盒版的店铺。
我当时在想什么?
“这是同居信物”?随便找个钥匙扣、杯子、玩偶不行吗?
温棠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事的。只是音乐盒而已。他不会多想。他只是耳朵红了而已。脸也红了。脖子也红了。
……温棠你闭嘴。
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个“观众视角”的平板)。
满屏都是:
「江焰耳朵好红!!!」
「温棠送音乐盒那段我看了十遍!」
「他们绝对有问题!」
「双向暗恋实锤!」
「温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温棠关掉平板。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礼貌。对,礼貌。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温棠式标准微笑。完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才把脸埋进枕头的瞬间,直播画面上又飘出了一串彩色的、不属于任何观众的弹幕:
「我为什么要把那个音乐盒送给他?那是我花了三个晚上找到的。」
「他只是耳朵红了而已。脸也红了。脖子也红了。」
「温棠你闭嘴。」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礼貌。」
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他还在自我安慰!」
「“礼貌”?温棠你刚才送音乐盒的时候可没那么礼貌!」
「系统已经把他出卖得底裤都不剩了!」
「他居然还不知道!」
「#温棠内心OS# 热搜又上了!」
温棠浑然不觉。他走出房间,准备下楼倒杯水。
走廊上,江焰正好也从房间里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江焰已经换了衣服(大概是受不了那件被弹幕嘲笑了一早上的黑色背心),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还是炸的,但比早上好了那么一点点。
看到温棠,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把耳朵藏进了卫衣帽子里。
温棠看到了这个小动作,差点笑出来。
“江老师,中午好。”
“……嗯。”
“你的耳朵怎么藏在帽子里?不热吗?”
江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甩过来:“你管我热不热!”
“只是关心你。”
“不需要!”
江焰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差点踩空,踉跄了一下。
温棠在后面轻声说:“小心台阶。”
江焰假装没听见,耳朵在帽子里烧得更厉害了。
彩色弹幕飘过:「他耳朵又红了。藏着也没用,我能看到。」
观众:「哈哈哈哈温棠你看到个屁,你是心里知道!」
「他连人家耳朵藏帽子里都能脑补出红色?」
「爱情使人盲目,也使人透视。」
弹幕持续狂欢。
午饭后,节目组发布了今天的第二个任务。
【任务二:同吃一根饼干——两人从饼干两端同时吃,剩下长度小于1厘米即为成功】
江焰看完任务卡,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了。
“这是什么变态任务?”他声音拔高,“我不做!”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这是节目惯例,每一季都有这个挑战。”
“那是他们!我不是他们!我不和别人吃同一根饼干!”
“江老师,这不是‘别人’,是温老师。”
“他也是别人!”
温棠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悠闲地看着江焰炸毛。
内心OS刷屏:「他跳脚的样子真的好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蒲公英。炸毛蒲公英。」
彩色弹幕同步飘出,观众笑抽:「炸毛蒲公英本英!」
「温棠你心里给他起外号起上瘾了!」
「江焰:你礼貌吗?」
导演继续劝说:“江老师,如果不做这个任务,今天的积分就没有了。积分关系到最后的公益基金,您确定要放弃吗?”
江焰沉默了三秒。
公益基金——他之前说过,要把节目里赚的积分全部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他养了一只叫“炸毛”的金毛,对流浪动物这件事很上心。
“……饼干拿来。”江焰咬牙。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根细长的饼干棒,大概15厘米。
两人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
温棠拿起饼干一端,咬住。
江焰看着另一端,表情像是要去赴死。
弹幕:
「江焰那个表情好像要上刑场」
「温棠咬饼干的动作也太自然了吧!」
「快点快点快点!」
江焰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咬住了饼干另一端。
四目相对。距离:15厘米。
温棠微笑,眼睛弯弯的。江焰面无表情,但耳朵已经藏不住了(帽子在刚才的挣扎中滑落了)。
“开始。”导演一声令下。
两人开始吃。
温棠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江焰想快点吃完,但因为要从另一端吃,不得不越来越靠近温棠。
10厘米。8厘米。5厘米。
江焰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温棠的鼻尖。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温棠的内心开始疯狂小剧场:
「他紧张了。睫毛在抖。眉毛皱起来的时候,中间有一条浅浅的纹路。好近。他眼睛的颜色……好像是深棕色?怎么以前没发现?因为他以前从不正眼看我。现在也不正眼看我。但他现在不得不看着我。他的嘴唇……」
「温棠,停。你在干什么?吃饼干。专心吃饼干。」
彩色弹幕把这些念头一字不漏地播了出去,观众直接炸锅:
「他连江焰的睫毛都观察了!」
「“他的嘴唇……”——温棠你在想什么!」
「嘴上说专心吃饼干,心里全是人家的嘴唇!」
「系统你是月老转世吧!」
3厘米。
江焰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一会儿看着饼干,一会儿看着茶几,就是不敢看温棠。
温棠内心:「他好可爱。」
「等等——我为什么觉得他可爱?饼干!看饼干!」
弹幕:「“他好可爱”——温棠你沦陷了!」
「还嘴硬呢,心里全招了!」
「江焰耳朵红得能煎蛋了!」
2厘米。
饼干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两个人只要再咬一口,嘴唇就会碰上。
江焰停住了,不吃了。他的耳朵已经红到发紫。
“行了,够了吧?”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咬着饼干),“还有两厘米呢。”
温棠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是“任务不达标”,而是……
「他的耳朵好红。如果我再往前一点,会怎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暗骂自己:温棠你疯了?
但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节奏——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停下来,江焰先动了。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江焰的脖子僵了,想微微调整一下角度。但他忘了嘴里还咬着饼干,而饼干另一端连着的,是温棠的嘴唇。
就是那极其微小的一动——不超过半厘米——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软的。有点凉。还有饼干屑的味道。
时间仿佛停了。
江焰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雕塑。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地震。
温棠也愣住了。他感觉到江焰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呼吸喷在他的上唇,温热而急促。
他在心里尖叫:碰上了?真碰上了?不是我想碰的?是他动的!不对,我没躲?我为什么不躲?
然而在外人看来——包括正在看直播的几百万观众——画面就是:两人吃到最后一厘米的时候,嘴唇自然地贴在了一起,停留了大概两秒。
然后温棠先反应过来,他微微退开了一点,舔了舔嘴唇:“啊,不好意思,饼干太短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内心OS却在疯狂尖叫——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心跳好快。是不是太快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不就是碰了一下嘴唇吗?演戏的时候也拍过吻戏啊。但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因为对方是江焰。」
「不对,刚才不是我主动的!是他动的!……但他动了我为什么不躲?温棠,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弹幕直接疯了:
「碰到了!碰到了!!!」
「温棠说是饼干太短了,但你们看江焰,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江焰已经死了,他成了化石!」
「温棠的内心:心跳好快——你心里明明在尖叫!」
「“因为对方是江焰”——啊啊啊啊他承认了!」
「这个节目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江焰的大脑陷入了死机状态。他坐在那里,嘴巴半张,耳朵红到脖子根,手里还捏着剩下不到一厘米的饼干。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温棠立刻否认,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是你先动的。你动了一下,然后就碰上了。”
“我没动!”
“你动了。你脖子僵了,你调整了一下姿势。”
江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确实记得自己刚才脖子不舒服,好像确实……动了一下。他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那你为什么不躲?”
温棠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标准的温氏微笑,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心虚和一点点认命的、真实的笑容。
“没来得及。”他说。
内心OS(观众再次围观):「来不及躲。因为心跳太快了,脑子空白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弹幕:「“没来得及”——哈哈哈哈好真实!」
「心跳太快脑子空白,所以忘了躲!」
「温棠你的内心比你的嘴诚实一万倍!」
「江焰:我……我脖子确实酸了……」
「系统今天工作量超标!」
江焰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我去洗手间。”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快得像在跑。
温棠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混合了无奈和笑意的表情。
但他的内心——观众们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
「心跳好快。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不就是碰了一下嘴唇吗?演戏的时候也拍过吻戏啊。但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因为对方是江焰。」
「他说是我故意的。真不是。但……如果真的是故意的呢?」
「温棠,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他好可爱。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彩色弹幕把每一条都精准地呈现在屏幕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热搜榜上#温棠江焰饼干吻#、#温棠内心OS#、#炸毛蒲公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冲。
而温棠本人,依然不知道他的内心已经成了全网最火的连续剧。
他深吸一口气,对镜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江老师可能有点害羞。我们等他一下。”
内心OS:「害羞?他是炸毛了吧。不过炸毛的样子也好看。温棠你清醒一点!」
观众:「他让我们清醒?他自己先清醒吧!」
「嘴上:江老师害羞了。心里:他炸毛的样子也好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吗?」
「不,这是心口不一但心里话全被我们看到了。」
五分钟后,江焰回来了。他的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老子很酷”的模式。只是耳朵——耳朵依旧出卖了他。
“继续。”他坐回椅子上,声音硬邦邦的。
导演忍着笑说:“任务完成,恭喜两位获得100积分。”
江焰“嗯”了一声,眼睛盯着茶几,不看温棠。
温棠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温度明显升高了。
温棠内心:「他不敢看我。为什么不敢看?怕再亲一次?那再亲一次好像......也不坏。温棠你在想什么!停下!」
弹幕:「“再亲一次好像也不坏”——温棠你完蛋了!」
「江焰耳朵又红了,他是不是感觉到温棠在看他?」
「两个人都怂,但系统不怂!」
「我宣布系统是全场最佳MVP。」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温棠坐在客厅的钢琴前,随手弹了一首曲子。是《星空》的前奏。他弹得很轻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内心OS:「他会不会听到?他上次说第二个小节有个音不对。这次我弹对了。他应该不会挑刺了吧。不对,我为什么要在意他挑不挑刺?」
彩色弹幕飘过:「他会不会听到?我为什么要在意他挑不挑刺?」——观众:「你在意了,你就是想让他听到!」
江焰本来在二楼阳台上坐着,听到琴声,身体顿了一下。他没有下楼,但也没有走开。就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侧着耳朵听。
弹幕:
「他在偷听!」
「江焰你别站着了,快下去!」
「你老婆在弹你的歌啊!!!」
「他耳朵又红了,这个男人的耳朵是独立开关」
温棠弹完最后一段,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江焰迅速转身,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江老师,这首曲子我弹得对吗?”温棠问。
“......还行。”江焰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第二个小节有个音不对。”
温棠内心:「不对?我明明对着谱子练了十遍。他耳朵这么灵?好吧,他是原唱。但他说“还行”,那就是弹得不错。他嘴里的“还行”等于“很好”。」
弹幕:「温棠已经学会翻译江焰的“还行”了!」
「“还行”=“很好”=“我喜欢”!」
「这对双向暗恋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捅破窗户纸啊!」
「系统:已经在努力了。」
“是吗?那你下来教我。”
沉默。三秒。五秒。十秒。
江焰走下了楼梯。
他走到钢琴前,坐在温棠旁边。两个人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江焰伸出手,在琴键上弹了那一小段。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落在琴键上的样子很好看。
“这里,升fa,不是fa。”他说。
温棠凑近了一点:“这样?”他按下升fa。两个人的手在琴键上靠得很近,小指几乎碰到一起。
内心OS:「他的手好好看。手指好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握过话筒的手,弹吉他的手,现在在教我弹钢琴。好想碰一下。不不不,温棠你冷静。已经碰到了,小指碰到了。他没躲开。他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我碰他?」
彩色弹幕把这段心理活动完整直播,观众们集体上头:
「“好想碰一下”——你已经碰到了!」
「“他没躲开”——因为他也想让你碰!」
「温棠你的内心比偶像剧还甜!」
「江焰耳朵红得都快冒烟了!」
“嗯。”江焰的声音低了下来,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温棠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被全网围观,只觉得这个下午的阳光很好,琴声很好,坐在身边的人也很好。
傍晚,节目组安排了晚餐时间。
两人一起做饭——准确地说,是温棠做饭,江焰在旁边“帮忙”。
“把洋葱切一下。”温棠递给他一把刀和一个洋葱。
江焰接过刀,对着洋葱切了两刀,眼睛开始发红。
“这什么玩意儿?”他揉了揉眼睛,更红了。
“洋葱。”温棠忍住笑,“你流眼泪了。”
“我没有!”
“你眼睛在流水。”
“那是汗!”
“眼睛出汗?”
江焰把刀一放:“你自己切!”
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
内心OS:「他切洋葱切哭了还不承认。明明眼泪都流到下巴了,非说是汗。这个人嘴硬的样子好蠢。但是好可爱。完了,我又觉得他可爱了。温棠你没救了。」
观众通过弹幕看到这段,集体笑疯:
「温棠你天天觉得他可爱,确实没救了!」
「“眼睛出汗”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江焰嘴硬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复读温棠)」
温棠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
江焰接过纸巾,闷闷地说:“......谢谢。”声音很小,但温棠听到了。
他笑了笑,转身继续切菜。内心OS:「他说谢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是好乖。江焰乖起来怎么比拆拆还乖。」
弹幕:「拆拆:?我还没出场呢!」
「温棠已经用宠物来类比江焰了,这是多喜欢!」
「乖?江焰哪里乖了?他凶得很——哦,对温棠乖。」
「爱情的滤镜,八百米厚。」
晚饭做好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四菜一汤,全是温棠做的。
江焰看着满桌的菜,表情有些复杂。
“你真的会做饭。”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我说过我会。”温棠给他盛了一碗汤,“尝尝。”
江焰喝了一口。
“......好喝。”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内心OS:「他说好喝了!他说好喝了!不是“还行”,是“好喝”。他肯定是真的很喜欢才会改口。江焰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真话的时候,耳朵都会红。现在又红了。好想戳一下。」
观众:
「温棠你心里已经激动成这个样子了吗!」
「“好想戳一下”——你倒是戳啊!」
「江焰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温棠你居然还在心里戳!」
「系统:我已经把温棠的内心传遍全网了,不客气。」
弹幕看不到这零点五度,但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
「气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馨?」
「刚才还在亲嘴,现在在喝汤,他们是什么老夫老妻模式?」
「江焰耳朵不红了,开始走心了」
「别走心啊,我还没笑够!」
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里。
节目组问:“今天对彼此的印象有没有改变?”
江焰沉默了很久。“没有。”他说。
弹幕:「哈哈哈哈还是嘴硬」
温棠笑了笑:“我也没变。”
内心OS:「我没变?我变了。之前觉得“这个炸毛怪好烦”,现在觉得“这个炸毛怪好可爱”。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他耳朵又要红一晚上。」
弹幕:「温棠你的心里话已经出卖你了!」
「“这个炸毛怪好可爱”——哈哈哈哈从嫌弃到喜欢只需要两天!」
「江焰耳朵又要红了——你倒是说啊,我们想看他红!」
节目组又问:“那对明天的相处有什么期待?”
江焰:“没有。”
温棠:“希望江老师能多笑一笑。”
江焰转过头看着他:“我笑了。”
温棠:“那是冷笑。”
江焰:“............”
弹幕:「夫妻相声实锤」「温棠怼人技能满级」「江焰无言以对的样子好乖」。
晚上十点,直播暂时关闭。
温棠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音乐盒。海报。饼干。亲。钢琴。切洋葱。他说“好喝”。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他的心脏还在跳。比平时快。比任何一场戏、任何一个奖杯、任何一次掌声都要快。
「温棠,你好像真的完了。你喜欢上你的对家了。那个炸毛蒲公英。那个暴躁顶流。那个耳朵会红到脖子的傻子。」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还有24小时。不,是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但这句话,他现在还不敢说出口。
他不知道的是,直播虽然关了,但这段内心OS已经被系统实时记录了下来,第二天被节目组剪进了精华版花絮,配上大字标题:“温棠内心独白:我喜欢上他了。”
全网再次沸腾。
隔壁房间,江焰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音乐盒。他打开盖子,听了一遍《星空》的八音盒版。合上。又打开。又合上。他把音乐盒放在枕头边,关灯。
黑暗中,他的耳朵还是热的。
温棠。他为什么会有我的音乐盒?他为什么弹我的歌?他为什么......亲我?不,那是任务。任务是吃饼干。他可以直接咬断。但他没有。他亲了上来。为什么?
江焰用被子蒙住了头。别想了。睡觉。但他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温棠凑近的脸。微笑的眼睛。薄薄的嘴唇。还有那个——只有两秒钟的吻。
“烦死了。”江焰闷闷地说。
窗外,月亮很亮。两个房间,隔着一堵墙。两个人,想着同一件事。
而全网三百多万观众,正熬夜刷着#温棠内心OS#的话题,激动得睡不着觉。有人截图、有人做动图、有人写同人文,还有人@节目组:“系统黑科技能永久保留吗?这比任何综艺都好看!”
节目组导演在办公室里看着数据,笑得合不拢嘴。他拿起电话对技术部门说:“这个弹幕系统,千万别关。这是我们收视率的核武器。”
技术部门回:“导演,那不是我们装的。我们也不知道哪来的。”
导演的笑容凝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