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我当县令那几年:青川诡案录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28 09:00:34

回到县衙时,天已经黑透了。

夜熙没急着问周师爷影楼的事,而是先去了大牢,确认柳明远还活着。牢头说人关在里间,吃了饭,睡了,没闹腾。夜熙隔着铁栅栏看了一眼——柳明远蜷在稻草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派人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连送饭的都得先搜身。”夜熙交代完,转身回了后堂。

周师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油灯点了三盏,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但一口没喝,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夜熙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把贰号令牌往桌上一拍。

“说吧。”

周师爷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它不是假的,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最后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开口了。

“大人听说过前朝影卫吗?”

“你说说看。”

“前朝——周朝,末代皇帝周武王手下有一支秘密组织,叫‘影卫’。明面上是皇帝的贴身护卫,实际上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刺杀政敌、监视百官、收集隐私、制造冤案。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影卫的眼线。”

周师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周朝灭亡后,影卫也散了。但传说有一部分人活了下来,在民间建立了‘影楼’,发誓要复辟周朝。他们不收外人,只收影卫后代,代代相传,藏得比鬼还深。”

“他们做什么?”

“什么都做。收钱杀人、倒卖情报、给权贵当打手。但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夜熙抬眼:“什么东西?”

周师爷摇头:“不知道。有人说是前朝留下的宝藏,有人说是周武王的遗骸,还有人说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在青川县活动了很久。那口枯井,还有柳如眉的事,八成跟他们有关。”

夜熙指尖敲了敲桌面:“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周师爷苦笑:“大人,小的伺候过五任县令,每一任都或多或少碰过影楼的案子。第一任发现了影楼在县里的据点,第二天全家失踪。第二任查到了影楼的账本,第三天死在书房里,七窍流血,仵作说是暴病。从第三任开始,大家就不敢查了。”

“第三任呢?”

“第三任是个聪明人,装聋作哑,安稳当了两年县令,但最后辞官回家,半路上被土匪截了。全家十七口,一个没剩。”周师爷的声音开始发抖,“第四任是被孙家买通的土匪绑走的,但事后有人在土匪窝里发现了影楼的令牌。第五任疯的时候,嘴里一直喊‘影楼’两个字。”

夜熙沉默了。

她不是在害怕,是在算账。

三年七任县令,五任和影楼有关。也就是说,这个组织一直在盯着青川县,盯着县衙,盯着每一任新来的县令。而她今天下井捞尸、抓了柳明远、逼他供出赵家——这一连串动作,影楼的人一定已经知道了。

“他们为什么要害县令?”她问。

周师爷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话:“县衙下面有东西。”

夜熙心里一动。

“第五任县令——就是疯掉的那位——他在任的时候,曾经让人挖开后院的地面,说是要修地窖。结果工人们挖到一丈深的时候,挖到了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符文,跟前朝影卫的标志一模一样。第五任想打开石门,当晚就疯了。”

“石门后来呢?”

“被填回去了。没人敢再挖。”

夜熙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后院的方向。月光下,那片空地上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和普通的县衙后院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下面藏着东西。

“明早找人挖开。”她说。

周师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大人!万万不可!前几任——”

“前几任是前几任,我是我。”夜熙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影楼的人要是想杀我,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周师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吹牛。她真的不怕。

夜熙正准备再问几个细节,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牢头李铁牛——就是今天那个值夜的壮汉——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大……大人……死……死人了……”

夜熙两步跨出门:“谁?”

“柳……柳明远……在牢里……死了……”

夜熙赶到牢房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几个衙役举着火把,火光把狭窄的牢道照得明暗交错。铁栅栏里面,柳明远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但空气里多了一股味道——甜腻的、腐臭的,和井底那具尸体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夜熙推开栅栏门,走进去。

柳明远的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嘴角有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她蹲下来,伸手翻开他的眼皮——眼白上有针尖大小的出血点。再掰开嘴,舌头发黑,牙龈发紫。

“七窍流血。”周师爷在后面颤声说,“和当年的第二任县令一模一样……”

夜熙没说话,把柳明远的尸体翻过来,掀开衣服。

后背上没有外伤。她顺着脊椎往下摸,摸到尾椎骨时,指尖碰到了一小块凸起。硬硬的,像是一颗黄豆,埋在皮肤下面。她按了按,那东西动了。

活了。

“所有人退后。”夜熙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衙役们面面相觑,周师爷第一个后退,其他人跟着往外撤。

夜熙拔出短刀,刀刃贴着柳明远的后腰,在那块凸起的地方划了一道一寸长的口子。皮肤翻开,没有流血——血液已经凝固了。她用刀尖拨开皮下脂肪,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只虫子。

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背上有一道金线。它蜷缩在柳明远的筋膜层里,被夜熙的刀尖拨动后开始蠕动,往更深的肉里钻。

夜熙眼疾手快,刀尖一挑,那虫子被挑了出来,落在石板地上,“啪嗒”一声脆响。虫子挣扎了两下,翻过身来,朝夜熙的方向爬了两步,忽然僵住不动了。

几秒后,它的身体开始干瘪、发黑,最后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水,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夜熙盯着地上那滩脓水,脑海里闪过三个字——杀人灭口。

柳明远不是自然死亡,不是暴病,是被人在体内种了蛊。这种蛊在一定条件下会被激活——也许是时间到了,也许是有人在远处操控。柳明远刚答应作证指控赵家,就死了,这不可能是巧合。

“周师爷。”

“在……在!”

“柳明远今天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

周师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晚饭是牢头送进去的,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碗水。饭菜都是从县衙厨房做的,应该没问题……”

“牢头是谁?”

“李铁牛。就是刚才来报信那个。”

夜熙看向站在牢房外面的壮汉。李铁牛三十出头,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刀疤,站姿挺拔,不像普通牢头,更像是行伍出身。

“李铁牛,你是哪里人?”

“回大人,青川本地人,早年当过兵,在边关待了五年,伤了腿就回来了。”李铁牛的声音粗犷,但回答得有条不紊,不慌不忙。

“柳明远的饭菜是你送的?”

“是。但小的没动过手脚,大人可以查。饭菜从厨房到大牢,一路上都有其他人看见。”

夜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李铁牛的目光没有闪躲,稳稳地和她对视。这个人要么是清白的,要么是个极好的演员。

“把厨房的人全叫来,挨个问。”夜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另外,去请济世堂的苗大夫来,让他看看这具尸体。”

“大人,”周师爷小心地问,“柳明远死了,赵家的事怎么办?”

“赵家的账跑不了。”夜熙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声音很冷,“柳明远是死了,但他留下的账册还在。赵家贩卖私盐的证据还在。而且——”

她顿了顿。

“柳明远不是唯一的证人。十五年前那桩私盐生意,赵家不可能只和柳家一个人打交道。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其他人找出来。”

夜熙走出牢房时,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看月亮——弯的,像一把刀。

今天是她穿越的第二天。她已经得罪了赵家,翻了十五年前的旧案,发现了一个叫“影楼”的神秘组织,还亲眼看见了一只从死人身体里爬出来的蛊虫。

她原本以为穿越过来是先整顿县衙、收服下属、慢慢积累实力,再对付豪强。现在看来,青川县的节奏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也好。”她自言自语,“省得我无聊。”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是周师爷。

夜熙没回头:“李捕头,有事?”

李铁牛愣了一下——他走路的声音在边军里是出了名的轻,很少有人能听出来。

“大人,小的有个事想禀报。”他走到夜熙身侧,压低声音,“柳明远死之前,小的听见他在牢里说了一句梦话。”

“什么梦话?”

“他说——‘影楼不会放过你们的’。”

夜熙转头看向李铁牛。月光照在他脸上,刀疤显得更深了。

“他说的‘你们’,是哪些人?”

“小的不知道。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抽搐,然后就七窍流血。”

夜熙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在边关哪支部队?”

“镇北军,第三营。”

“打过仗?”

“打过。跟北狄人打了三年。”

“杀过人?”

李铁牛沉默了一瞬:“杀过。”

夜熙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转身往内堂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明天你不用当差了,跟我去办件事。”

“大人要办什么事?”

“去赵家。”夜熙头也不回地说,“赵天赐的伤也该换药了,本官亲自去看看。”

李铁牛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应了一个字:“是。”

夜熙回到内堂时,桌上那盏油灯快灭了。

她换了灯芯,重新点上火,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贰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令牌很薄,比铜钱大不了多少,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像普通的青铜。正面那个“影”字是阴刻的,背面那个“贰”字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小字,需要凑到灯下才能看清。

“影卫贰号,永安元年。”

永安元年。那是十五年前。

也是柳如眉失踪的那一年。

夜熙把令牌收进贴身的暗袋里,翻开桌上的卷宗。她找到了柳如眉失踪案的原始记录——薄薄几页纸,写得潦草,办案的县令明显在敷衍。现场勘查只写了“枯井边发现红嫁衣碎片”九个字,证人证言只有柳明远一个人的口供,说“未婚妻精神失常,跳井自尽,井已封”。

没有仵作验尸记录,没有对柳家的搜查,没有对赵家的询问。

一桩人命案,就这样草草结了。

“这帮废物。”夜熙骂了一句,把卷宗扔到一边。

她正要吹灯睡觉,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

夜熙没有起身,也没有转头。

她用余光看向窗户——纸糊的窗棂上,映出一个影子。

很小,像是个孩子。

穿红嫁衣的孩子。

指甲刮擦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细细的、飘忽不定的声音:

“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井里……拉出来……”

夜熙猛地站起来,拉开窗户。

窗外什么都没有。

月光清冷,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影子像骷髅的手掌,在地上张牙舞爪。墙角那片她昨晚捡到红布条的地方,又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布娃娃。

巴掌大小,穿着红嫁衣,脸上缝着两颗黑扣子当眼睛,嘴角用红线缝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布娃娃的胸口插着一根针,针上扎着一张纸条。

夜熙弯腰捡起纸条,打开。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下一个,就是你。”

她捏着纸条,站在窗前,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不是害怕,是兴奋。

“影楼。”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油灯里,火苗猛地窜了一下,纸条化为灰烬,“行,我等着。”

远处,更夫敲响了梆子。

子时三刻。

青川县的夜,黑得像一口深井。

而那口井里,有东西正在慢慢爬出来。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