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重生之我在大唐当女条子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09:36:40

唐锦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刚亮透。

长安城的二月,卯时的风还带着冬尾巴的寒气,灌进领口像刀子刮。她站在廊下,把身上那件灰褐色的短褐裹紧了一些,手在袖子里握了握,指节还没从冻僵中缓过来。

她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查凶器。王元德后腰的伤口窄而深,凶器是一把带弧度的剥皮刀。这种东西不是随处能买到的,猎户、屠户、军中伙夫常用。万年县衙不养猎户,伙房里也没有这种东西——她刚才路过伙房时特意瞥了一眼,里面用的刀是宽刃菜刀,对不上。

第二,查昨晚谁在县衙。王元德死于亥时到子时之间,那个时辰县衙大门已经落锁,能在后院自由进出的人不多。如果凶手是外面的人,他必须翻墙;如果是里面的人,他不需要。

第三,查那卷不见的文书。王元德死前在写字,墨迹未干就被人拿走了。凶手杀人之后不急着逃,反而花时间翻书案、拿东西——这说明那卷文书才是他的真正目标,杀人只是手段。

三件事,七十二小时。

唐锦深吸一口气,往后院伙房的方向走去。她需要先填饱肚子,人是铁饭是钢,前世她见过太多因为低血糖在现场犯晕的同行。

伙房在后院西北角,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堆着几捆柴火和一个半人高的水缸。唐锦掀开油腻的布帘子走进去,伙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娘,姓刘,脸圆得像发面馒头,正在灶台前搅一锅粟米粥。

“你是哪个房的?”刘大娘头也没抬,手上的木勺在锅里搅得哗哗响。

“杂役房,唐锦。”

刘大娘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从灶台边摸了一只粗陶碗,舀了一勺粥进去,又切了一小块咸菜搁在碗沿上。

“新来的?”刘大娘把碗递给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审视,“今儿县衙出了大事,你小心点,别乱跑。”

唐锦接过碗,道了谢,蹲在伙房门口喝粥。

粟米粥熬得很稀,米粒沉在碗底,上面一层清汤寡水。咸菜齁咸,咬一口能配三碗粥。但粥是热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把从早上积攒到现在的那股寒气一点一点驱散了。

她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观察。

伙房的位置不错,正对着县衙的后院和前院之间的通道,在这里蹲一早上,能看到大半个县衙的人来人往。唐锦注意到一个细节——从伙房门口往东看,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王元德书房的那条走廊。

如果有人昨晚从外面翻墙进入后院,他必须经过这条走廊,或者绕更远的路。伙房虽然晚上没人,但这条走廊上空旷无遮挡,月光底下一个人影走过去,隔壁院子里巡逻的更夫不可能看不见。

唐锦把这条信息存进脑子里,继续喝粥。

第三碗粥还没喝完,一个人影挡住了她面前的晨光。

“唐锦。”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砸进水里的那种沉。

唐锦抬头。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短打,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革带,带子上挂着一把横刀。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住,露出整张干净利落的脸。颧骨微高,眉峰如削,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沈檀。万年县唯一的女捕快。

唐锦从原主的记忆里调出了这个名字。沈檀的父亲是军中一名校尉,战死在了对突厥的战场上,死后也没有攒下什么家产,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和一把刀。沈檀十六岁顶替父亲的缺进了万年县衙做捕快,今年二十二岁,干了六年,没人敢小看她。

“沈捕快。”唐锦端着粥碗站起来,点了点头。

沈檀的目光从唐锦的脸上扫到她手里的粥碗,又扫到她脚上那双破得露出脚趾的草鞋,最后落在她袖口的血迹上——那是她刚才蹲在尸体旁边时蹭到的,暗红色,已经干了。

“你进过现场?”沈檀问。

“县令大人让我进去的。”

“你一个杂役,县令让你进现场?”

“我第一个发现的。”唐锦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大人让我进去认认东西。”

沈檀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里没有怀疑,也没有好奇,更像是在评估——评估这个人说话的可信度,评估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周长史让我来查案。”沈檀说,“县令大人说你在协助仵作,让我来找你。现场还有什么没看的?”

唐锦放下粥碗,擦了擦手。

她没想到赵明远会这么安排。一个女捕快,一个女杂役,两个女人查一桩县尉被杀案。这个安排要么是赵明远实在没人可用,要么是他故意的——案子破不了,两个女人背锅,他不用担责任。

不管哪种,唐锦都不在意。

能进现场,就是胜利。

“跟我来。”唐锦说。

她带着沈檀重新走进书房。

老崔头还在里面,蹲在尸体旁边,正在用一种灰黄色的粉末往地上撒——那是他自制的“显痕粉”,松香碾碎了混着白垩粉,洒在血迹上能让血痕更明显。唐锦看了一眼,这玩意儿效果远不如前世的鲁米诺试剂,但在大唐,已经是顶尖的现场勘查技术了。

“崔师傅,沈捕快来了。”唐锦说。

老崔头抬头看了沈檀一眼,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干活。

唐锦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到书案旁边。

“我怀疑凶手从书案上拿走了一样东西。”她说,“县令大人和周长史进来看过,但他们没有碰书案。崔师傅验尸的时候也没有动过书案。我检查过了,砚台里的墨干透了,但砚台旁边的笔没有洗,笔尖上的墨也是干的。这说明王县尉写完字之后没有洗笔,直接放在了笔架上。”

沈檀站在她旁边,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

“然后呢?”沈檀问。

“然后凶手来了。”唐锦说,“凶手杀了人,但没有马上走。他在书案上翻过东西,因为笔架的位置偏了,而且笔架上少了一支笔。崔师傅——”

老崔头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过来。

“您验尸的时候,有没有在尸体下面发现毛笔?”

老崔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尸体下面只有一些纸灰。”

纸灰?

唐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纸灰?”

“就这些。”老崔头从木箱里翻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黑灰色的碎片,最大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唐锦接过来,凑近了看。

纸灰的纹理隐约可见,是麻纸,唐代最常见的一种纸,县衙里到处都是。但纸灰上有一行残留的墨迹——火烧不完全,留下了一个字的半边。

“场”。

或者“易”,或者“楊”。

一个字残缺到只剩四分之一笔画,无法确定是什么字。

唐锦把纸灰小心地包好,还给老崔头。

“还有别的吗?”她问。

老崔头摇了摇头。

唐锦站直了身体,重新梳理案情。

王元德写了东西,被人拿走了。但这个人不仅仅是拿走——他在书房里把另一份文书烧了。为什么要烧?如果是怕被人看到内容,直接拿走不是更干净?烧掉反而会留下痕迹。

除非他烧的不是怕被人看到的内容,而是为了掩盖别的东西。

比如,他烧的不是王元德写的,而是他自己带来的。

唐锦把这个疑问先搁下,转向沈檀。

“沈捕快,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昨晚谁在县衙值夜。第二,王县尉这几天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沈檀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我凭什么听你的”。她点了头,转身就走。

干脆得像一把刀。

唐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女捕快的评价高了一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崔头和她两个人。

“崔师傅,”唐锦蹲下来,和老崔头平视,“您干这行多久了?”

老崔头手上的活儿没停,头也没抬:“三十年。”

“三十年了,您见过几个密室杀人?”

老崔头的手顿了一下。

“三个。”他说,“算上今天这个。”

“前两个破了没有?”

老崔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第一个是大业年间的案子,一个商人死在客栈里,门窗从里面锁死,后来查出来是凶手从屋顶揭了瓦片下去的。第二个是武德四年的案子,一个官员死在自己府里,最后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

老崔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唐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案子,不能破。”

这话不像是一个仵作说的。

唐锦没有追问。她把这句话存进了脑子里,等以后再说。

她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书房。

她还需要找一样东西——凶器。

一把剥皮刀,五寸长,窄刃,带弧度。

刀不在现场。

唐锦走出书房,沿着后院走了一圈。伙房没有,柴房没有,茅厕没有,后院的那口水井——她探头往井里看了看,井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但水面上的倒影没有异常,井壁上也没有新鲜的血迹。

如果凶手没有带走凶器,那一定还在县衙里。

她走到后院的围墙边,蹲下来看墙根的泥土。

二月初三,长安城还没解冻,墙根的泥土硬得像石头,踩上去留不下脚印。但如果有人翻墙,墙上应该留下痕迹。

唐锦抬头看墙头。

土墙大约八尺高,顶部抹了一层灰泥,灰泥表面有轻微的刮擦痕迹——但那痕迹不新,灰泥里的茬子已经变黑了,至少是几个月前留下的。

没有新鲜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没有翻墙。

唐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脑子里那张图的点又多了一个。

凶手没有翻墙,凶器还在县衙里,凶手拿走了一卷文书,烧了另一份文件。

这些点开始慢慢连成一条线。

她走回前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身影。

顾谦站在前院的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簿册,正在翻看。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在晨光里微微眯起。

“唐锦。”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比早上点卯的时候多了一丝认真,“周长史让我把县尉大人近几日的行踪记录找出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簿册。

“你要看吗?”

唐锦愣了一下。

她确实需要这个。

但她没想到顾谦会主动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她问。

顾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是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你让沈捕快去查王县尉这几天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没有行踪记录,她怎么查?”他走过来,把簿册递给她,“这是县尉大人过去半个月的出入记录,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门房都有登记。你看完还给我。”

唐锦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武德九年正月十七。王元德去了东市,酉时归。

正月十八。王元德在县衙,未外出。

正月十九。王元德去了西市,未时归。

正月二十。王元德在东市宴请——后面写了一个名字,墨迹被涂掉了,看不清。

唐锦指着那个被涂掉的名字:“这是谁?”

顾谦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涂掉了。”他说,“可能是门房写错了字,涂了重写。但原字看不清了。”

“门房是谁?”

“老孙头,在县衙看了二十年门了。”

唐锦合上簿册。

“他在哪?”

“今天不当值,在家。”

“地址给我。”

顾谦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炭笔,在簿册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地址,撕下来递给她。

唐锦接过纸片,刚要转身,顾谦又说了一句:

“唐锦。”

她回头。

“我查过你的契书。”顾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崇仁坊徐家的偏院,关了三年。三年不出门,你能看什么医书?偏院里连笔墨都不一定有。”

唐锦的心跳没有加速,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顾谦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刚才长了一些,也更淡。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契书在我手上。如果有人想用这个来拿捏你,我可以帮你收好。”

他说完,转身走了。

唐锦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顾谦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片,转身去找老孙头。

东市在万年县的辖区内,从县衙走过去大约两里地。唐锦没有骑马,也没有马车给她坐,只能靠两条腿走过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卖胡饼的、卖糖葫芦的、卖布匹的,各种叫卖声混在一起,长安城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唐锦没心思看。

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把不见了的剥皮刀。

老孙头住在东市南边的一条巷子里,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口堆着几捆干柴。唐锦敲了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开了门,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倒是还很亮。

“你是?”老孙头上下打量她。

“县衙杂役房,唐锦。县令大人让我来问您几件事。”

老孙头侧身让她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旧弓和一个箭壶。

“老伯以前是军中的?”唐锦看了一眼墙上的弓。

老孙头摆了摆手:“早年间在折冲府当过几年兵,老了不中用了,就在县衙看看门,混口饭吃。”

唐锦没有寒暄太多,直接问了正事。

“老伯,正月二十那天,王县尉在东市宴请的人是谁?”

老孙头想了想,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正月二十……那天王县尉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门房登记上我记得写了一个名字,但后来周长史说写错了,让我涂了。”

“周长史让您涂的?”

“对。”老孙头点头,“他说那个名字写错了,不是那个人,让我涂了重写。我就涂了。”

“周长史有没有说应该写谁?”

老孙头摇了摇头。

“没说。他说不写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唐锦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

又是周长史。

“老伯,您还记得那天涂掉的名字是什么吗?”

老孙头想了很久,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他说了一句让唐锦心底发凉的话。

“姓李。好像是个做生意的,长安城里有名的富户。名字我想不起来了,但那个姓我记得清楚——李。”

李。

长安城姓李的富户,一只手数不过来。但能让一个县尉亲自去东市宴请、能让一个县丞亲自出手涂掉名字的,不会太多。

唐锦站起来,向老孙头道了谢,走出了那间屋子。

她站在巷子里,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把老孙头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元德宴请了一个姓李的富户。

周长史让老孙头把那个名字涂掉。

王元德三天后被杀。

周长史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之一。

唐锦深吸了一口气,把这条线先压下去。她现在还缺一个关键证据——那把刀。

她重新走向县衙。

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唐锦的肚子又开始叫了。早上的三碗粟米粥早就消化干净了,但她没有停下来吃东西,而是直接回了县衙的后院。

她需要一个帮手。

沈檀还没回来,顾谦在整理文书,老崔头在验尸房里清洗工具。

唐锦推开验尸房的门。

老崔头正在用一块粗布擦拭一把骨锯,看到她进来,手上的动作没停。

“崔师傅,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唐锦说。

“说。”

“县衙上下,我想搜一遍。”

老崔头的手停了。

“搜什么?”

“凶器。一把剥皮刀,五寸长,窄刃,带弧度。刀不在现场,凶手没有翻墙,所以刀一定还在县衙里。伙房没有,柴房没有,茅厕没有,水井里没有。它还藏在某个地方。”

老崔头放下骨锯,擦了擦手,站起来看着唐锦。

“你知道县衙有多少间屋子吗?”

“不知道。”

“三十七间。”老崔头说,“你一个人搜,三天都不够用。”

“所以我需要您帮我。”

老崔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唐锦,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工匠,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把活儿干到骨子里去的年轻人。

“我帮你。”老崔头说,“但我帮你不是因为你的差事,是因为你蹲在尸体旁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唐锦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头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谢。”她说。

两个人走出验尸房,从后院的第一间屋子开始搜起。

老崔头腿脚不好,走不快,唐锦配合着他的速度,一间一间地搜。柴房、伙房、库房、杂役房、差役的值班房、文吏的书房、周长史的办事房——

搜到周长史办事房的时候,唐锦犹豫了一秒。

“进不进?”老崔头问。

唐锦咬了咬牙:“进。”

周长史的办事房比别人的都大,书案上堆着几摞文书,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唐锦没有动那把锁。

她没有搜查令,没有合法权限,动锁就是私闯。但她可以在不碰锁的情况下,观察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蹲下来,看地面。

地面是夯土的,扫得很干净,没有灰尘,没有杂物。但在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根麻绳。

很细的麻绳,大约两尺长,一端打了结。

唐锦没有用手碰。她用一根从伙房拿的筷子把麻绳拨了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

麻绳的末端有被磨过的痕迹——不是刀割的,是摩擦导致的纤维松散。

她在书房里说的那个密室手法,需要一根绳子。把绳子套在门闩上,从外面拉,门闩就会被拉上。然后绳子从门缝里抽出来,密室就成了。

这根麻绳,粗细、长度、磨损程度,都符合那个手法。

唐锦把麻绳包好,放进怀里。

“崔师傅,”她说,“这个我先收着。”

老崔头看了看绳子,又看了看周长史的办事房,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继续搜。

搜到第三十间的时候,唐锦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早上那点粥早就消化完了,胃里空得像被人掏过一遍,手也在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停。

第三十一间,差役的值班房。

第三十二间,客房。

第三十三间,杂物间。

第三十四间——

“等等。”老崔头忽然拦住她。

唐锦停下来,顺着老崔头的目光看过去。

杂物间和正房之间的夹道里,有一口废井。那口井早就枯了,井口用一块大石板盖着,石板上落满了灰。

灰尘上有手印。

新鲜的。

唐锦蹲下来,仔细看那个手印。

五指张开,撑在石板上,像是在用力推开石板。

手印不大,手指细长,不像男人的手。

女人的手?

唐锦和沈檀对视了一眼——沈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夹道入口。

“帮我把石板推开。”唐锦说。

沈檀走过来,双手撑在石板上,一用力,石板移开了半边。

井口露出来。

一股潮湿的霉味冲上来,混着铁锈的气息。

唐锦探头往下看。

井底不深,大约一丈多,借着日光能看到井底的淤泥和枯叶。

还有一样东西。

一把刀。

窄刃,带弧度,刀柄上缠着麻绳,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唐锦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找到了。”她说。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