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陆战野看着空荡荡的仓库,眉心微蹙:“至少半个月没人住了。”
“确实,”罗琦也跟着皱眉,“你确定消息来源可靠?”
“不确定,”陆战野想到文驰的脸,缓缓开口,“长得不像是会骗人的。”
“长得?”罗琦声音变了个调,“你什么时候还会看面相了?”
“是你们那地方的小孩,昨晚你也见过,”陆战野说:“他说他认识骡子。”
“我可没听骡子提起来过还认识什么单纯善良的好孩子,”罗琦面露不屑,“昨晚那小孩我确实见过,之前黄艳看上的人,不准他卖身。”
“看着倒是个干净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在我们这地越干净的咬人越疼。”
“不卖身?”陆战野想到昨晚在身下不断颤抖的身子,莫名一阵烦闷,“我看未必。”
“确实,”罗琦斜了他一眼,奇怪道:“你有点不对劲啊,不会是看上了吧?”
“我?想多了。”
陆战野不欲多言,偏偏罗琦没察觉似的,指尖卷着头发,继续道:“劝你看上了也别碰,听说昨个就接客了……”
后面的话陆战野没有心思听了。
“你回去吧,”陆战野环绕仓库看了圈,跟罗琦说:“我去探谈这个黑老五的底。”
罗琦撇嘴:“行,用完就丢是吧?你们这些个臭男人一个德行。”
“说的跟你不是男的似的,”陆战野头也不回道:“你多盯着他点,我怀疑骡子跟他关系匪浅。”
罗琦先是随口应了声,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美眸一瞪:“关系匪浅?”
陆战野扭头看他:“骡子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认为骡子能看上文驰这种……干净的叫人一眼就望到底的。
在这种地方,有心机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种看起来单纯得近乎可怕的人。
陆战野不由得开始深思,文驰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
红灯区也有着严格的上下班时间,只是大多数人压根不在乎罢了。
文驰卡着点进入大厅,刚准备换上保洁的衣裳去打扫卫生,就被小金揽住了胳膊。
“你还做这些干嘛呀,”小金丢开他手里的拖把,“保洁的工作自有人去做,工资少还脏,你得干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债啊。”
文驰卖身还债不是秘密,黄姨曾经多次当众提起这事,因而文驰不卖身几乎成为了这些人的共识。
不少人还曾暗自庆幸,文驰这张脸要是出去卖,他们得跑不少生意。
“小文你可别想偷懒啊,”一个不认识的“兔儿爷”指着文驰笑道:“今个儿可轮到你接客了。”
卖过身的“兔儿爷”都得轮流去外头接客,当然这都是底层的没人包的“兔儿爷”,像是小金这种有固定客户的,才用不着去外头揽客。
文驰看了眼说话那人,捕捉到他眼底的一丝妒忌,心底了然,主动道:“今天不是轮到你了吗?”
那人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你先去呗,”他继续描眉画眼,“我待会就来。”
文驰看了眼小金,小金冲他撇嘴,朝着那男人做了个鬼脸,按着文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别理他,他就是嫉妒。”
文驰的脸在红灯区也算得上是极品,不怪经理曾想让文驰成为第二个头牌,只是这性子还得调教。
硬邦邦干巴巴的可没人会喜欢。
文驰僵硬地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仅到大腿根的热裤和短小的上衣,略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衣服是小金的,小金比他矮半头,这身衣服穿在身上,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臀,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平日里路过揽客的“兔儿爷”眼神都懒得给一个的客人,今个儿接二连三的靠近文驰,试图将这位新面孔勾到怀里尝鲜。
奈何红灯区有规定,接客的“兔儿爷”必须在岗一整天,哪怕再喜欢也不能把人带走。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只要钱够多,红灯区自然没有不放人的理由。
当年小七就是揽客的时候被人瞧上,花了五百万被人带走,一夜间被捧到头牌的位置,至今无人撼动。
经理眯眼瞧着文驰,舌尖舔过烟蒂,眼底闪过期待。
他要是能捧出第二个头牌,下半辈子还用得着为了钱犯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