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训练赛定在下午两点。
林烨提前一小时到训练馆。馆里还没人，他做了三十分钟投篮热身，然后坐在篮架下，看着空无一人的场地。
意识里的任务提示还在闪烁：
[隐藏任务：队内训练赛面对主力组得分上双。奖励：组织属性+3。]
他不知道自己能得多少分。主力组平均身高比替补组高五厘米，米勒一个人就够他受的。
但他知道，如果想从替补变成能上场的人，这种训练赛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点半，队友陆续进来。
张天笑第一个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今天米勒放话了，要让你一分都拿不到。”
“他天天放话。”
“不一样，今天他认真了。”张天笑看着更衣室方向，“刚才我听见他跟教练说，要证明自己才是球队核心。”
林烨站起来，拍了两下球。
“那就让他证明。”
张天笑愣了一下，笑出声：“我发现你这个人，越到关键时刻话越少。”
“话多不进球。”
“行，我服。”
两点，老莫里斯把大家分成两组。主力组穿蓝色背心，替补组穿红色背心。林烨和张天笑都在红组。
“二十分钟一节，打两节。”老莫里斯吹哨，“从防守开始。”
第一节前十分钟，红组被蓝组压着打。
米勒连续两次突破得分，一次助攻蓝组中锋空接扣篮。红组这边只有张天笑命中了一个三分，其余进攻几乎全部打铁。
比分：蓝组 18 : 红组 5。
老莫里斯在场边没说话。
红组进攻，林烨在弧顶持球。米勒贴上来，身体压得很低，胸口几乎顶到林烨的肩膀。
"你只会投篮。"米勒压低重心，嘴里喷着热气，"投一个试试。"
林烨没投。他向右虚晃，米勒重心跟过去。他跨出第一步，从米勒左侧挤过去。
米勒反应很快，立刻横移补位。
但林烨没有继续突破。他在罚球线附近急停，把球高高抛向篮筐另一侧。
张天笑从底角切进来，接球上篮命中。
[助攻 +1。]
“好球！”张天笑落地后指着林烨，“这叫什么？这叫会传球的中国替补！”
米勒瞪了张天笑一眼。
蓝组进攻，米勒持球。他这次没有用身体硬顶，而是连续变向，试图甩开林烨。
林烨的脚步跟得很死。他昨晚在脑子里过了一百遍米勒的习惯。右脚重，突破前肩膀会先下沉。米勒的肩膀沉了一下，林烨提前向右横移半步。
米勒果然从右侧冲。
两个人撞在一起，米勒失去重心，球脱手。
林烨把球拍向地板，弯腰捡球，快攻推进。
米勒在他身后追。蓝组中锋从另一侧回防。林烨冲到罚球线，没有强上，而是把球往身后一甩。张天笑跟进接球，三分出手。
唰。
比分：蓝组 18 : 红组 10。
“再来！”张天笑挥舞着手臂。
第一节结束，比分 24 : 15。林烨得了4分，3助攻，2抢断。没有上双，但红组已经从落后十三分追到只差九分。
老莫里斯在中场只说了两句话：“红组继续。蓝组，别轻敌。”
第二节开始。
米勒明显加强了个人进攻。他连续两次用身体顶开林烨得分，冲着林烨说了一句：“你的速度呢？拿出来。”
林烨没理他。
红组进攻，林烨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防守他的是蓝组得分后卫，比米勒好对付一些。他做了一个三威胁姿势，防守人上前一步。林烨直接起跳投篮。
球划出高弧线，空心入网。
[三分命中。当前得分：7。]
蓝组进攻，米勒想还一个。他持球突破，林烨贴身防守，在米勒起球的瞬间伸手切球。
球飞出边线。蓝组球权。
米勒的脸色开始难看。
红组再次进攻，林烨在弧顶组织。他示意张天笑绕一个掩护，然后把球传给高位的红组大前锋。大前锋再回传，林烨接球后没有停顿，直接拔起三分。
防守人扑过来，已经晚了。
唰。
比分：蓝组 26 : 红组 23。
林烨本场得分：10。
[隐藏任务完成：队内训练赛面对主力组得分上双。]
[奖励发放：组织属性 48 → 51。]
他没有停下来庆祝。比赛还没结束，红组只落后三分。
“拉开！”他喊了一声。
队友愣了一下。这是林烨第一次在训练赛里主动指挥进攻。
张天笑第一个响应，跑到弱侧底角。红组大前锋提上高位做墙。林烨借掩护突破，蓝组中锋补防，他立刻把球分给顺下的大前锋。 大前锋上篮命中，还造成犯规。
比分扳平。
老莫里斯从场边站起来，眼睛盯着林烨。
最后两分钟，比分 30 : 30。
蓝组进攻，米勒接球。他知道自己必须打这一球。他压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试图从右侧突破。
林烨贴着他的右侧。米勒变向，林烨跟；米勒后撤，林烨贴上去；米勒再次变向。 林烨判断对了方向。他的右手从米勒身侧穿过，指尖碰到球。
球再次脱手。
张天笑抢到球，长传给已经快下的林烨。林烨接球，冲向篮下，蓝组中锋回防到位，高举双手。
林烨没有硬上。他在空中把球往脑后一抛。跟进的铁峰接球，扣篮命中。
红组反超。
比分：红组 32 : 蓝组 30。
蓝组最后一攻，米勒三分不中。哨响。
红组赢了。
张天笑第一个冲过来，把林烨抱起来转了一圈：“你他妈会传球了！你还会指挥了！你是被魂穿了吗？”
“放我下来。”
“不放。”张天笑扛着他跑到场边，“教练，你看他！他今天得了多少分？”
“十二分，五助攻，四抢断。”老莫里斯看着手里的数据表，嘴角有笑意，“林烨，打得不错。”
米勒站在蓝组那边，没动。他看着林烨，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烨走过去，伸出手。
米勒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才握上去。
"今天运气好。"林烨松开手，声音很淡。
“运气。”米勒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干涩。
林烨转身离开。有些人需要用一百句话证明自己，有些人只需要一场球。
更衣室里，张天笑还在说个不停。
“你们没看见米勒最后那个表情？我操，他脸都绿了。他肯定在想，这个中国替补怎么会突然会打球了？”
“他一直会。”铁峰突然开口。
大家都看向他。
“他只是没机会。”铁峰说，“现在有了。”
林烨坐在长凳上，擦着手。他的手腕还在疼，但比昨天好一点。他把汗湿的背心脱下来，露出瘦削但已经结实的肩膀。
"机会是自己打的。"他擦完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张天笑凑过来：“你今天最后那个助攻，怎么想到传铁峰的？我还以为你要自己上。”
"中锋回防了。"林烨拿毛巾擦着脖子，"自己上会帽。"
"但你那个位置，一般人都会硬上。"张天笑拿手指戳了戳他，"你就是那种会硬上的人。"
“以前会。”林烨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现在不会。”
张天笑眨眨眼，笑了：“行，你变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那个只会投篮的闷葫芦了。”
“我还是会投篮。”
“但你不只是会投篮。”张天笑拍拍他的肩，“这区别很大。”
林烨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今天投进了三分，送出了助攻，断掉了米勒两次球。三个月前，这双手在训练馆里连空位三分都会打铁。
突然变强的。不是。一点点变的。
三分70，速度74，防守55，组织51。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凌晨的投篮和疼痛。
洗完澡出来，林烨在走廊里遇到老莫里斯。
“教练。”
“林烨。”老莫里斯停下来，“明天开始，你进主力轮换名单。”
林烨愣了一下。
"别那种表情。"老莫里斯摆了一下手，"这是你应得的。但你记住，训练赛不代表常规赛。真正的比赛里，米勒那种人会用更脏的方式对付你。"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老莫里斯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还有，你的组织进步了，但防守还远远不够。如果想在NCAA真正站住脚，防守至少要提高。”
“我会的。”
老莫里斯点点头，离开。
林烨站在走廊里，头顶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主力轮换。
他不再是一个只能在垃圾时间出场的替补了。
他走回宿舍，躺在床上。意识里的面板浮出来：
[三分：70 | 速度：74 | 防守：55 | 组织：51 | 体能：61 | 领袖：30]
还远远不够。但比昨天强了一点。
他闭上眼，脑子里回放着今天训练赛最后那个抢断。
米勒的突破，他判断对了。不是因为系统，是因为他昨晚在脑子里看了无数遍。
系统给的是数据。他给的，是眼睛和脑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张天笑发来的消息：
“明天六点训练馆，别迟到。我请你吃早餐。”
林烨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