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在何思奕侧脸上,把那张本就过分漂亮的脸衬得更好看了。
他睫毛垂着,鼻梁挺直,指尖沾了点血,红色落在冷白皮肤上,反而显得刺眼。
盛驰一直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何思奕整个人都照得发亮。
他生得本来就漂亮。
近看更过分。
冷白的脸,乌黑的眼,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压出一小片淡影,鼻尖精巧,嘴唇薄而红,认真低头给人处理伤口时,那股张扬的劲儿倒收了起来,显得格外安静。
安静得招人。
盛驰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动不动。
何思奕当然察觉到了。
但他装作没看见。
缝合完最后一针,打结,贴纱布,最后还慢条斯理地在绷带上系了个蝴蝶结。
他往后退开一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不错。”
“挺配你的。”
盛驰垂眸看了一眼腰上的蝴蝶结,沉默了。
额角都像是跳了一下。
何思奕看得差点笑出声。
就喜欢看他这种被整得有火发不出的样子。
爽。
这时,盛驰抬眼看向他。
两人目光对上。
何思奕眼眸微微一亮,像是突然起了什么坏心思,毫无征兆地俯身凑近。
一下子,距离被拉得很近。
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盛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清冷气息,不是香水腻人的甜,更像冬夜里浸过霜的冷木香。
一如那晚。
想到这里,他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下。
何思奕看见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盛二爷。”
“我救了你,你这算不算你欠我一条命。”
他声音压得很轻,尾音却像带着钩子。
盛驰盯着他,黑眸深得看不见底。
片刻后,他低声问:“你想要什么。”
何思奕像是等的就是这句,眼睛都亮了几分。
“我之前说的啊。”他歪了歪头,笑得像只得寸进尺的猫。
“你考虑一下,我想包养你。”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盛驰没回答,只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他顿时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啧,真不识好歹。”
“多少人排着队想让我包,我还看不上呢。”
伤口处理完,药效上来,盛驰很快就撑不住了。
何思奕把人弄进卧室,折腾了半天才把这尊大佛放到床上,盖被子的时候还不忘瞥他一眼,轻哼一声。
“睡吧。”
“反正醒了也还是那副死样子。”
床头留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把那张轮廓冷硬的脸压得柔和了些,但也只是一点。
门关上后,房间重新安静。
盛驰睡得并不算沉。
意识拉进了半梦半醒之间,他梦见了那个夜晚,灯光也这样暗。
但是青年靠得比今晚更近,那人穿着宽松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冷白锁骨,灯影落在他身上,把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衬得有些失真,偏偏最勾人。
青年坐在他腿上,手指勾着他的领带,一点一点往下扯。
动作不急,像故意的,明知道猎物已经咬钩,偏还要把线放得更长些。
“盛驰?你叫盛驰吗?真好听。”青年叫他的名字。
“叫我Sean。”声音贴着耳边过去,比酒更容易让人失控。
他的指尖沿着男人下颌划到喉结,又慢慢落在胸口,像在挑选一件合适的商品该从哪里拆封。
盛驰扣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
那截腰很细,掌心一合就能圈住,骨头却不软,带着活物才有的韧性。
青年没躲,反而低头去咬他的唇。
不像接吻,更像试探。
轻轻一下,带着点坏心眼,随即又退开,鼻尖几乎碰着鼻尖,眼里全是明目张胆的引诱。
他听见梦里的青年笑着说,“我想睡你。”
盛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扣住他的后颈,重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要重得多。
像压制,也像索取。
青年被迫后仰,后背陷进床里,呼吸乱了一瞬,眼尾立刻泛出一点湿红。
可他还是在笑,像根本不怕被拆吞入腹,甚至乐于看人失控。
“你是不是不行啊?”
梦里的灯光晃了一下。
布料摩擦,呼吸交错,指骨掐进腰线,像要把这个人嵌进身体里。
而现实中,床上的盛驰微微皱了皱眉,喉结缓慢滚动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场没有说出口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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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奕刚醒,脑子还带着点懵,睁开眼,偏头看去。
窗帘只拉开了一线,阳光从那道缝里斜斜切进来,落在地毯上,照在沙发扶手上。
他靠坐在床头,赤裸着上半身,薄被滑到腰间,空气里有淡淡的冷香。
发呆了一会,清醒过来后起身,赤脚踩过地毯,脚底压过细密绒毛,穿上衣服出了房门。
佣人见他出来,连忙上前,“七少,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那个人呢?“
“七少,那位先生一早就走了。”
何思奕闻言先是一顿,随即扯了下唇。
走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下一秒,他低低嗤笑了一声。
行。
真行。
他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他迈步走到客厅,懒洋洋往沙发上一坐,抬手摸过茶几上的烟盒,熟练地点了根烟,长腿一叠,二郎腿翘得又野又散漫。
喉结滚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烟,白色烟雾缓缓升起,擦过他那双生得极勾人的桃花眼,双眼熏得有些朦胧,明明灭灭,叫人看不分明。
眼尾微挑,眸色潋滟,漂亮得晃眼,也危险得勾人。
就这么一双眼,平日里笑起来像是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可现在,他不高兴。
很不高兴。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月前,也是这样。
那天他在澳城跟那群狐朋狗友疯了一夜,牌打了,酒喝了,场子也散了,本来是准备回酒店睡觉的,结果半路上,偏偏捡到了个“宝”。
准确地说,是捡到了一个男人,还是倒在路边中了招的男人。
那人当时靠在路边,呼吸沉重额角带汗,衬衫扣子乱了两颗,露出的锁骨线条凌厉得要命,再往下,是宽肩、窄腰、长腿,哪怕在那种有点狼狈的情况下,身形都漂亮得过分。
很好的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何思奕当时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冒出一句——
靠。
极品。
还是对着他胃口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