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星光璀璨 > 萌宝乌龙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4:35:17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夏晚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片场的鼓风机还响。

她下意识把妞妞往身后藏了藏,但这个动作在顾怀瑾面前显得毫无意义——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的视线轻松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张茫然无措的小脸上。

妞妞似乎感应到了气氛的异常,小手攥紧了夏晚晚的衣角,安安静静地缩在她腿边,乖巧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坐。”顾怀瑾朝沙发抬了抬下巴,语气和他在董事会上的做派如出一辙——陈述句,不容拒绝。

夏晚晚没动。她僵在原地,脑子里正以八百倍速回放刚才那十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

她问他还签不签离婚协议,他没回答。他反手就甩出一份DNA鉴定,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妞妞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面不改色地对工作人员说了句“我和夏老师有几句话要叙旧”,就把她们母女俩从录制现场直接“请”进了这间独立休息室。

什么叫“叙旧”?他们之间有什么“旧”可叙?叙的是三年前那场不欢而散,还是更早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顾怀瑾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烦,“坐下,我们聊聊。”

夏晚晚深吸一口气,牵紧妞妞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她刻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把妞妞抱到腿上,像抱着一面小小的盾牌。

顾怀瑾在她对面落座,二郎腿优雅地翘起,西裤的裤线笔直如刀锋。他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那只手机就搁在膝盖旁边,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夏晚晚知道那张DNA报告的截图还躺在相册里,像一个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

“解释。”他言简意赅。

夏晚晚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三年不见,这男人保养得比她还像明星,皮肤状态好得让她这个靠脸吃饭的人自愧不如。岁月唯一留下的痕迹是眉骨下方那道极细的疤,还在原来的位置,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她记得。

“我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夏晚晚选择说实话,“我今天早上才第一次见到她。”

顾怀瑾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可以被忽略,但夏晚晚知道那是他在表达质疑。

“今天早上?”他重复她的话,语速放慢,“一个四岁的孩子,凭空出现在你家门口,叫你妈妈,而你今天早上才第一次见到她?”

“不是出现在家门口,是出现在我床上。”夏晚晚纠正道,“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在了。”

“你家里没有其他人?”

“我一个人住。”

“门锁呢?没有被撬的痕迹?”

“没有。门窗完好,反锁也正常。”

顾怀瑾靠回沙发背,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每次他开始真正思考某件事的时候,就是这副姿态。

“继续说。”他说,“从你醒来到现在,每一个细节。”

夏晚晚犹豫了两秒。她不喜欢这种被审讯的感觉,但她更清楚,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权有势到可以让她和妞妞今后的日子变得很好过,也可以变得很难过。她得罪不起。

于是她从早上六点被小手拍醒开始讲起,讲到出生证明上的签名、亲子鉴定的结论、周敏留下的那封信、信里提到的“片段性失忆”和“四年前在国外拍戏”,一直讲到她从妞妞手里接过那份男方签名栏空白的离婚协议。

说到最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把那一沓资料全部掏了出来,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都在这里。你自己看。”

顾怀瑾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含义太过复杂,夏晚晚来不及一一分辨,只捕捉到了其中最明显的一层情绪:困惑。

这让她有些意外。

在她的记忆里,顾怀瑾从来不是一个会困惑的人。他一向算无遗策,运筹帷幄,凡事都在掌控之中。就连当年他们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从容,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现在他脸上出现了这种表情,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手里的那份DNA报告,和她手里的这份亲子鉴定,必然有一份是假的。

但两份文件都盖着正规鉴定机构的公章,都有防伪标识和二维码。夏晚晚在来的路上扫描过自己那份的二维码,跳转到的确实是那家鉴定机构的官方查询页面,结果显示真实有效。

他手里的那份呢?他肯定也验证过了,否则以顾怀瑾的性格,不可能拿着一个未经证实的东西来找她当面对质。

两份报告,结论截然相反。

这根本说不通。

顾怀瑾翻完最后一页纸,把那一沓资料整齐地码放在茶几上,然后抬眼看向缩在夏晚晚怀里的妞妞。

“她叫什么?”

“夏知意。知道的知,意思的意。小名叫妞妞。”夏晚晚顿了顿,补了一句,“出生证明上是这么写的。”

顾怀瑾没接话,从沙发上起身,缓步走到夏晚晚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他与妞妞平视。

四岁的夏知意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她似乎明白大人们在谈论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吵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夏晚晚和顾怀瑾之间来回打量。

“你好。”顾怀瑾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和他刚才对夏晚晚说话时判若两人,“你叫妞妞?”

妞妞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看了妈妈一眼,像是在请示能不能跟这个陌生叔叔说话。夏晚晚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没关系,她才转过头来,用稚嫩的声音回答:“我叫夏知意,夏天的夏,知道的知,意思的意。”

“好名字。”顾怀瑾说,“谁给你起的?”

“姥姥。”妞妞不假思索地回答,“姥姥说,这个名字是妈妈起的。”

夏晚晚愣住了。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给任何人起过名字。

顾怀瑾侧过脸,目光斜斜地扫过来,正好捕捉到她脸上的愕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比千言万语都有分量——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这个孩子知道。

“妞妞,”顾怀瑾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小女孩身上,语气温和得不像是他,“你以前住在哪里?”

“和姥姥一起住。”

“姥姥叫什么名字?”

“叫……姥姥就叫姥姥呀。”妞妞歪着脑袋,显然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那除了姥姥,还有谁和你们一起住?”

妞妞摇了摇头,羊角辫跟着晃了两下:“没有了。姥姥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妞妞长大了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那你想妈妈吗?”

这个问题让妞妞沉默了几秒钟。她没有哭,但眼眶里迅速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然后她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夏晚晚的胸口。

夏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不记得这个孩子,但她的身体似乎记得——当妞妞把头靠在她怀里的时候,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紧了,下巴微微垂下,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这些动作不需要思考,像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顾怀瑾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对夏晚晚说:“把你那份报告的二维码给我。”

夏晚晚从他忽然切换回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把妞妞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手找到那份亲子鉴定,翻到带有二维码的那一页,举起来让他扫描。

顾怀瑾用手机扫了码,盯着屏幕上跳转出来的页面看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夏晚晚忍不住问。

“机构名称不一样。”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这份是北京博安司法鉴定中心出的,报告日期是四年前。我那份是上海明正司法鉴定所出的,日期是上周。”

夏晚晚凑近看了一眼,确实如此。刚才在大厅里他只给她看了结论那一行,她没有注意到鉴定机构的名称。

“你是说……”

“两份报告来自不同的鉴定机构。”顾怀瑾收回手机,踱到窗边,背对着她,“有一种可能——四年前做的鉴定的确显示你们是母女关系,但上周我做的那一份,样本被人动了手脚。”

“谁会动你的样本?而且——”夏晚晚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你怎么会有妞妞的DNA样本?”

顾怀瑾转过身来,逆光下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一周前,我收到一个匿名快递。里面装着一根用密封袋包好的头发,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什么?”

“写的是——”他停顿了一下,“‘这是你女儿’。”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夏晚晚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所以你就去做了亲子鉴定?”

“换作是你,你不会做?”他反问。

她无话可说。换作是她,她也会做。

“快递是从哪里寄出的?”

“江苏南通。发件地址是一家已经倒闭的快递代收点,监控没有保留这么久。寄件人身份无法追溯。”顾怀瑾的语气淡得像在念一份季度报告,但夏晚晚从他绷紧的下颌线看出来,他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所以我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我是来找你的。”

夏晚晚忽然明白了。

他作为最大的赞助商亲临节目录制现场,本来就不是为了视察工作。他是冲着她来的。

“你觉得是我寄的快递?”

“在今天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他缓步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现在看来,你和我一样一头雾水。”

这话听着像是在表示认同,但夏晚晚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如果连顾怀瑾都查不到寄件人是谁,那就说明背后的人隐藏得足够深,手段足够干净,而动机——完全不明。

有人在四年前做了一份亲子鉴定,证明妞妞是她的女儿。有人在四年后寄了一根头发给顾怀瑾,告诉他这是他的孩子。还有人在更早之前伪造了一份离婚协议,上面她的签名真假难辨,而他的签名栏空着。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四年前那段模糊的记忆,而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几乎是一片空白。

“顾总,”夏晚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我需要知道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顾怀瑾看了她一眼,忽然迈步朝门口走去。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话。

“四年前的事,你该去问你的经纪人。”

门开了又关上,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晚晚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

问她的经纪人?

他指的是陈姐?

她猛地抬头,恰好看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陈姐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表情是夏晚晚从未见过的微妙——糅合了心虚、紧张和某种豁出去的决心。

“晚晚,”陈姐挤进门来,反手把门关上,声音压到最低,“顾总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你猜他说什么?”

夏晚晚盯着她,不说话。

陈姐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他说——‘陈芳,当年你帮夏晚晚递辞职信的时候,没告诉我她已经怀孕了。’”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妞妞仰起小脸,拉了拉夏晚晚的袖口,指着她苍白的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的脸怎么白了?是不是生病了?”

夏晚晚握住女儿的小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着陈姐,一字一顿地问:“陈姐,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芳站在门口,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四年前的日期。

“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拿出来的。”她说着,把文件夹放在了茶几上,放在那两份结论截然相反的鉴定报告中间,“但现在看来,有些事,藏不住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