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悬疑脑洞 > 规则算屁:我的剧本杀通了天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11 08:20:37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旺角道二十三号门口。

六层老式唐楼外墙大面积剥落,露出暗红色砖块,像一层风干发黑的血痂。所有窗户都被木板死死钉住,只剩一扇黑洞洞的大门,门口的警方黄色封条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有人在低声哭。

方圆十米,冷得不像夏夜,倒像停尸间。

耳麦里传来总部指挥中心负责人的声音。

“李午夜,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里面已经折了三名警员,两名A级调解员!总部的意思是先封锁现场,等天亮请天师堂专家组——”

“冯sir。”

我打断他。

“你们专家组最擅长的,不就是把D级写成C级,把C级写成B级,最后再用我们的人命,把B级修正成SSS级?”

耳麦那头一下沉了。

几秒后,冯sir声音发冷:“李午夜,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

“我也没耍。”我伸手扯掉封条,“帮我准备份宵夜,深水埗老字号云吞面,面要弹,汤要清,加炸鱼皮,多放葱花。”

“你如果回不来——”

“那就帮我烧柱香。”

我笑了笑。

“顺便告诉阎王爷,报我名字可以打八折。”

说完,我直接掐断通讯。

我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面前那道黑得像一张嘴的大门。

脑海里,四条规则一字一字浮上来。

第一条:进入唐楼大门时,必须,也只能,右脚先迈入。

三年前,东哥死在“左脚先迈”这四个字上。

那一晚之后我就知道,灵异事件里决定生死的,很多时候不是枪,不是经验,不是胆量,甚至不是实力。

只是一个最荒谬的细节。

我慢慢抬起右脚。

鞋底落进门内的灰尘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右脚站稳。

然后左脚跟上。

就在我完全迈入大门的瞬间,身后的街道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切断了。

风声没了。 车声没了。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潮湿霉味,混着铁锈和淡淡腥气,猛地灌进鼻腔。

很黑。

我没有作死去开手电。

第二条:在楼内,不可主动发出任何声响。

现在四周安静得吓人,没有雨声,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环境音。

从这一刻开始,我必须把自己变成一个不会呼吸的死人。

我缓缓放轻呼吸,弯下腰,让脚尖先落地,再一点点放下脚跟,贴着墙朝楼梯口挪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我脚尖快碰到第一阶楼梯时——

“啪嗒。”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后背瞬间绷紧,寒意从尾椎一下窜到头皮,头发根都炸了。

“啪嗒。”

又一声。

更近了。

那个东西,就在我身后不到三米。

我死死咬住牙关,压住本能里最强烈的冲动——回头。

第三条:绝对不可回头。

回头,就是死。

我强迫僵硬的身体继续运转,抬腿,上楼。

那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没有消失,像一条湿滑的毒蛇,顺着后颈一点点缠上来。

它在贴着我。

一步不落地贴着我。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凑在我后脑勺的位置,贪婪地闻我的味道。

我得把全部心神都放在脚下。

精神绷到极限,额头很快渗出冷汗,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不敢擦。

二楼走廊挂着几件没人收走的旧衣服,在黑暗里轻轻晃着,像几具吊着的尸体。

三楼墙壁渗出大片暗红色水痕,像血从墙里慢慢往外冒。

我一步一步往上。

终于,踏上四楼。

第四条:前往四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可真正踩上四楼走廊的那一刻,我心还是猛地一沉。

这里比楼下更黑,更窄,也更压抑。

那股血腥气几乎浓得能嚼出味道。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道白影。

左前方,约莫五米。

一个白色轮廓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白裙。 黑发。 湿漉漉地垂到腰间。

我瞳孔骤然一缩。

是它。

它绕到了前面,堵我的路。

绝对不可与其对视超过三秒!

一秒。

我立刻把目光从那道白影上硬生生扯开,死死盯住脚下斑驳开裂的水泥地。

两秒。

继续往前走。

三秒之前,我的视线已经彻底避开了它。

可即便不去看,我也能感受到那东西就站在视野边缘,一动不动,像个耐心十足的猎人,等着我因为恐惧或者好奇,再多看它一眼。

我不能看。

我只能走。

短短二十米的走廊,此刻像没有尽头。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重,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慢慢往我皮肤里扎。

终于,我的手摸到了一扇门。

杂物间。

铁门冰冷刺骨,上面挂着一把锈得几乎和门长在一起的老式铜锁。

而身后的阴气,在这一刻也停住了。

它不再逼近。

却也没有离开。

它就站在我身后,近得只要一伸手,也许就能碰到我的肩。

甚至连那股潮湿发霉的水汽,都像已经贴到了我脖子后面。

生路就在门后。

可只要我开锁,哪怕只发出一点“咔哒”声,第二条规则就会被触发。

怎么办?

我脑子飞快转动。

规则说过,可利用环境音掩盖。

可现在,哪来的环境音?

就在这时,窗外猛地亮了一下。

惨白的闪电撕开夜幕,瞬间照亮整条走廊。

下一秒,雷声轰然砸下!

“轰隆——!”

我抬脚狠狠踹在铁门上!

“砰!”

门锁断裂的声音,被惊雷完美吞没。

铁门向里猛地弹开,我整个人跟着冲进去,差点摔在满地杂物上。

杂物间里堆满废旧家具、纸箱和破布,灰尘厚得能埋住鞋底,霉味呛得人想吐。

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扑向左手边第三个铁皮箱。

掀盖。

一股陈年腐烂气味扑面而来。

而箱子里,静静躺着一本老相册。

封皮贴着褪色的大红双喜,边角磨得发白。

找到了。

我一把抓起相册。

可就在这一瞬间,门口的光线暗了。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堵在门外。

白裙。 黑发。 浑身湿透。

唯一的出口,被它堵死了。

温度骤降,整个杂物间像一下掉进冰窟窿里。

那股恶意和绝望,几乎像潮水一样拍了过来,压得我胸口都发闷,牙关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我手指有些僵,却还是强迫自己翻开相册。

一页。

两页。

里面全是老旧黑白婚照,年轻夫妻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我直接翻到最后。

一张泛黄的单人证件照夹在页尾。

照片上的女孩十六七岁,扎着两条麻花辫,眉眼弯弯,笑起来干净得像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恶。

阿珍。

我拿着相册,缓缓站起身,面向门口那道白色身影。

然后,把那张照片对准了它。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清清楚楚说出那句唯一的生路。

“我认识你。”

话音落下。

门口那道身影猛地一颤。

下一秒,杂物间里铺天盖地的恶意像退潮一样迅速散开,空气也没那么冷了。

我看见它慢慢抬起头。

漆黑湿乱的长发下,没有我想象中的血肉模糊,也没有狰狞鬼脸。

只有一阵压抑到极致的轻轻抽泣。

那声音里没有怨毒,没有疯狂,只剩很深很深的委屈。

像一个被全世界忘掉太久的人,终于又被人叫了一次名字。

下一秒,那身影开始变淡。

像水雾,像月光,像终于松开执念的一口气。

它一点点化作细碎荧光,消散在空气里。

杂物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结束了。

我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这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像要炸开。

活下来了。

我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那条猩红的【SSS级禁区:旺角道23号废弃唐楼】已经变成灰色。

下面浮出一行绿色小字:

【目标核心怨念已消除,危险等级已降低为D级(安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真的能降级。

这份档案,给的真是标准答案。

我掏出那根一直没舍得点的烟,手还有点抖,点了两次才着火。

深吸一口后,辛辣的尼古丁灌进肺里,我整个人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感觉。

我走到窗边,一脚踹开封死的木板。

冷风和外头的城市灯光一下灌了进来。

我重新连上通讯器。

“喂,冯sir。”

耳麦那头足足静了十几秒,才传来一声像见了鬼似的颤音。

“李……李午夜?”

“你他妈还活着?”

“废话。”我吐出一个烟圈,“让你准备的云吞面,别忘了加鱼皮。”

“你……你出来了?里面的东西呢?”

我靠在窗框边,望着楼下拉起的警戒线。

“收队吧。”

“旺角唐楼,从现在开始,危险等级降为D级。”

通讯器那头,瞬间死寂。

我几乎能想象出指挥中心里那群人的表情。

震惊。

怀疑。

像看见鬼一样。

这就对了。

从今晚起,他们会慢慢发现。

港城灵异调解中心那个混吃等死三年的废物——

好像,真有点不对劲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