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西方奇幻 > 让你前线送死,你反手捅死邪魔?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7-13 10:32:02

中军帐扎在高地背风坡,三层厚毡裹熊皮,把外头的湿冷与血腥隔在帘外。

六盏铜灯稳稳烧着,光落在中央那张羊皮防线图上。河谷、丘陵、隘口,红黑两色蜡笔改了不知多少回。

塞西莉亚立在案前,左肩搭着褪色的灰狼皮。指尖压在东南角的河谷标记上,指节发白。

帐帘被掀开,冷风灌入,灯火齐一矮。

“攻势如何?”她没抬头。

来人是洛文,前线指挥,四十出头,进帐时低头避梁。猩红战袍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黑褐黏液。

“第一波已击溃,正按计划反攻。”他顿了顿,“邪魔没出全力。前压的只是河谷散兵,真正的兽群还堵在山脊后面。”

他抬眼:“殿下,照这么打,今冬或许能稳住。”

塞西莉亚转过脸,目光清醒,缓缓摇头。

“你太乐观了。”

她的指尖离开河谷,划到图顶——一轮暗红的满月。

“今年是猩月之年。”

洛文脸色一变。每隔十二年降临一次,血月整冬悬在西北天穹,邪魔之力登顶,邪兽人凶悍数倍。上一回猩月,他亲眼看着整段防线一夜被啃穿。

“它们等了十二年,”塞西莉亚敲了敲那轮红月,“怎会留手?”

“可第一波分明没尽全力。”洛文皱眉。

“正因如此,才是坏消息。”她的指尖一路下滑,停在图的西南角——一座墨线勾出的城邦。

“普鲁斯。商业都市。它分兵了,洛文。一支堵我们西北,一支正往南去。”

她一字一顿:“它要的不是某段防线。是整个西南的口子。”

帐内又冷了几分。

洛文张口想说普鲁斯城墙三丈六、壕沟引海水,话到嘴边又咽了。今天那些被砍断脖子还在咬、踏碎胸腔还在爬的东西,他亲手砍过。

墙再高,挡得住的是会溃退的军队。可它们不会溃退。只会用尸体填平壕沟,踩着同类爬上城头。

“贵族联军呢?”塞西莉亚问。

“不如预期。”洛文声音发沉,“这一代子嗣,特质催不出父辈的威能,剑术阵法生疏。第一波是挡住了,但能战之兵折了近三成。”

他的目光落向图中央那片代表王国主力的红色重笔。

“恐怕主力,要不了多久就得下场。”

塞西莉亚没说话,指尖轻轻搭回河谷。

帐外号角渐远。可地平线尽头,那片低鸣又在汇拢——气管漏风、骨骼摩擦、爪尖刨地,越逼越近。

第二波,来了。

第6章

黑马的蹄子第一次踏进尸堆,打了个趔趄。

安格鲁膝盖一夹,把它带稳。脚下早不是路了——干瘪的尸壳、碎裂的骨架、混着泥水的黑褐黏液,每一步都往下陷。

往前。山脊后那片黑潮不再犹豫,涌下来了。

不是第一波的散兵线。整面坡都被填满,前排没冲下,后排已踩着同伴的背往前爬。

三千。至少三千。

他回头扫了一眼。左翼整条线加上几支歪旗小领主,凑死不到两千。真能扛住冲击的,赫尔曼说过,两百撑死。

兵力一半都不到。

按理贵族联军有特质,单兵能拉回差距。可这一代火候不够,催不出父辈的威能。差距,被生拉平了。

更要命的是——安格鲁的目光在黑潮里来回扫。

没有。那个东西没出现。

父亲酒后讲过:邪兽人没脑子,不列阵,不包抄。真正排兵布阵的,是藏在后面的邪魔。没有邪魔的兽群,就是一群发疯的野兽——凶,但蠢。

眼前这三千头,只会往活人最密的地方挤。指挥的邪魔,不见踪影。

“楔形阵!”他举剑高过头,“跟紧我!我往哪儿你们往哪儿!”

六十二人在身后收成三角,比第一波快得多。挨过一轮的人,知道该往哪儿塞。

两百步。

一百步。腐臭糊上脸。

五十步。最前排那头人形邪兽人转头朝他,没有眼睛,咧到耳根的嘴里插满骨齿。

安格鲁右手按上胸口。

这一次没有犹豫。

焚血之裔。意念伸进血管,捏住那颗蛰伏的炭——

烧。

火从右腰下方点起,沿血管往外抽,铸铁熔化般的灼烫。三秒。

这账他第一波就算清了。烧肾的窟窿,血瓶能补。代价抹平,只留强化。所以这一次,他下手没有半分犹豫。

火窜遍四肢,世界慢了下来。

铁甲变轻。长剑变轻。颠簸的马背稳得像地面。前方扑来的邪兽人,动作被拖成慢放——他看得清每根骨爪展开的先后。

剑出去了。不是劈,是刺。剑尖从那张大嘴穿进去,后脑透出,手腕一拧,搅碎颅腔抽回。

撞上了。黑马胸膛撞翻一头四足兽,马蹄踏碎胸腔。安格鲁的剑左右开弓,左边削下半截长臂,右边从肩劈到肋。

一头。两头。第九头。

他不再格挡,只攻。一剑接一剑,几乎不留空隙,砍脖、刺脑、剖胸,招式咬得死紧。

身后楔形阵两翼被挤变形,但这回崩得慢。他这把锋尖插得太深,把最猛的冲劲全吸到自己身上,后面的人只需收拾残部。

“跟上!别散!”赫尔曼在阵尾吼,阔刃短剑劈翻一头扑向雇从的兽人。

他跟了格雷温家两代人。见过老爷催特质,一条胳膊从指尖焦黑剥落;见过大少爷被抬下来,浑身焦臭。催特质从来烧得越狠崩得越快。

可眼前的少爷,已经杀了快二十分钟。

锋尖一路往前推。右腰又开始发空,血又变稀,指尖发麻。

到线了。

安格鲁左手一松缰绳,意念触向背包里那三个红色图标——

用。

热流从胃部炸开。纯粹的暖,淌进食道,散成无数细流往四肢蔓延。变稀的血重新变浓,发空的右腰填实,指尖回了力。

满了。

爽。血一满,剑势又快一分。烧到力竭就灌药,灌完接着烧,他第一次觉得这具身体的潜力像挖不到底。

烧。受伤。喝药。满血。再烧。

一颗肾的力量,被血瓶反复填充,硬掰成了能持续输出的状态。焚血之裔是刀,血瓶是盾。刀盾凑齐,憋屈的日子到头了。

“啊——”

身后一声短促惨叫。一个雇从被两头兽人扑下马。

安格鲁回头一扫——是佩里拼死把他拖了出来。铁匠的儿子端着那杆短矛,矛尖捅进兽人喉咙,人踉跄两步却没倒。

可以。

他转回头,劈开正前方一头巨型邪兽人的骨甲胸腔。

时间在杀戮里模糊。十分钟,二十分钟。黑马一直在踏,剑一直在动。中途他又灌了一瓶,三瓶去了第二瓶。

脚下的坡,在往上抬。

他们在往山脊推。那片三千头的黑潮,被一刀一枪地凿穿。左翼其他几支队伍也压上来,从他撕开的口子两侧扩战果。

没有邪魔指挥的兽群,凶则凶,蠢得彻底。不回防,不重整,只往最密处扎,然后成片倒下。

剑尖第一次没遇到阻挡时,安格鲁抬起头。

山脊到了。

最后一头挡路的被他斜削开来,黑褐黏液喷了黑马一脸。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重落在硬土上。

风一下大了。

他勒住马,胸口剧烈起伏。剑垂在身侧,刃口又添了几道卷口。

回头一看——身后那道坡铺满尸体,从山脚到山脊,黑压一片倒伏的残骸。

他数了数马上的人。赫尔曼在。卡尔在。佩里拎着半截断矛蹲在死兽旁干呕,活着。

骑士还剩十五六个,雇从掉了七八个。比第一波好太多。

“少爷!”赫尔曼策马上来,半张疤脸糊满黑泥,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口——你又烧了什么。

战场上没工夫问。

“占住坡顶,”安格鲁喘着气,“重伤员后撤,能站的列阵。”

“少爷,你看下面。”

是卡尔。塔拉戈原活下来的九个之一,这老骑士的声音此刻绷得发紧。

安格鲁顺着他剑尖望向坡的另一侧。

呼吸停了一拍。

山脊这面是缓坡,刚啃穿的三千头,原来只是漫上来的一层。真正的东西,在背后那道更宽更深的谷地里。

下面还有。而且不一样。

更大。最小的也比刚才那些巨型兽人高一截。骨甲更厚,从背脊到头颅整片角质包裹。有几头趴着的,大得像翻倒的货车,六条腿,背刺能戳穿人。

它们没往上冲。挤着,蠕动着,发出连绵嘶声——却没动。

像在等什么。

“上面那些只是……”赫尔曼声音哑了。

“散兵。”卡尔脸色比谁都难看,“上面三千头是来送命、消耗我们的。下面这些才是——”

“找到主力了!”不远处一个骑士嘶喊出来,声音里裹着惊恐。

安格鲁眯眼扫过谷地。黑乎乎挤成一团,少说是上面那波的两三倍。

视线扫到中央偏后,停住了。

那里有个东西,和周围所有兽人都不一样。

它没趴着,也不佝偻。笔直地站着,三米来高,四肢长得不成比例。一袭灰败长袍从肩头垂到地面,下摆在风里轻晃。

没有骨甲,没有外露的爪牙。可周围那些货车大的巨兽,全自觉空出它身边一圈。没有一头敢靠近。

安格鲁脑子里某段记忆碎片,咔的落了位。

羊皮卷上褪色墨线勾的轮廓——细长,披袍,三米来高。底下一行他小时候被逼着背的小字:

邪魔。

“那就是……邪魔?”声音几乎被风吞掉。

眯起的眼里没有恐惧。今天前,他撞见这东西唯一的念头就是掉头跑。

拥有特质的贵族进入骑士阶位,一对一面对邪魔都要赔半条命,他算什么?

这是任何有脑子的格雷温家子嗣都会做的判断。

可是——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剑柄缠皮。意识角落那块浅金面板里,第二瓶血瓶用掉了,还躺着一瓶红的。

刀和盾,都在手里。

邪魔是这片兽群的指挥核心。它一倒,成千上万头没脑子的兽群就变回乱撞的野兽,整条西北防线的压力都能松一大截。

更别提——那是天大的功劳。

父亲断一臂换个封号,大哥赔进大半副内脏瘫在轮椅上。这个家拼命换来的,不过是站冲锋线最前头当炮灰的资格。

可如果这颗邪魔的脑袋,落在格雷温家的功劳簿上呢?

“少爷。”赫尔曼的声音绷得像快断的弦,“下面那东西不是咱们能碰的。”

安格鲁没回答,目光钉在那袭灰袍上。

“赫尔曼,”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字清楚,“那东西身边,为什么一头兽人都不敢靠近?”

赫尔曼一愣:“……邪魔在邪兽人里是绝对的上位。它们怕它,更甚于怕死。”

“也就是说,”安格鲁视线没移,“只要它还站着,下面这片就还是一支军队。它要是倒了——”

“就是一群没头的功勋。”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