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心理追凶,冷硬队长的实习生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7-17 19:24:09

苏念卿做了一个梦。

梦里下着很大的雨,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远处有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一朵在雨里慢慢化开的花。

“妈——”她大喊,但声音被雨声吞没了。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脸上是一片模糊的白色,什么也看不清。

“念念,别查了。”声音不是母亲的,是一个苍老的、疲惫的男人的声音。

苏念卿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的震动,屏幕显示“陆时寒”三个字。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喂?”

“穿衣服,下楼。”陆时寒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绷感,“有案子,我三分钟到。”

电话挂断了。苏念卿从床上弹起来,套上牛仔裤和外套,抓起笔记本就往楼下冲,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拿了伞,昨晚那张卡片提醒了她。

她冲出楼道的时候,一辆黑色的SUV正好停在路边。陆时寒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在路灯下显得有些阴沉,他没说话,苏念卿上车后,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什么案子?”苏念卿系安全带的手都在抖。

“南城滨河路,绿化带里发现了一具女尸。”陆时寒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很低,“死亡时间和死因还不确定,但作案手法……”他顿了一下,“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很像。”

案发现场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

雨刚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气。几辆警车的灯光在现场闪烁,把周围照得惨白。

苏念卿跟在陆时寒身后走进警戒线,顾言之已经蹲在尸体旁边了。他抬起头,金丝眼镜上沾着雨滴,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

“女性,二十到二十五岁,死亡时间大约六小时前,也就是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顾言之站起来,摘下橡胶手套,“死因目前看是窒息,颈部有明显的扼痕。”

“什么作案手法?”陆时寒问。

顾言之看了苏念卿一眼,犹豫了一下,“她被发现的时候……穿的是白色连衣裙,头发被仔细梳理过,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在……被摆放成某种姿势。”

苏念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白色连衣裙,被摆放的姿势。她看过十年前的卷宗,在她父亲的旧电脑里,在她十六岁那年的暑假,她偷偷打开过那个加密的文件夹。

“这不可能……”她喃喃地说。

陆时寒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眉,“你知道什么?”

“雨夜屠夫案。”苏念卿抬头看他,脸色发白,“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五名受害者,全部是年轻的女性,全部在雨夜遇害,全部……穿着白色的裙子。”

“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

“我父亲当年参与过侧写,”苏念卿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看过卷宗。”

周围沉默了几秒。

老周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陆队,这个案子当年没破,上面一直压着。现在出现类似的作案手法,得报市局。”

陆时寒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又落在苏念卿的脸上,最后落在那片还在滴水的绿化带上。“先勘察现场,天亮之前把所有物证提取完。”他转身对全队说,“所有人,这个案子的信息先不要外传。”他走到苏念卿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过来。”

陆时寒把苏念卿带到了他的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把你对雨夜屠夫案的了解,全部告诉我。”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从那种突如其来的眩晕中平静下来。

“这个案子发生在十年前,从四月到九月,五个月之内连续有五名女性遇害。”她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那种分析案件时的冷静节奏,“受害者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岁之间,都是独居或者在雨夜独自外出的女性……共同点?除了白色连衣裙和摆放姿势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点,所有受害者都是被扼死的,但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挣扎的痕迹。”苏念卿顿了顿,“法医报告里提到,所有受害者体内都检测出了微量的镇静剂残留。”

陆时寒的表情变了,“镇静剂?”

“对。”苏念卿点头,“凶手先用药物让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再实施杀害。而且镇静剂控制得很精准,刚好让人昏睡,又不至于过量致死。”

“现在的案子呢?有没有镇静剂?”

“要等解剖才知道。”

陆时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父亲当年参与了这个案子的侧写。”他看向苏念卿,“他得出了什么结论?”

苏念卿沉默了。

“苏念卿。”陆时寒的声音不重,但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这很重要。”

“他的侧写是错的。”苏念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他分析凶手是三十到四十岁的男性,有暴力前科,童年受过虐待,作案时处于极度愤怒状态。”

“但是不对?”

“不对。因为第三名受害者出现后,警方按照这个侧写抓了一个人,但那个人有不在场证明。侧写方向错了,整个案件被带偏了,真正的凶手在这之后又杀人了两个人,然后消失了。”苏念卿低下头,手指攥着裤子,指节发白,“我父亲因为这件事……身败名裂。他辞去了所有的职务,不再接受任何案件邀请。”

车里安静了很久。

陆时寒没说话,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正在忙碌的现场人员,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父亲现在在哪?”

“老家。”苏念卿说,“一个人住在镇上,不再接案子,也不再见任何人。”

“你多久没见他了?”

苏念卿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两年。”

天亮之后,苏念卿回到警局,做了一件陆时寒可能不会同意的事。她打开了档案室的旧案卷宗。

老周帮她调出了雨夜屠夫案的全部资料。五个人的卷宗,摞在一起有半人高。她把它们搬到自己的工位上,一本一本地翻。

五名受害者的照片排成一排,五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裙子,在照片里笑的安静而美好。她们的遇害时间、地点、身份背景,苏念卿一条一条地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她找到了一个被单独放在档案袋最底层的文件夹。那是她父亲苏远之当年的心理侧写报告。

纸张已经泛黄了,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苏念卿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摸很多年前父亲的思路。

侧写报告的最后,附了一张手写的便条,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用的是蓝色的墨水笔,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

「我错了。」就三个字。

苏念卿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她两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对面是沉默。

“爸。”苏念卿的声音有一点抖,但她努力控制着,“是我。”

沉默持续了三秒钟。

“念念。”苏远之的声音苍老了很多,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你……在哪儿?”

“我在市刑侦支队实习。”苏念卿深吸一口气,“爸,今天凌晨出了一起新案子,作案手法和十年前的雨夜屠夫案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是更长的沉默。

“爸,你听见了吗?”

“念念。”苏远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听我说,这个案子你不要查,你不要参与。”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要查。”

“是因为你的侧写错了吗?你是想保护我,还是因为你当年隐瞒了什么?”

苏远之没有回答。在苏念卿的记忆里,父亲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电话,每一次通话,都是她先说“拜拜”,父亲才会放下手机,但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的“嘟”,然后是忙音。

他挂了。

苏念卿握着手机,坐在工位上,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姜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看见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吓了一跳,“苏念卿,你怎么了?”

“没事。”苏念卿迅速擦了一下眼睛,把卷宗合上,“我需要去找一个人。”

“找谁?”

“我爸。”

陆时寒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苏念卿正站在走廊里等他。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表情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陆队。”她叫住他,“我想参与雨夜屠夫案的调查。”

“不行。”陆时寒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为什么?”

“你现在的身份是实习生,还是犯罪心理学专业的实习生。”陆时寒看着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个案子牵涉到十年前的连环命案,不是你一个学生能碰的。”

“但是我的专业……”

“你的专业是分析活人,不是翻旧案。”陆时寒打断她,“而且,这个案子和你父亲有关,你不可能客观。”

苏念卿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陆时寒说的有道理,她的确不能客观,但正因为和她父亲有关,她才必须要查。

“苏念卿。”陆时寒的语气软了那么一点点,也就一点点,“我不是针对你,这个案子太复杂,可能牵涉到当年查案的所有人,包括你的父亲。你参与进来,对你,对他,都没有好处。”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念卿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把这个案子交给别人?十年前查案的人里面,有的退休了,有的调走了,有的死了。现在还在这个支队里的,还有谁记得这个案子?”

陆时寒没有说话。

“你不让我查,但我看卷宗你拦不住我。”苏念卿说,“这个案子我父亲搞砸了,我想知道他错在哪儿了。不是为了给他翻案,是为了不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们站在走廊里,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谁也没有退让。姜楠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最后是陆时寒先移开了目光。

“你可以看卷宗。”他说,“但不能单独行动,不能接触相关证人,不能……”

“陆队。”苏念卿叫住他,声音突然轻了很多,“谢谢你。”

陆时寒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我还没同意你查案。”

“你让我看卷宗,就已经是同意了。”苏念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时寒看着她的脸,有一种“被看穿了”的奇怪感觉。他转身走进办公室,丢了一句,“明天把卷宗看完,写一份摘要给我。”

“好。”

苏念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嘴上说着“不行”,但做的事情却全是在“可以”。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小狐狸钥匙扣,想起了那句“晚安,念念”。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是在用她不知道的方式,保护着她?

晚上九点,苏念卿还在工位上翻卷宗。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灯管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像一个巨大的、安静的茧。

她把第五份受害者档案合上,拿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发现不对劲,这是热的。她低头一看,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拿铁,热的。别加班太晚。」

字迹和之前那张便利贴一模一样。苏念卿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咖啡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说明刚刚有人来过。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警局的办公区晚上需要门禁卡才能进,这个人要么有门禁卡,要么有钥匙。

苏念卿拿起咖啡杯,杯底压着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别喝太急,烫。」

她深吸一口气,把咖啡放在桌上,没有喝,但她拿出手机,给那个没有号码的号码发了两个字:「你是谁?」

这一次,短信没有石沉大海。一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苏念卿盯着这行字,手指飞快地打字:「那你为什么跟踪我?为什么能进警局?为什么要帮我?」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念念,你妈妈没有死。十年前的雨夜屠夫案,她知道真相。我是你妈妈派来保护你的人。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是是,因为有人盯着你,不止一个。你要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信任的人。」

苏念卿的手开始发抖,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一句:「我妈妈在哪里?」

对面再也没有回复。

苏念卿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这眼泪是因为害怕、委屈,还是因为那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人,突然被告知还活着。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雨很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敲门。

苏念卿抬起头,透过模糊的玻璃窗,看见了马路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黑色的伞,黑色的衣服,看不清脸。人影站了几秒钟,转身消失在雨里。

苏念卿没有追出去。她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已经不太烫的拿铁,喝了一口,甜的。她拉开抽屉,把小狐狸钥匙扣拿出来,放在桌上和咖啡杯并排。

一个保护她的人,一个监视她的人,一个失踪了十几年的母亲,一个身败名裂的父亲,一个十年前没有破的连环杀人案,一个模仿作案的新案件。全都在同一天涌进了她的生活。

苏念卿闭上眼睛,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雨夜屠夫案重启调查,我必须要知道真相。」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