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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义庄正堂。
九叔没有等到两个徒弟,正堂空无一人,连文才的床铺都叠得整整齐齐.
显然这两人昨晚根本没回来。
九叔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铁青着脸转身去了祖师爷的厢房。
看着祖师爷神像,九叔叹了口气,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然后退后三步,撩起衣摆跪在蒲团上,对着祖师爷神像叩了三个头。
“祖师爷在上,弟子林九有罪。”
他低着头,声音沉涩,满含愧疚。
“弟子修行数十年,持戒守身,不敢有违道心。昨夜虽遭两个逆徒人下药,但犯下此等轻薄之过,终究是弟子定力不坚,道心不固,有辱师门清誉,有负祖师教诲。”
“弟子今日向祖师爷请罪,甘受责罚。”
“另,此事弟子必查明原委,给那位姑娘一个交代,绝不推卸责任,绝不做那薄情寡义之人。”
他又叩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将香插稳,望着祖师爷威严的神像,沉默良久。
蔗姑的药虽然霸道,但只是催情迷神之物,绝不至于让他和那个姑娘在同一张床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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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眼神一凛,转身快步往回走。
他推开卧房的门,沈砚芙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盯着床铺的接缝处出神。
她听见门响,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九叔一呆。
大早上仓促慌乱之间,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看这位姑娘的容貌。
此刻沈砚芙已收拾齐整,晨光从窗缝透入,落在她身上,九叔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穿了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衣裳,深灰色的窄裙堪堪过膝,同色的小西装外套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里头是件素白的衬衣,领口系着一枚小巧的结扣。
那衣裳剪裁利落,线条流畅,将她修长匀称的身段衬得干练又端庄,却又不失女子特有的柔美弧度。
她将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浓淡相宜,不描而翠。
眼似秋水横波,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清冷与矜傲,却又因方才哭过,眼眶还泛着一层薄红,像是雪地里落了几瓣桃花,冷艳中透出几分令人心折的脆弱。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下颌线条柔和而干净。
九叔见穿的那一身奇怪的衣裳衬着她高束的马尾,整个人英气勃勃,像一柄被锦缎包裹的利剑,锋芒内敛却隐隐透出寒光。
九叔修道数十年,见过女鬼画皮千般魅惑,见过妖精美貌万种风情,从不曾动过半分凡心。
可这一刻,他竟看愣了神,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时忘了移开。
沈砚芙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偏了偏头,对上他那双怔然的眼眸。
这人怎么跟电影里一模一样?
粗布短褐,八字眉,一身正气凛然的气息,连发呆时那副严肃又有点憨直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早上时候,以为是看花了。
现在仔细一看,竟然真跟电影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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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芙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九叔林凤娇吗?”
九叔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盯着人家姑娘看了半天,耳根唰地烧了起来,连忙别开视线,干咳一声,板起脸道:“不是!在下茅山林九,不是什么林凤娇。”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耳根的红色却出卖了他的窘迫。
心说我林凤娇的名字,怎么能承认?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自己叫林凤娇的,但自己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太尴尬了!
沈砚芙呆了呆,随即低声道:“怎么跟看的电影一模一样……”
九叔修道之人耳力极好,她声音虽小,他听得一清二楚,眉头微皱,转过头来:“电影?什么电影?”
沈砚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等下再说这个。九叔,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我家。”
九叔一听这话,面色也凝重起来:“沈姑娘,林某也觉得奇怪。这分明是我林九的卧房,可我方才推门出去再推门进来,这里就变成了一半义庄、一半姑娘闺房的古怪模样。”
沈砚芙心中那个荒谬的猜测越来越清晰,她看着九叔,认真问道:“九叔,你是清末民初的人吗?”
九叔点头:“林某生于清光绪年间,如今已是民国二十三年了。”
果然。
得到答案后,沈砚芙就明白了。
多半是他们卧室互相连接了。
还是两个不同世界的连接在一起!
沈砚芙深吸一口气,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九叔,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百年后世界的人,或者是平行世界的.....”
“平行世界?是什么?”九叔疑惑。
沈砚芙有些囧,不知怎么解释。
但还是说道:“嗯,算起来我就是你百年后的........这样应该你能听得懂些!”
“什么,这.....”
九叔有些傻眼了。
他没想到眼前漂亮的姑娘,和他有一夜的女孩,竟然是百年后的?
太玄乎了吧?
是祖师爷给他找的婆娘吗?
呸呸呸!
他林凤娇在胡思乱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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