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春甜宠 > 重生后渣了校霸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7-30 11:12:00

许栀把名片翻了个面,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纸背,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冷的弧度。

没有。

她没得选。

但她可以选择走得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她被动地接受,感激涕零地被他施舍,这一次她要主动拿,主动要,主动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她从他手里拿钱,替他管好他那张狂的皮囊,其余的,一分感情都不会付出去。

她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林婉清温温柔柔的声音:"喂?许栀?"

"阿姨,"许栀的声音很稳,稳到她自己都意外,"补习的事,我答应了。但时薪我要再加百分之二十,每周四次,每次两小时,地点由我来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林婉清笑出了声:"行,都依你。那明天就开始?屿屿他——"

"明天下午六点,学校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许栀打断她,"让他准时到。"

挂了电话,许栀靠着冰凉的墙壁闭了一会儿眼。

病房里母亲还在睡着,呼吸浅浅的,隔着门板几乎听不见。

许栀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雨还在下,城市的灯火被雨雾揉成一团模糊的光晕,映在湿漉漉的玻璃上,像化开的颜料。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皮筋,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一整张干净清冷的脸。

镜子里倒映出的那个女生眉眼很淡,没什么表情,眼底像结了层薄霜。

也好。既然逃不掉,那就换一种方式面对。

第二天下午五点五十分,许栀准时坐在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桌面上摊着一本高三物理复习资料,旁边摆了两支不同颜色的笔和一沓空白草稿纸。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远处空调低微的嗡鸣。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暗下来,黄昏的光从玻璃外面斜斜地切进来,在木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六点过七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很重,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劲儿,还夹杂着陈哲压低了嗓子的劝:"屿哥你慢点儿,人家说了图书馆不能大声……"

"老子知道!"顾屿的声音从拐角处飘过来,压是压低了,但那股暴躁劲儿一点没少。

下一秒他从楼梯口转出来,黑T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像是刚洗过,半干不干地乱翘着,几缕发丝沾在额角。

手里拎着一个明显是临时买的帆布袋,拉链都没拉好,露出半截崭新的习题册封皮。

他的脸在图书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小半双眼睛,下颌线条因为咬紧的牙关而绷得有些紧。

他看到许栀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似的,两秒钟后才重新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椅子腿蹭着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来了。"许栀连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着一道物理题的受力分析图。

顾屿张了张嘴,那句"老子来了"在舌尖打了个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盯着许栀低垂的睫毛和握笔的修长手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改了口:"嗯。来了。"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低了至少两个调,尾音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许栀这才抬眼看他,目光平平地扫过他脸上,在他那半湿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物理还是数学?你自己选。"

"……物理。"顾屿把帆布袋里的习题册抽出来,崭新的,封面上连名字都没写。

他用力把册子拍在桌上,动作大了点,发出"啪"一声脆响,旁边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顾屿立刻回瞪过去,眉毛一竖正要发火,许栀的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收声。"

两个字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但顾屿那口气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了。

他瞪了那女生一眼收了视线,表情多少有些狼狈,低头用指节蹭了一下鼻尖,耳朵尖不自觉地红了一点。

许栀翻开他的习题册扫了一眼。崭新的,一道题都没做过,连名字都没写。

她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目光多停留了两秒,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朵上掠过。

"名字写上去。"她把笔推过去。

顾屿接了笔,拔了笔帽,在封面上写了"顾屿"两个字。

字迹潦草但是有力,撇捺都带着一种张扬的侵略性。

他把笔推回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了许栀的指节,皮肤接触的地方像过了一道细小的电流,他立刻缩回手,背脊挺得笔直,视线飘到窗外去了。

"……你做你的,不会的再问。"许栀把手收回来,翻开他的习题册,在第一页空白处标了几道重点题的序号,笔尖在纸上走得又快又稳,像提前在脑子里排好了版。

顾屿盯着她写字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握笔的姿势是标准的教科书式,无名指上有一粒很小的黑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手看了太久,猛地偏过头去,烦躁地抓了一把后脑勺的头发。

操。他在心里骂自己。

你他妈是来干嘛的?是来让她辅导的还是来盯着人家手发呆的?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到习题册上,许栀标的那几道题他扫了一眼,第一道就看不懂。

什么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什么洛伦兹力方向判断,他连题意都没搞明白。

"这道。"他用手指点了点题目,语气里带着点逞强的硬气,"你讲讲。"

许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他。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温度,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的货物。

顾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坐直了一点,下巴微抬,露出下颌线更清晰的弧度,衬衫领口的锁骨也跟着绷紧了些。

"你知道什么叫洛伦兹力吗?"许栀问。

顾屿抿了抿嘴:"……知道。"

"那你说说。"

顾屿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可能知道,高中物理课他十节有八节在睡觉,剩下两节在跟陈哲他们躲在最后一排打手游。

他盯着许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恼火,像是被人按着头承认自己是个草包,尤其这个人还是许栀。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不知道。"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闷闷的。

许栀看了他两秒,忽然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画了几条线,标注了方向和受力分析。

她的动作很快,一边画一边用很简洁的话解释,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跟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讲一加一。

顾屿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落笔时手腕微微倾斜的那道弧线很好看,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出一片很密的阴影,嘴唇开合间露出的牙齿是整齐的白,说话时那股淡淡的、清冷的味道从她身上飘过来,像薄荷又像雪。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讲什么,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指甲那粒黑痣有没有擦过护手霜,她头发是不是洗过有股什么味儿,她手腕内侧那条青色的血管跳动的节奏是不是和他的心跳一样快。

"听懂了吗?"许栀停下来,笔尖点着草稿纸上那幅图。

顾屿回过神,视线慌忙地从她手腕上移开,含糊地"嗯"了一声。

许栀看了他一眼,把草稿纸推过去:"那你复述一遍。"

顾屿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根彻底红了,从耳尖蔓延到整个耳廓,连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他嘴唇动了动,想扯一句"老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可话到嘴边看着许栀那双清冷冷没什么感情的眼睛,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手指捏着草稿纸的边角,指腹用力到压出几道白痕:"……没听懂。"

声音比刚才更闷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许栀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发红的鼻尖,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补习的场景。

那时候顾屿也听不懂,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听不懂。他会暴躁地拍桌子,会指着她的鼻子说"你是不是故意讲这么难",会把她逼到墙角用身高差压着她,居高临下地逼问她为什么不给他讲简单一点。

那时候的她害怕他发脾气,只能一遍一遍更耐心地讲,讲到他终于皱着眉头说"行了差不多懂了"为止。

而现在。

许栀看着他这副低头认怂的模样,心里浮上来一种很淡的、几乎称得上愉悦的东西。

像在冰面上凿开一个小洞,看着底下那条鱼摇头摆尾地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怎么都游不出去。

"那就再讲一遍。"她说,声音还是淡淡的,但笔尖重新落回纸面上时,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平了。

一个半小时后,顾屿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顿。

脑子懵的,耳朵是烫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完全降下来。

许栀给他讲了三道题,讲了四遍,他勉强听懂了两道。

第三遍没听懂的时候他差点又要拍桌子,但许栀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个眼神不凶,甚至没什么情绪,但顾屿硬生生把抬起来的手放回去了。

临走时许栀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明天同一时间,带一本空白的笔记本。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敞着的帆布袋和里面乱七八糟塞着的几本习题册,"把你这堆东西整理好再走。"

说完她就走了,步子不紧不慢的,马尾在脑后轻轻摆荡。

顾屿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好半天才动了一下,伸手把帆布袋拉链拉好,又把她用过的草稿纸折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

陈哲从楼梯口探出个脑袋:"屿哥?完事儿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滚。"顾屿踢了他一脚,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草稿纸,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瞬,立刻又绷住了。

"走,"他抬手撸了一把头发,"去查一下许栀她妈住哪个医院。"

陈哲愣了:"查这个干嘛?"

"让你查就查,废什么话。"

顾屿把帆布袋甩到肩上,走进九月末尾的夜风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偏头看了一眼身后图书馆三楼亮着的灯。

那扇窗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后面透出来,像一小块被人遗忘在夜里的琥珀。

许栀在里面呢。他想着,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忽然想起刚才她讲解时微微倾身的弧度,想起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干净味道,想起她最后说"明天同一时间"时语气里的那一点点不容置疑。

许栀。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含了一块怎么都含不化却又甜得让他发慌的糖。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