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我倒在沙发上,心跳快得不正常。
吸血鬼不该有这么快的心跳。
手机响了。
族里的管理者,陈越。
这个月的供血到了,来取。
好。
挂掉电话,我盯着天花板。
陈越每月送来的是冷冻鹿血。
贵,但对我来说和喝药没区别。
我翻了个身,那个男人温和的笑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叫什么?
我甚至忘了看店名。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
告诉自己只是路过。
哟,回来了?
他在柜台后面切葱,抬头看见我,笑得坦荡。
店名我终于看清了——夜归人。
只有他一个人守着。
今天做了新品,鸭血粉丝汤,要不要试?
我坐下来:猪血羹。
还是老样子?
我点头。
他转身进厨房,我的视线追着他后背移动。
宽肩窄腰,动作利落。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散发那种令人发疯的气味。
我握住桌沿,指甲嵌进木头。
对了,我叫沈时晏。他端着碗出来,放在我面前,你呢?
……顾眠。
顾眠,他念了一遍,好听。你是做什么的?
自由职业。
难怪只晚上出来。
他没有追问。
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下巴撑在手上看着我喝。
我勺子都快握不稳。
你别盯着我。
不好意思,职业病。他说,做餐饮的就爱看客人吃东西。
我低头闷了一大口汤。
胃里翻江倒海。
但比昨天好一点。
或者说——他在旁边,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瘦成这样,平时不吃饭的吗?
我放下勺子:吃。
一天几顿?
你管挺宽。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起身去给我倒了杯温水。
慢慢喝,别急。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
那一瞬间,电流窜上脊椎。
他的温度很高。
血液循环极好。
我几乎能听见他皮肤下方那条动脉里,血液奔涌的声响。
我猛地缩回手,水洒了一点。
烫到了?
没有。
我仰头把水一口灌完,起身摸钱包。
多少?
十八。
我放下一张五十:不用找了。
逃一样冲出去。
身后他喊了一句:明天见啊。
明天。
我不该再来了。
可第三天,我又站在了夜归人门口。
第四天也是。
第五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