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载入中……】
【S级副本:我杀了谁】
【玩家人数:8人】
【情节简介:硕大的暴风雪山庄,主人死在密室里,凶器是桌上的钢笔。】
【系统提示: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规则提示:
1. 所有玩家进入剧本时会随机获得一份记忆碎片,可能来自凶手视角,可能来自受害者视角,可能来自旁观者视角。
注意:你不确定哪段记忆是你的。
2. 逻辑锚点:’女主人‘给十条线索中存在三条绝对真实的线索,被称为“逻辑锚点”,只有找到全部正确三条,才能做出有效判断。
3. 循环机制:若指认错误,时间会重置到案发前一小时,但凶手会保留上一轮的完整记忆。】
【玩家 江舸 你穿入的身份为:山庄主人的好友】
【祝nin愉快。】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归于沉寂。
江舸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盏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黄铜灯架,灯罩上积着薄薄的灰,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窄长的光带。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味道,混着木头家具的樟脑味和某种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
深色木质家具,墙壁上挂着一幅褪色的风景油画,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开的书。
他身上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装马甲。
中世界欧洲庄园风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但指甲边缘有些磨损的痕迹,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
这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客人的手。
脑海中的插入的记忆是混乱的。
视野中,雨刷刮过挡风玻璃,后视镜里映出一双陌生的眼睛。
‘我’握着钢笔,笔尖戳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笔画歪歪扭扭。
‘我‘上楼,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渗出暖黄色的光。
然后是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
画面断了。
江舸闭了闭眼,记忆碎片可能来自凶手视角,可能来自受害者视角,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你’的经历。
江舸短暂目光放空,随机高危A级副本抽取?
江舸叹了口气。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目的白光涌进来,他眯了眯眼,窗外是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山林,连绵到视线尽头。
山庄孤零零地窝在半山腰,四周没有其他建筑,最近的公路隐没在林木之间,看不见尽头。
暴风雪山庄。
没有退路,没有外援,所有人困在一起,等一个答案。
江舸对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看了两秒,这张脸是他的,五官没变,但被系统覆盖了某种微妙的滤镜,看起来比实际的十七岁要成熟一些。
他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冲他笑了笑。
下一秒,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女人的声音,尖锐,嘶哑。
江舸的眉毛动了一下,他低头数了三秒,估算声音传来的方位——一楼,偏东,大概率是书房或者客厅的方向,尖叫声持续了大约四秒,然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闷响。
他没有急着下楼。
他走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本翻开的书,看了一眼封面,一本侦探小说,不出所料。
他又翻了翻抽屉,找到了一个打火机、半包香烟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便签上写着一行字:周三晚八点,书房见。
没有署名,笔迹微微向右倾斜,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江舸把便签折好放进马甲口袋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客房,门都关着,墙壁上每隔几步挂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走廊尽头是楼梯,木质的扶手雕着繁复的花纹,看得出这栋山庄曾经阔过,但如今已经显露出衰败的迹象——扶手上掉了漆,地毯边缘磨出了线头。
他踩着楼梯往下走,木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楼大厅已经聚了人。
’女仆‘瘫坐在楼梯口不远处的墙角,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向东侧走廊的方向,她大概二十出头,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围裙上沾了水渍,头发从发网里散出来几缕,脸色惨白。
江舸走过去的时候,几个房间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了,脚步声从不同方向汇集过来,所有人都被那声尖叫惊动了。
书房的门关着。
江舸走到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里面反锁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已经试过了。”
江舸转过头。说话的人靠在走廊墙壁上,双臂交叉,表情冷淡。
他大概三十岁上下,穿着深蓝色的高领毛衣,身形颀长,下巴线条硬朗,家庭医生,江舸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因为他的手指上有常年戴橡胶手套留下的痕迹,指甲剪得很短,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
而且是常年在野外处理外伤的那类医生。
“那怎么办?”另一个人开口了,这人站在大厅中央,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半夜被人从床上拽起来塞进这套衣服里的——领带系歪了,他自己显然没注意到。
律师。
“撞开,”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说话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大,肩宽背厚,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他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刻意的控制,像在压制某种随时可能爆发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