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门,里面是一间小屋。烛火只剩一小截,火苗抖了一下,一滴蜡油落在供桌上。
旁边放着一把紫金黑刀,刀刃没入桌面三分。
一个陌生男人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昏迷的沈一闻。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旧袍子,袖口磨得发白,头发随意扎在脑后,低着头看不清脸。
“蚊子!”秦苍刚想上前,杜子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身后。
杜子浩看着那个男人,问道:“你是谁?”
男人端坐在那里,不说话。连姿势都没换。
“问你话呢!”秦苍不悦,又要上前。
杜子浩又一把将他拉住。
他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到那把紫金黑刀上,刀身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暗紫色的光。
“地缚灵,谢远山。”杜子浩说,“你和沈一闻定契了。”
谢远山顿了一下。
就一下,肩膀微微动了动,然后继续沉默。
秦苍终于进入状内况,惊讶地张大嘴:“他就是那个闷葫芦?!我去,又是个一棒子打不出话的人。这一下两个人还绑一起了?那以后交流不就更费劲了?”
谢远山怀里的沈一闻缓缓睁开眼。
他眨了两下,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脸上是刚睡醒的那种懵。
他没说话。
秦苍看了看沈一闻的表情,转头问杜子浩:“你有酒吗?”
杜子浩耸肩:“没有。”
“那完了。”秦苍叹气,“没喝酒的蚊子等于一个哑巴。啥也问不出来。”
谢远山把沈一闻从怀里放下来。
秦苍看着这一幕,又叹了口气:“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给蚊子带来什么特殊力量呢。张旭书里不是说和鬼怪妖精订立契约可以获得其他力量吗?”
沈一闻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秦苍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他看向谢远山。
下一秒,谢远山的身体散成一缕金光,倏地钻进沈一闻胸前挂着的一个小瓦片里。
那瓦片只有拇指大,碎了一个角,表面坑坑洼洼的。
沈一闻额头上突然浮现一个金色符文,亮了一下,然后隐进皮肤里。
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手里同时凝出一把金色长枪,枪尖朝下,枪身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
“我嘞个乖乖啊!”秦苍围着沈一闻转圈,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帅了吧!还有呢还有呢!”
沈一闻眨了眨眼睛,金色瞳孔闪了一下。
他摇头。
杜子浩看着秦苍这不值钱的样子,笑了一声:“放心,要真穿进张旭那玩意儿的书里,我们都会有守护灵的。”
“哦!对哈。”秦苍突然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看向杜子浩,“我靠!那你不完了吗?你那个守护灵不是老想杀你吗?”
杜子浩不以为然,语气平平的:“我不去救他不就完了吗?我们蚊子一定是救了谢远山的本体才阴差阳错和他订立契约的。我说对吧,小一闻。”
沈一闻看着杜子浩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点了点头。
“好!”杜子浩一把揽过秦苍和沈一闻的肩膀,往门口走,“既然我们三害都集齐了,说明强哥一定也在这儿。走,找他去。”
沈一闻被揽着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他低头看了看杜子浩身上那件刮得破破烂烂的白水袍,又看了看秦苍那件被树枝扯得全是洞的上衣。
“衣服。”沈一闻说。
他摊开右手。
手里突然出现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衣服。
“我去!你怎么做到的!”秦苍一把抓起一件,翻来覆去地看。“还是高级古装嘞,我嘞个乖乖。”
沈一闻摊开右手手掌,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银双色的戒指,表面刻着一圈小字。
“空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