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矿工，上岗药铺杂役
辞别村长，秦牧在村西头寻了间坍塌大半的茅草屋，里面只有一个简陋的床铺，上面铺着一点茅草，估计是茅屋的原主人遭了灾，荒废许久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茅屋，秦牧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
【是否下线？】
“是。”
熟悉的轻微眩晕过后，秦牧已躺在自家床上。江城市深夜的车流声隔着玻璃隐隐传来。他摘下银灰色头盔，只觉额头微汗，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草药粗糙的触感。
他坐在床边，久久无言。
这太真实了。饥饿时胃部的抽搐、孙掌柜话语里淡淡的压迫感，乃至茅草屋中那股陈年霉味……一切感官都真实得可怕。
秦牧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一会，然后返回卧室睡觉去了。
正好明天周六，无需上班。他定下凌晨四点半的闹钟，和衣躺下，强迫自己入睡，为“卯时上工”养精蓄锐。
……
天光未亮，启明星悬于天际。
秦牧准时上线。茅草屋外一片漆黑，山风穿过破顶，带着湿冷寒意。他裹紧粗布衣，却未立刻起身，而是先在脑中复盘昨日功课——那十三种药材的形态、性味、处理方式，历历在目，仿佛刻入记忆深处。
“看来悟性10点，还是挺有用的。”他暗赞一声，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踏入黎明前的黑暗。
青石村尚未全醒，唯余零星灯火。秦牧朝孙记药铺方向走去，脚下黄土路微硌脚掌。刚转过村口老槐树，便听得前方一阵杂乱脚步声与金属碰撞脆响。
只见七八名精壮汉子，有的背着竹编背篓，有的扛着鹤嘴锄，正三三两两往村外走。他们大多面色黝黑，臂膀粗壮，身上带着一股土石腥气，低声交谈着“今天能挖多少”“矿口好不好进”之类。
秦牧心中一动，上前拦住一名面相敦厚的中年汉子，拱手道：“这位大哥，这么早是要去何处做工？”
那汉子停步，打量秦牧一眼，见他衣着破旧似流民，倒未摆架子，粗声道：“去西山矿洞。咋，小兄弟也想找活计？”
“正是，正愁无处觅工。”秦牧顺势问道，“西山矿洞？不知收益如何？”
“收益？”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活计，全凭力气吃饭。矿洞归属平阳县‘黑虎帮’，他们在周边村子招募矿工，按挖的铁矿石算账，两斤矿石一个铜板。手脚麻利、运气不错的，一天能挖个两百斤出头，刨去开销，净落六七十个铜板。”
秦牧闻言，心中迅速盘算：日入百文，确比药铺杂役的三十文高出数倍。但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不知这‘开销’所指为何？”
旁边一年轻些的矿工插话道：“小兄弟是新来的吧？这挖矿，家伙什得自备！一把像样的鹤嘴锄，少说也得二百文，背篓也得五十文。而且那矿锄是铁打的，天天啃石头，使猛了，七天就得报废一把！算下来，每天光工具损耗就得摊三十多文，再加上进矿洞得吃食，开销大概在40铜板左右。”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接话道：“可有什么法子？家里等着米下锅。不去挖矿，就得进山碰运气砍柴或者打猎，那更没准头，这附近也就矿上出钱爽快。走吧，再晚去，好挖的地儿该被人占完了。”
说罢，二人不再多言，跟着队伍匆匆往村外走去。
秦牧站在原地，心中思绪翻涌。
黑虎帮……西山矿洞……两斤矿石一文钱，日耗工具损耗三十余文。
他看了下自己那可怜的5点力量属性，按照他的猜测，普通人的基本初始属性最高是10点，他才一半，悟性是因为天赋的原因才10点的。以自己5点的力量属性去挖矿，肯定到不了日入六十的进账，更别说自己还要先购买鹤嘴锄和背篓了。
“不要想那么多，还是老老实实的去药铺做杂活吧。”秦牧迅速权衡。药铺杂役虽日结三十文，但无成本投入，安全稳定，而且多少能学点药理方面的知识，长远价值远高于挖矿。更何况，他首要目标是攒够一百文入籍费，挖矿的高门槛和不确定性，完全不符合他目前的策略。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朝药铺走去。
到达时，天刚蒙蒙亮。孙掌柜已在后院生起小火炉，烘烤几味需微火炮制的药材。见秦牧准点到，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来了？井边打水，净手。今日先处理那批新到的当归和黄芪。记着，当归头、身、尾功效各异，分拣时需分开，不可混为一谈。黄芪需刮去外皮，露出黄白色内心者为佳。”
“晚辈明白！”秦牧大声应道，立刻去井边打水洗手。冰凉井水让他彻底清醒，他仔细洗净双手，连指甲缝都用草根剔净，这才回到后院。
孙掌柜已将两筐药材置于石台上，旁侧放着一把小巧铜制刮刀。
秦牧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学孙掌柜昨日手法，拇指抵住刀背，余四指托住黄芪根茎，轻轻一刮，深褐色粗皮卷曲落下，露出内里淡黄白色肉质。初时几下有笨拙，刮破两根，但他即刻调整角度力道，很快掌握窍门。
他愈加专注，将全副心神倾注于指尖触感与药材变化，渐至佳境，刮出之黄芪皮屑薄而匀，内心圆润无损，效率大幅提升。
孙掌柜偶尔踱步近前，仔细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缕赞许。
一个时辰后，一筐当归分拣完毕，另一筐黄芪亦刮制大半。秦牧额见细汗，精神却异常饱满。
“歇一刻钟。”孙掌柜声音传来，同时将一粗陶碗置于其旁，“先吃点早餐吧。”孙掌柜说着将一碗粥和两个窝窝头推到了秦牧面前。
秦牧一看，系统提示立马出来了
【获得：窝窝头x2。】
【食用效果：立即恢复30点饥饿值。】
【获得：白米粥。】
【食用效果：立即恢复50点饥饿值。】
秦牧将粥喝完，饥饿值恢复到了100/100，两个窝窝头却没有吃，而是将他收入了怀中。孙掌柜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