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青石村户籍
一刻钟的休息转瞬即逝。
孙掌柜将粗陶碗收回，没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秦牧刚才刮制的那堆黄芪。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拨弄了几下，捡起几根色泽最为均匀的，对着晨光细细审视。那层黄白色的皮层在光线下泛着玉质般的温润，切口平整，几乎没有多余的损耗。
“尚可。”依然是那两个字，但秦牧敏锐地察觉到，这次的语调比昨日多了半分温度。
孙掌柜站起身，指了指院角那一堆黑乎乎的残渣：“把那堆药渣处理了。分类，挑出还能入药的，剩下的运到村西的沤肥坑。这活儿不急，午饭前弄完就行。”
“是，老先生。”秦牧应下。药渣，是药材经过煎煮后的残余，不过青石村采药本来就不易，若是能有再次利用的也是极好的。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日头偏西，将药铺后院的竹匾拉出长长的影子。秦牧刚刚把最后一批分拣好的鱼腥草送入阴凉处，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印记。
这一天的时间，秦牧除了必要的下线吃了点东西，一直都在游戏里面，在这个药铺中干杂活。
孙掌柜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只泛黄的药典，目光却落在秦牧那双沾着草屑泥污、却依旧灵活稳定的手上。良久，他合上书，轻咳一声。
秦牧闻声回头，恭敬道：“老先生有何吩咐？”
孙掌柜没说话，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青布钱袋，递了过来。钱袋不大，却有些分量。他又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笺，一同递出。
“拿着。”孙掌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今日工钱已算在内了。袋子里是一百三十文铜钱。我观你做事勤谨，心也细，是个可造之材。这钱，你先拿去缴纳入籍税费。信，拿去给村长，算是我孙某的担保推荐。”
秦牧一怔，下意识地接过钱袋和信笺，入手沉甸甸的。他解开袋口的绳结，果然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百三十枚铜钱，边缘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还有那封火漆信笺，触感坚实，代表着孙掌柜的信誉与担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和孙掌柜从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天多的时间。他就直接给了自己一个流民预支了工资，还写了担保推荐入籍，可见孙掌柜也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而且，一百文是入籍费，多出的三十文，显然是孙掌柜体恤他初来乍到，连顿饱饭都未必能保证。
“多谢老先生！”秦牧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激荡，对着孙掌柜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大恩不言谢，晚辈定铭记于心！”
孙掌柜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不必如此。老夫只是希望你入籍之后，能更加安下心来做事，对我药铺也是有好处的。工钱之事，日后从你月钱里扣便是，不急。”
“是！”秦牧将钱袋贴身收好，又把那封荐书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辞别孙掌柜，秦牧走出药铺。夕阳将青石村的土路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他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村长家的瓦房在暮色中轮廓分明。秦牧叩响门扉，开门的依旧是那位老汉。得知秦牧已得孙掌柜荐书并备好税费，老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引他入内。
村长正就着油灯查看账册，见秦牧进来，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落在他脸上。
秦牧上前，恭敬行礼，然后取出怀中的荐书和钱袋，点出100文铜钱，双手奉上：“村长，晚辈秦牧，蒙孙记药铺孙掌柜收留，做工勤勉，已得孙掌柜荐书。今备好入籍税费一百文，特来恳请村长准予入籍青石村。”
村长接过荐书，拆开火漆，展开信笺，又点了点铜钱，点了点头道：“嗯，孙老头竟然肯第二天就替你作保，看来是因为你和他那过世的儿子有几分相似的原因了。”
秦牧闻言，心头一震，他就说怎么第二天孙掌柜的就愿意给他作保，还提前给他预支了工钱让他办理户籍，原来是占了他那过世儿子的光了。
村长将钱袋放在桌上，“秦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石村在册的村民了。这是你的户帖，收好。”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盖有朱红大印的纸质文书，递给秦牧。秦牧双手接过，只见那户帖之上，写着“大乾王朝青州府平阳县青石村”，户主姓名：秦牧。身份：良民。住址：村西茅屋。下面还有一串复杂的编号和印章。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来了
【恭喜玩家加入青石村，成为青石村村民】
终于……有户籍了！
“多谢村长！”秦牧再次行礼。
村长捋了捋胡须，笑道：“入了籍，便是自家人了。往后安心在孙老头那儿做工，莫要丢了咱青石村的脸面。另外……”村长话锋一转，“既已入籍，便是我青石村男丁。村西头驻着民兵队，领队的是赵铁柱，早年也是流民出身，如今是咱村的一条好汉。你若有心，可去寻他，他能教你一套《基础桩功》。咱村里人，不论男女，都要学这套桩功打熬筋骨，日后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修炼其他武功，都是不可缺少的。”
《基础桩功》！
秦牧心中猛地一跳，终于接触到了游戏的技能了吗！这个游戏没有等级，不知道怎么升级，看样子是一个武侠世界，而且一个村庄都要从小就开始学习武功，可见这个游戏世界的武力值看来不一般啊。
而且，入籍竟然还有这等福利！虽然只是“基础”桩功，也不错了。不知道《基础桩功》能不能触发悟性通神的天赋。
“多谢村长指点！晚辈这就去拜见赵队长！”秦牧压抑着兴奋，郑重应道。
离开村长家，秦牧并没有直接去找赵队长，而是返回了孙记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