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海黎是被张海楼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拍醒的。
“童脸狼，起来上课了。干娘说了，能爬起来就继续上课，今天教新东西。“
张海黎迷迷糊糊睁开眼，伤已经好多了，麒麟血脉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离谱。
昨天还深可见骨的伤口，今早变成了皮肉伤，再养几天就会好了。
他揉了揉眼睛，脑子里先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豪气值：200】
系统面板没有发布新任务，只有豪气值统计，旁观者对他的嘉豪行为产生情绪波动会自动结算嘉豪值。
张海黎皱了皱眉，所以昨天那个新手任务其实是个新手引导，之后就完全自由发挥？
只要他随时随地犯中二，让人"好家伙"一下，豪气值就自动到账？
这系统真是又懒又小气，这么攒要攒到什么时候？
他岂不是每天都要随时随地嘉豪一下？
"发什么呆呢？"张海楼又拍了他一下，"走不走？再磨蹭没饭吃了。"
张海黎翻身下床，套上外褂跟着张海楼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说些什么了，今天必须把发丘指的零头攒出来。
他只恨自己不是什么中二少年，话到用时方恨少。
南洋档案馆坐落在南洋海事衙门的东边，在公共租界，里面纵深极大，正堂中央的八仙桌旁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张海侠正端着茶碗慢慢喝，看到他俩进来微微点头。
张海琪坐在上首，正在翻一本发黄的册子，头都没抬。
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都是十来岁的青少年。
"人都齐了。"张海琪合上册子，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在张海黎脸上停了一瞬，"今天教易容。"
张海黎眼睛一亮。
易容好啊，学会之后他以后不就能顶着别人的脸犯中二了吗？省得他自己社死。
张海琪从桌底下拎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层薄如蝉翼的面皮，旁边还有几瓶颜色各异的药水和小刷子。
"先学最基础的贴面皮。"张海琪拎起一张肤色的薄皮，对光一照，几乎透明，
"这是用鱼鳔和特殊药水熬出来的，贴上去之后跟真皮一样透气，但贴合之前必须在脸颊涂一层底胶。"
她示范了一遍，手法利落得像在铺一张宣纸。
不到两分钟，她那张二十出头的秀丽面孔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颧骨高耸的妇人。
"该你了。"她看向张海黎。
张海黎走到桌边，按照张海琪的步骤，涂底胶、揭面皮、对准鼻梁中线、从内往外一点点按平。
最后他对着桌上的铜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颧骨比他自己宽，下巴短了一截，眼尾还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看起来像个常年跑码头的苦力汉子。
"还行。"张海琪扫了一眼，"揭下来，换张脸，今天换十张脸才能走。"
说完她又开始教怎么改变声音，通过辅助手段还有自己发音的部位来调整。
这方面张海黎穿越前就在抖音刷过一些教学，这回学得还挺快。
他每次换一张脸，就换一种声音说一些适合这个角色的台词，感觉还挺好玩。
贴到第四遍的时候，他不小心多看了镜子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张假脸贴在自己脸上，看着有点……奇妙。
明明是别人的五官，但在不表演的时候，底下的表情又是他自己的，那种割裂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盯着镜子里的"苦力汉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再次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非常久。
久到张海楼顶着别人的脸在旁边蹲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你看这么久干嘛？又不好看。"
张海黎抬起眼，从镜子里跟张海楼的目光对上。
他嘴角慢慢扬起来。
张海楼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经过昨天的"童脸狼"洗礼，他对张海黎这个表情已经有PTSD了。
"你、你想干嘛？"
张海黎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正对着张海楼，用极为装逼的平淡语气开口：
"张海楼，你是在问我为什么看这么久？"
张海楼咽了口唾沫："……嗯。"
张海黎看向镜子里那张苦力汉子的假脸，瞳孔微微放空，嘴角以一种极其微妙的弧度勾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镜子照出来的不是我的脸吗？"
张海楼本想说"因为易容啊"，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了。
不对。
以小黎昨天的调性，这个问题的答案绝不可能是这么朴素的理由。
张海楼预感到即将有什么离谱的东西降临，但心里又忍不住好奇。
他正襟危坐，用一种虚心求教的表情问："……为什么？"
一旁正在喝茶的张海侠也忍不住往这里瞟了一眼，其他几人也都听过张海黎昨天的丰功伟绩，互相兴奋地交换了几个眼神。
张海黎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点了点镜面，镜面映着他那张压根不属于他的脸，跟鬼片里的双面镜似的。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因为——神本无相。"
屋子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张海楼的表情从虚心求教变成了瞳孔地震，下一秒，他忍不住大声狂笑起来，其他几个少年也都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本无相，你易了个容你就神本无相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这事原来是真的！哈哈……”
“小黎你真的不对劲，哈哈哈哈，神本无相，哈哈哈哈……”
……
张海侠正端着茶碗喝水，听到这话呛了一口，茶水从鼻子里喷出来半截，他赶紧扭头捂嘴，咳嗽声闷在掌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海琪手里本来捏着一根用来调粉膏的小竹签，此刻竹签在她指间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
她的表情非常微妙，似乎强忍着才绷住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系统提示开始刷屏：
【张海楼情绪波动值——95。豪气值+190。】
【张海侠情绪波动值——70。豪气值+140。】
【张海琪情绪波动值——65。豪气值+130。】
【张……豪气值+160。】
……
好家伙，这回真是大丰收！
这一波直接涨了1320豪气值，现在他的豪气值涨到了1520。
张海黎死死压抑着兴奋的情绪，总算没有在大伙面前失态。
为了豪气值，这个大脑有病的人设他必须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