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揣着名片往镇上走，后背还沾着冷汗。刚拐进客栈巷子，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的。
带队老师站在台阶上转圈，林薇薇蹲在旁边脸还白着，七八个同学围着她七嘴八舌。“我真看见了！水里站着两个人，青灰色的！”林薇薇声音都发颤。
“瞎说什么，肯定是雾大看花眼了。”
“就是，这世上哪有鬼，封建迷信。”
老师皱着眉转头，一眼看见陈默，脸立刻沉了下来：“陈默！你跑哪儿去了？全队等你半个多小时！林薇薇说你俩在码头走散了，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聚过来。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出后怕的样子，挠着头走过去：“对不起老师，雾太大迷了路，绕了半天才找回来。林薇薇估计是吓着了，我看着就是两根烂木桩子，涨潮冲上来的。”
他说得一脸坦然，心里门儿清——这事绝对不能往外说，说出去不仅没人信，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后院墙角飘着一团淡灰气，左眼微微发烫，青莲瞳自动跳了一下。
陈默心里一沉。
这老客栈里也有煞？
说起来这客栈是砖木结构，墙皮都掉了大半，就在镇子最边上，离江边不远。下午老板就念叨后院潮、老鼠多，让他们夜里别往后面跑。当时没人当回事，现在看来哪是老鼠闹的，分明是阴煞聚在那儿，阴气重得耗子都不愿意待。
按他原本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回房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学校闷头练吐纳法才是正理。可转头看见林薇薇还在发抖，又想起隔壁住的几个同学，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要是阴煞半夜窜出来吓出好歹，他以后想起来也膈应。
救肯定要救，但不能硬来，更不能暴露自己。偷偷摸摸搞定，神不知鬼不觉，才是上策。
吃过晚饭，陈默借口累了先回房，关上门先点开系统商城。
总靠铜片应急不是办法，得买点符纸符墨自己练画符，以后遇着低阶煞也能多一层底牌。结果扫了一眼价格，他当场就气笑了。
普通黄符纸十张要五积分，符墨一小瓶八积分，比旧货巷的市价贵了三倍都不止。
“你怎么不去抢？”他在心里怼，“外面五毛钱一张的东西，你卖五积分？合着积分不是钱是吧？就你这物价，谁愿意在你这儿买，业绩能好就怪了。”
【商城定价符合系统标准。】
“标准个屁，我看你就是故意溢价宰宿主，赚差价充业绩。”陈默翻了个白眼，“赶紧的，打个折，不然以后我都自己外面买，你一分提成赚不着。”
面板卡了两秒，字都有点发虚。
【新人专属折扣：符纸十张+基础符墨一瓶，合计8积分。限时有效。】
“这还差不多。”
陈默满意了。抠是真抠，但架不住拿捏得住。他顺手扫了眼本源，三十八点整，下午那只中阶水煞顶得上仨低阶的。符纸符墨先囤着，回学校再慢慢练，客栈人多眼杂，不能露痕迹。至于天墓的事，他没再多想。实力不够的时候，好奇就是找死，先攒着，等境界稳了再慢慢摸。
熬到后半夜，院里彻底静了。
陈默揣着张现成的辟煞符、捏着铜片阵盘，轻手轻脚溜到后院。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墙角那团灰气反倒不见了。
他没急着动手，开了青莲瞳慢慢扫。
这阴煞比下午的水煞滑头多了，不聚形，就散在旧家具、房梁缝里，跟躲猫猫似的。硬布阵根本困不住，反倒会打草惊蛇。
陈默蹲在墙根琢磨了两秒，摸出枚白天从院门口捡的老铜钱，按《青萍吐纳法》里提的聚气法门，渡了丝灵气进去，往院子中间一放。
铜钱落地，淡淡的阳气散开来。
没过半分钟，灰气就从房梁缝里飘了出来，慢悠悠往铜钱那边凑。低阶阴煞就这点本事，见着阳气就跟见着肉似的，没什么脑子。
等它全飘到铜钱上空，陈默指尖一按铜片，淡青色阵纹“唰”地散开，刚好把那团灰气圈在中间。
阴煞瞬间炸了，发出尖细的嘶鸣，往阵壁上乱撞，却怎么也冲不出来。
“就这点本事啊。”
陈默嘀咕了一句，心里默念吸。胸口玉佩慢慢发烫，青光顺着阵纹缠上去，那团灰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没半分钟就吸了个干净。
他收了铜片阵盘，脚底下忽然踢到块半截木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名字，泡得发胀，估计是以前淹死在江里的人，顺着水漂到这儿聚了点煞气成了形。
陈默蹲下来看了两眼，随手埋在了院角老树下。
好歹落个土，省得再飘出来吓人。也仅此而已，多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溜回房间关上门，他才盘腿坐在床上，照着《青萍吐纳法》试着运气。
结果刚运到胳膊肘就卡壳了，灵气堵在穴位里冲不开，胀得生疼。经脉窄得跟羊肠小道似的，灵气走两步就堵，跟拿着满级攻略却玩着新手村小号一样憋屈。
陈默咬着牙又试了两次，每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浑身憋得满头大汗，经脉酸胀得跟跑了十公里似的。
折腾到天快亮，才勉强把灵气在体内走了小半圈，堪堪稳住炼气一层的门槛。
他瘫在床上喘气，心里暗道：果然没白捡的便宜，传承再好，底子也得自己一点点磨。
第二天一早，实习队集合坐车回学校。
客栈老板站在门口擦桌子，跟伙计念叨：“怪了，昨晚后院安安静静的，连老鼠声都没有，邪门了。”
陈默背着包跟在队伍后面，假装没听见。
上车前他脚边飘过来半张旧符纸，边角印着半朵模糊的莲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他弯腰捡起来，指尖刚碰到，胸口玉佩就微微烫了一下。
陈默抬头扫了一圈，街口没人，只有晨雾慢慢散着。
他心里多了几分警醒。
多半是赵峰那伙人留的。官方也在查这些东西，而且看样子，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
以后行事得更小心，绝不能露了马脚。
大巴晃晃悠悠开了两个多小时，下午才到学校。
陈默先回宿舍把东西放下，趁室友没回来，锁上门就把系统兑的符纸符墨摊在了桌上。
黄纸裁得方方正正，墨是最基础的朱砂墨，看着普通，可一积分一张的成本，画废了他都心疼。
照着天墓传承里的基础辟煞符纹路，他捏着笔蘸了墨，深吸一口气往下画。
第一笔就歪了，灵气没跟上，符墨直接晕开一大片。
第二张画到一半灵气断了，纹路缺了半截，直接作废。
第三张纹路全对，可最后一笔灵气没稳住，符纸“啪”地烧了个小窟窿。
连着画废七张，桌上扔了一堆废纸，才勉强成了一张品相一般的。
陈默捏着那张成品，嘴角直抽。
八积分十张纸，画成一张就花了七张的成本，合着一张符成本快七毛钱了，比直接买成品还贵。
“什么破玩意儿，比刻阵盘还费料。”他在心里吐槽系统，“你卖的这墨也太次了，画七张废六张，质量这么差也好意思卖积分？业绩能达标就怪了。”
【符术成功率与宿主修为、熟练度挂钩，与材料无关。】
“废话，修为高我还用你这破材料？”陈默翻了个白眼，“赶紧的，赔我两张符纸，不然下次任务我消极怠工，大家都没业绩。”
面板卡了半天，最终跳出来一行字。
【补偿发放：低级符纸×2。】
“算你识相。”
陈默满意了，骂两句还能赚两张纸，不亏。
正收拾着，系统面板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归属地存在多处低阶异常能量波动，日常任务池已更新。】
【新手引导任务：清理周边三处低阶阴煞，奖励功德积分×2，失败无惩罚。】
陈默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废符纸。
三处阴煞？那不就是三份本源，三个经验包？
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只是他还不知道，学校后山那栋废弃老楼里藏着的东西，可比客栈这只麻烦多了。
而他这趟回去，不止会撞见煞，还会撞上另一批找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