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沉翻滚躲开，兽爪擦着他的耳朵砸进地面。他顺手抓起一把沙扬向妖兽，连滚带爬地往石缝里钻。骨豹甩头避开，尾巴横扫，“啪”地抽在他腰间。他被掀起，手掌在岩壁上抓出五道血痕。
楼月初原本已经转身。听见那句烧纸，她脚步停了停。
三眼骨豹张开巨口，尖牙离谢星沉的脖颈只剩半尺。
谢星沉抬起胳膊去挡，闭眼前还在嘱咐系统：【不要银票，多给我烧点人民币。】
一道寒光从他耳边掠过。
匕首扎进骨豹左眼。妖兽吃痛仰头，谢星沉趁机滚开。
楼月初踩着石壁跃起，五指扣住它背脊骨刺，借下坠之势翻到兽背。骨豹疯狂甩动。她膝盖夹紧它的颈骨，拔出匕首再刺。第二刀贯入中眼，第三刀沿眼窝向上挑，割断了藏在颅内的妖核。
妖兽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楼月初在落地前松手，衣摆擦过它的尾端。
她抬眼，便见谢星沉坐在地上，捂着腰冲她笑。
【她救我了？】谢星沉语气惊奇，【大反派转性了？还是她爱上了我？】
系统沉默两息：【反派行为存在随机性。不要自作多情。】
【呵呵呵。不过系统，她既然愿意救我，应该就不会再捅死我了吧。不然她岂不是白费力气？】
【反派行为具有随机性……】
【行行行。别随机了。】
见楼月初望过来，他骤然笑得有些傻气，“感谢女侠！！救命之恩，我愿意以身相许！”
“不必。”楼月初走过去，蹲下身来，把匕首在他袖子上擦净。
谢星沉低头看看自己本就破烂的袖口，有些无语：“你就不能擦这头豹猪身上？”
“脏。”
“我的衣服不脏？”
楼月初抬眼，浅浅勾唇。
“是是是，我衣服不脏！！”谢星沉被她看得有些发怵，立刻改口，“能被仙女用，是它的荣幸。”
楼月初望了他两眼，突然道：“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长得太丑。”
【什么？】谢星沉闻言如遭雷击，【系统，你不是说原主和我前世长一样，是个绝世大帅哥吗？想我以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走到路上都能收十封情书，现在却被人嫌弃丑？？】
系统抽搐了一下，【是。但反派眼光高，没办法。你想，人家连男主都看不上，凭什么看上身为炮灰的你？】
【什么？大反派和男主有情况？什么时候的事？】
楼月初眉头微蹙。男主，这是什么人？难道是鹤归大陆的气运之子，天道的宠儿？
【恕我不能告诉你。宿主，你别忘了，你只是个炮灰。】
【……你绑定了我，难道我不是变成人见人爱的主角了吗？】
楼月初闻言心下轻笑一声。往后这日子，怕是不无聊了。
她继续赶路。走出十几步，身后的脚步仍跟着。她停，他也停；她回头，他便仰脸看天，装作在欣赏一块光秃秃的石头。
“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楼月初转身，脸上却无不耐之色。
“不知道。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离你两丈远，绝不会打扰你的！”
楼月初勾唇一笑：“好。不过我去鬼域。”
谢星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系统，鬼域，是那个有孽海花的鬼域吗？】
【警告，鬼域危险等级丙上。宿主当前修为低下，建议撤离。】
【不行，撤离了我以后还怎么缠着她？而且，我记得，原主那鸟好像快死了？我顺便去救下它。】
【宿主，你之前怎么没想起来？】
【主要我没见过那鸟，一时给忘了。】
他咳了一声：“正好，我也去鬼域。”
“是么？”楼月初探究望着他，浅浅一笑，瞬间让天地失了颜色。
【系统，大反派……长得有点超标了。】
“是啊，我去找孽海花。”谢星沉低头解下腰间一个巴掌大的灵兽囊。囊口绣着一只歪头小鸟，针脚粗糙，“我的灵宠神魂散了。听说孽海花能聚魂，我想试试。”
楼月初认得那只囊。谢星沉确有一只灵宠，是只聒噪的赤尾雀。
上一世她入太清门时，它整日蹲在藏书阁窗台骂人。后来谢星沉死得早，那只鸟不吃不喝守了三个月，最终一头撞进他的焚尸火里。没想到这个夺舍之人，竟还记得这只鸟。
她没再赶他。
谢星沉便一直跟在她身后。
对于低阶修士，御剑而行太过耗费灵力，二人便运用轻功而行。
楼月初走快，他也快；楼月初翻山，他踩滑了就手脚并用爬上来；楼月初停下打坐，他便在十步外生火，顺便把妖兽肉烤熟。他嘴上没闲过，却很少真的打扰她。夜里他守夜，他抱剑坐在洞口，困得脑袋一点一点，仍会在风吹草动时立刻睁眼。
第三日，他把一串烤得焦黄的肉递过来。
“不吃。”楼月初闭着眼，“我早已辟谷。”
“好吧。”他坐在她身侧，念叨着：“我也辟谷了，但这些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谢星沉咬了一口，在心里叹气：【系统，我真的要用爱感化她？什么爱，爱情还是亲情？算了算了，你告诉我，大反派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她这么凶残，是不是喜欢小娇夫？】
系统声音冷硬：【资料库显示，她一生没有明确情感关系。】
【这样啊！那你刚刚说的她和男主……有八卦吗？】
【没。】
【那系统，你可以检测到她对我的好感度吗？】
【可以。】系统好似有些无语，【但要消耗积分，我建议你现在别查。】
【难道低得出奇？】谢星沉满脸愁容，【没事，你帮我查下吧，这样我才知道改善空间。】
楼月初闻言，手摸了摸刀鞘。
好感度，这是何物？难道……这个系统能查询到她对别人的喜恶？这个系统，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某个天合境的大能做出来克她的？
【负二十。】
谢星沉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比我想的高多了，我还以为负一百呢。没事没事，我很快就给它刷上去。大不了我当大反派的舔狗，对她有求必应。】
楼月初打坐完，睁开眼，道：“尝尝。”既然此人如此想舔她，她便如他所愿。
“你要吃？！！”谢星沉受宠若惊，立刻把妖兽腿往前送：“我烤了很久，还加了很多调料，可香了！这味比烧烤摊还正宗！”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凡俗之物，果真塞牙，不过味道的确美味。她不紧不慢吃着，动作优雅至极。
柔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美得不可方物。谢星沉看得呆了一瞬。
【没想到大反派不发疯的时候，竟然这么美。】
【宿主，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口水都要掉地上了。】
【你别诓我，我又不是傻子。】
楼月初闻言，轻轻勾唇一笑。免费仆人，留着也好。
何况这个系统，说不定能成为她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