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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8-09 21:10:25

传单在苏墨手里捏成一团。

纸上的金色大字晃眼得很——“天玄宗一日游,特价99灵石!仅此一天!”下面还印着散修联盟的徽章,一把剑插在铜钱上。

柳如是急得跺脚:“他们怎么能这样?咱们昨天刚定好价格,今天就被人抄了!”

“不止是抄。”陆尘从门外走进来,脸色铁青,“青云城里到处都是这张传单。我还听说,散修联盟放出话,说咱们天玄宗那个所谓的一日游,都是骗人的把戏,谁买谁上当。”

苏墨把传单摊平,盯着上面的字。

价格比她定的便宜一半,还特意选在她公布方案的同一天发。这不是巧合,是冲着她来的。

“散修联盟的目标,不是抢生意这么简单。”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凌无尘从屋里走出来:“怎么说?”

“如果只是想赚钱,他们大可以做别的项目。”苏墨指了指传单,“他们偏要做天玄宗一日游,连名字都一模一样,就是奔着咱们来的。”

“咱们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柳如是问。

“不是无冤无仇。”顾长渊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上周我去青云城卖药,路过散修联盟的地盘,听到他们在谈一件事。”

“什么事?”

“万剑宗要扩地盘。”顾长渊说,“青云山脉附近的小宗门,要么归顺,要么滚蛋。听说已经有三个小宗门被逼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凌无尘拧着眉头:“所以他们盯上咱们了?”

“不是盯上,是盯死了。”顾长渊冷笑,“咱们天玄宗虽然只剩六个人,但占着青云山脉最好的位置——山脚下那条灵脉虽然是最末流的,可它连着青云山脉的主灵脉。谁占了这座山头,就等于掌握了主灵脉的入口。”

苏墨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天机阁续个灵脉使用权要五千灵石。这破山头值钱的不是灵脉本身,而是它下面藏着的东西。

“所以散修联盟搞这一出,是要逼走咱们?”陆尘问。

“逼走算是客气的。”丹皇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换我是万剑宗,直接派人打上门,抢山占人。”

“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柳如是问。

“怕吃相太难看。”凌无尘说,“青云山脉大小宗门几十个,一个个虎视眈眈。万剑宗要是明着抢,其他宗门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比如,让天玄宗‘自己’撑不下去。”

苏墨把传单揉成纸团,扔进灶膛里。

火苗舔上来,纸团化成灰。

“行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

“你又有主意了?”陆尘看着她。

“散修联盟不是卖99灵石吗?咱们卖9灵石。”

“九块灵石?”柳如是瞪大眼睛,“那不得亏死?”

“不会亏。”苏墨摇头,“九灵石只是门票,进去了里面的项目另算。剑法表演、炼丹体验、灵药采摘,每一项单独收费。这样算下来,客人花的钱比199只多不少。”

丹皇捋着胡子想了想:“这招叫……”

“低价引流,高价变现。”苏墨说。

“可咱们一天能接待多少人?”陆尘皱眉,“就算把宗门翻个底朝天,最多也就能接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就三十个人。”苏墨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天时间,每天三十人,门票九灵石,加上项目收费,保守估计,一天能赚四百灵石。三天就是一千二。”

“距离五千还差很多。”顾长渊说。

“这只是明面上的。”苏墨压低声音,“暗地里,我还有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

苏墨看了一眼丹皇,后者心领神会地咳嗽了一声。

“敛息符。”丹皇说,“我还可以再炼几枚。”

“可是材料不够。”陆尘说,“月华草和青芝都长在青云山脉深处,那里有高阶妖兽,去采就是送死。”

“我去采。”苏墨说。

满屋子的人同时转头看她。

“你?”柳如是第一个开口,“你连走路都费劲,去青云山脉深处不是送死吗?”

“我虽然修为低,但我不莽。”苏墨说,“我知道哪里有月华草,而且那条路没妖兽。”

“你怎么知道的?”凌无尘盯着她。

苏墨顿了顿,说:“前两天我在藏经阁翻到一本游记,上面画着青云山脉的药材分布图。有一处悬崖背阴面长着月华草,旁边是腐沼地,妖兽不去。”

她说得很顺,像真的一样。

藏经阁里确实有那本游记,是她这三天翻出来的。但上面的地图不全,很多地方标注模糊。她真正的依仗,是识海里前世的记忆——她走过无数秘境险地,对各种天材地宝的习性了如指掌。

凌无尘沉默了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苏墨摇头,“宗主你留在宗门主持大局。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不容易被盯上。”

“可你……”

“我有这个。”苏墨从怀里摸出丹皇炼的敛息符,“贴上这个,我能在妖兽眼皮底下溜过去。”

凌无尘还想说话,被丹皇拦住了。

“让她去。”丹皇说,“这小丫头精得很,不会出事的。”

凌无尘看了丹皇一眼,又看了看苏墨,最终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好。”

苏墨回屋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衣裳,把敛息符贴身藏好,背上一个小布袋。

走到院门口时,陆尘追上来,塞给她一个小瓶子:“这是我自己熬的止血散,万一受伤了用得上。”

“谢师兄。”苏墨把瓶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山路不好走。

从宗门出发,往青云山脉深处走,要翻过三座山头。前两座还好,有人踩出来的小路。到了第三座,路就断在林子里了。

苏墨拨开齐腰高的杂草,脚下是湿滑的苔藓,踩上去像踩了一层油。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得找稳了落脚点再迈。

身体太虚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额头就冒冷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她扶着树干喘了几口气,掏出水囊灌了一口。

“坚持住。”她对自己说。

伸手摸了摸怀里,敛息符还在,符纸上淡紫色的纹路微微发着光。

苏墨深吸口气,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两炷香的功夫,终于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地点。那是一片悬崖,高约百丈,崖壁上覆盖着绿色的藤蔓和青苔。

苏墨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雾气翻涌。悬崖背阴面,确实长着一丛丛月白色的草,每株三叶,叶尖泛着晶莹的光。

就是月华草。

但问题是怎么下去。

悬崖太陡,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如果有修为在身,御剑飞行或者灵力化翼都能轻松搞定。可她只是个炼气一层,别说御剑了,跳下去都怕摔成肉饼。

苏墨蹲在崖边,看着底下的月华草,脑子里飞速转着。

前世她有元婴期的修为,这点高度一个纵身就下去了。可现在这破身体,连爬个山都喘得厉害。

“总要想想办法。”

她环顾四周,看到悬崖边有一棵歪脖子松树。树干粗壮,虬结的根系扎进岩石缝里,看着很结实。

苏墨走到树下,伸手拽了拽树枝。老松纹丝不动,结实得很。

她摸了摸腰间,有一捆麻绳,是出门前从柴房拿的。她把麻绳一端系在松树根上,打了三个死结,用力拽了拽,固定好了。

然后把另一端绕在腰上,往悬崖下爬。

风吹过来,冷得像刀子。

苏墨贴着崖壁,手指抠着岩石缝,一寸一寸往下挪。指尖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染红了石头。

她咬着牙,不吭声。

爬了大概十几丈,终于到了月华草生长的位置。她伸手够过去,轻轻掐断三株月华草的茎,放进布袋里。

还有几株青芝,长在崖壁更深处。苏墨又往下爬了几丈,果然看到几丛青褐色的灵芝状物体,嵌在石缝里。她小心翼翼地掰下来,塞进布袋。

药材到手。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往上爬,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抬头一看,一只通体漆黑的妖禽,张开翅膀足有丈余宽,正盘旋在她正上方。妖禽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她。

苏墨手一抖,差点没抓稳岩石。

她认出来了——幽冥隼,四阶妖兽,擅长俯冲攻击,被它盯上基本跑不掉。

“运气太背了。”她喃喃道,一手抓着崖壁,另一只手摸进怀里,掏出敛息符。

幽冥隼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利爪张开,爪尖闪着寒光,这一爪下来,她这小身板能被撕成两半。

苏墨把敛息符拍在胸口。

符纸瞬间燃烧,一股淡金色的光晕包裹住她全身。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贴紧崖壁。

幽冥隼的利爪从她头顶三寸处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妖禽飞过去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它低头往悬崖下看了看,又鸣叫了一声,似乎闻不到任何气息了。

苏墨大气不敢出。

敛息符能完全收敛气息,包括灵力波动、体温气味。她现在悬崖上,对妖兽来说,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幽冥隼盘旋了两圈,没找到目标,振翅飞走了。

苏墨等了十几息,确认它真的走了,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好险。”

她不敢耽搁,抓紧绳子往上爬。到了崖顶,瘫坐在松树下,浑身发软,手上全是血口子。

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撑着站起来,往回走。

回去的路走得快了些,一是药材到手心里踏实,二是怕天黑后林子里不安全。她一路紧赶慢赶,太阳落山前,终于看到了宗门破旧的牌匾。

推开门,院子里没人。

“我回来了。”苏墨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走到正堂门口,推开门,愣住了。

正堂里,陆尘趴在地上,嘴角有血迹,旁边散落着几把折了的铁剑。柳如是坐在墙角,脸上挂着泪痕,头发乱糟糟的。丹皇蹲在灶台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凌无尘站在正中央,面前站着三个陌生修士。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悬长剑,下巴微抬,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态。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随从。

苏墨的目光扫过那个男人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剑”字,下面有小字:“万剑宗·外门执事”。

万剑宗的人来了。

“哟,又来一个?”领头男人看到苏墨,嗤笑一声,“你们天玄宗还真是人丁兴旺,上上下下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就敢在青云山脉开山立派?”

凌无尘沉声道:“齐执事,我们天玄宗虽然落魄,但也是三百年的老牌宗门。你们万剑宗这样欺上门来,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笑话?”齐执事笑了,“谁笑话?你们天玄宗连灵脉都续不上,跟臭要饭的有什么区别?还欺负你们?传出去,怕是别人都要说我在欺负路边的野狗。”

陆尘挣扎着站起来:“你说什么!”

“说你是个废物。”齐执事抬脚,踩在陆尘脸上,“剑修练了十年,连剑气都放不出来,还修什么仙?不如趁早回家种地去。”

陆尘的脸被踩在地上,拳头攥得死死的。

苏墨走过去,蹲下,扶起陆尘。

“师兄,别生气。”

“小墨……”陆尘看着她,眼眶通红。

苏墨站起来,转向齐执事:“万剑宗来我们破宗门,有什么事?”

齐执事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个病秧子?”

“是。”

“听说你把天机阁的债清了?”齐执事眯着眼睛,“用敛息符?”

苏墨心里一沉。

消息传得这么快?她昨天才跟天机阁主事谈完,今天万剑宗就知道了。天机阁里有人通风报信。

“有点本事。”齐执事说,“不过,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哪来的敛息符?是你自己炼的,还是从哪偷的?”

“宗门传承。”苏墨平静地说。

“你们这破宗门,还有这种传承?”齐执事哈哈大笑,“别搞笑了。我劝你老实交代,那些符纸从哪来的。要是乖乖说出来,我还能放你们一马。要是不说——”

他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苏墨的喉咙。

“我这把剑,可不长眼睛。”

苏墨看着剑尖,离她的喉咙不到三寸。剑刃泛着冷光,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她没后退。

“我说了,宗门传承。”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念经,“齐执事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找。”

“找死。”齐执事眼神一冷,手腕一抖,剑尖刺向苏墨。

剑光闪过。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没动。

剑尖停在苏墨喉咙前一寸处,停住了。

不是齐执事停的手——是他的手被什么东西弹开了,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一下。他整个人后退了三步,撞在门框上。

“谁?”齐执事脸色大变,转头环顾四周。

没人说话。

屋子里还是那几个人,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谁在装神弄鬼?”齐执事喝道。

仍然没人回应。

他低头看了看握剑的手,虎口崩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剑刃往下流。

他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股力量,他根本感知不到来源。能在无形中弹开他的攻击,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高手。

这破宗门里,还隐藏着这种级别的强者?

齐执事脸色变了变,收剑入鞘:“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转身,带着两个随从走出院子。

门被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墨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一瞬间,她识海里的精神力差点就要自己冲出去了。如果齐执事真的刺进来,她估计会控制不住。

还好,有人抢先了一步。

不是她。

是谁?

她转头看屋里的人。凌无尘站在原处,表情淡然。陆尘扶着墙,擦着嘴角的血。柳如是还在抹眼泪。丹皇蹲在灶台边,捂着胸口。

每一个人都看起来很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墨知道,刚才那股力量,肯定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出手了。

只是他们不说。

她也不问。

“大家都没事吧?”苏墨开口打破沉默。

“没事。”陆尘哑着嗓子,“一点皮肉伤。”

“我去烧水,给大家擦擦。”柳如是站起来,往厨房走。

丹皇慢慢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丹药:“每人一粒,补气血的。”

凌无尘接过丹药,分给大家。

苏墨把丹药含进嘴里,苦苦的药味在舌尖化开。她能感觉到丹药入腹后,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里流转,身上的酸痛减轻了不少。

“散修联盟那张传单,也是万剑宗的手笔。”凌无尘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他们想逼走咱们,今天只是第一步。”

“今天赶走了,明天还会来。”顾长渊冷冷地说。

“那我们怎么办?”柳如是端着水盆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苏墨。

苏墨皱了皱眉:“怎么都看我?”

“因为你主意多。”陆尘说。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说:“咱们得找个靠山。”

“靠山?”凌无尘抬头看她,“咱们这种破宗门,谁愿意给咱们当靠山?”

“不一定非要明面上的靠山。”苏墨说,“只需要一个让他们不敢轻易动咱们的理由。”

“什么理由?”

苏墨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碗水喝了。

“比如,万剑宗的敌人。”

“万剑宗的敌人,谁会帮咱们?”陆尘问。

“逍遥剑君。”苏墨说。

屋子里安静了。

“逍遥剑君?那位天下第一剑?”柳如是瞪大眼睛,“他怎么会帮咱们?”

“他不帮咱们,但他恨万剑宗。”苏墨说,“万剑宗的掌门,当年亲手杀了他师父。”

凌无尘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藏经阁里有本书,写的修真界往事。”苏墨说,“逍遥剑君的师门被灭,就是万剑宗干的。这件事,修真界知道的人不多。”

“就算这样,逍遥剑君也不可能替咱们出头。”顾长渊说。

“不需要他出头。”苏墨说,“只需要让万剑宗觉得,逍遥剑君跟咱们有关系。”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远处青云山脉的主峰。

“我有个办法。就是把咱们宗门,跟逍遥剑君扯上关系。让万剑宗以为,逍遥剑君在暗中庇护天玄宗。”

“怎么扯上去?”凌无尘问。

“很简单。”苏墨转头,“明天的一日游,我要在宗门门口,挂一副逍遥剑君的画像。”

“画像?那东西谁画的?”

“我会画。”苏墨说,“前些天闲着没事,翻到一本逍遥剑君的画像册,我记住了他的长相。”

凌无尘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苏墨笑了笑:“不多了。”

她转过身,走出正堂,去了后院那间堆满杂物的屋子。从角落里翻出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又找到半盒没用完的颜料。

在地上铺好木板,提笔蘸了蘸玄色颜料,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逍遥剑君的样子——那张脸她前世见过。

前世她还是满级大佬的时候,逍遥剑君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剑修,被她随手点拨过几招。

那时候的他,剑眉星目,意气风发。数百年过去,他成了天下第一剑,而她却从一个废柴身体重新开始。

苏墨睁开眼,笔落下。

墨色在木板上晕开,勾勒出一道道凌厉的线条。

她画得很快,一笔不多,一笔不少。笔锋在木板上游走,像剑法一样干脆利落。

半个时辰后,一幅逍遥剑君的画像完成了。

画上的人背负长剑,侧身站立,目光看向远方。脸只画了侧脸,再加上一角斗笠遮面,看不清具体长相。但那股凌厉的剑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像吗?”苏墨问。

凌无尘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天,点点头:“很像。”

他把画像接过来,端详着:“你这画功,跟谁学的?”

“自学。”苏墨拍拍手,“明天一早挂出去,散修联盟和万剑宗的人,肯定会自己吓自己。”

“万一他们不信呢?”

“那就再加点料。”苏墨说,“明天的一日游,我会亲自给游客讲解‘宗门历史’,顺便提一嘴‘逍遥剑君曾在此地闭关三年’的故事。”

“这故事是真的吗?”柳如是问。

“真不真不重要。”苏墨说,“重要的是,听起来像真的。”

她说完,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夜色已经笼罩下来,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消散,星星一颗颗亮起来。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挂着一盏纸糊的灯笼,烛火摇曳,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墨站在灯笼下,仰头看着星空。

“三天后,咱们能不能在青云山脉站稳脚跟,就看这一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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