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来落霞镇做什么?”男弟子目光如炬,视线扫过沈雁,直直地射向房间深处。
沈雁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完了,这玉清宗的人眼睛也太毒了!一眼就盯上了这“煞星”。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戏精上身,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颤抖:“仙长明鉴,我们只是落霞镇周边的普通人。我与夫君两情相悦,奈何家中长辈极力反对这门亲事,非要将我许给旁人。我们为了在一起,只能趁夜逃婚出来,本想寻个清静地方暂避风头,没想到竟遇上这种骇人之事。”
说完,她还偷偷掐了一下谢九渊的腰,示意他赶紧接话。
谢九渊被她掐得微微一顿,随后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极淡的兴味。他顺从地低下头,用一种极其温柔宠溺的目光看着她,轻声附和:“娘子说的是。”
沈雁浑身一激灵,差点没绷住表情。这杀神装起无辜来,怎么比她还像模像样?
她强压下心头的吐槽,继续往谢九渊怀里缩了缩,做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仙长,我们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碰到这种事真的很害怕。这客栈里死了人,我们连门都不敢出。还希望两位仙长一定要抓住那魔物,为民除害”
听到这番话,门外的两名玉清宗弟子神色微变。
那女弟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雁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又看了看谢九渊那副“护妻心切”的普通人打扮,原本凌厉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不少。
“原来是逃婚出来的苦命鸳鸯。”男弟子也收敛了身上的剑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既是如此,多有打扰。只是近日镇上有魔物作祟,你们夫妻二人切记待在房中,切勿随意走动。”
“多谢仙长提醒。”谢九渊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得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师兄,他们看着确实只是普通凡人,我们再去查查别的房间吧。”女弟子拉了拉男弟子的袖子,低声道。
男弟子点了点头,最后又嘱咐了一句“遇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以找我们师兄妹”,这才转身带着师妹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沈雁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门框上。
房门彻底合上,隔绝了走廊上的视线。
沈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门板上,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小声嘀咕:“吓死我了,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娘子演得可真好。”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雁一抬头,就撞进了谢九渊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里。他斜倚在桌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听到“娘子”这两个字,沈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尴尬得脚趾都能在鞋里抠出个三室一厅。
“别别别,”她赶紧摆了摆手,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那个,你喊娘子多尴尬啊。你以后……喊我沈雁,或者阿雁就行。”
谢九渊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阿雁?”
“对,阿雁。”沈雁用力点头,试图让他接受这个设定。
“好,以后就喊你阿雁。”他答应得倒是痛快,语气里却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沈雁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以后就喊你谢公子吧!”
“谢公子?”谢九渊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不满。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沈雁笼罩在阴影里,微微俯身凑近她,“刚刚还喊我为夫君,怎么一转眼,喊自己夫君为谢公子,不觉得太生分了吗?”
沈雁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结结巴巴地反驳,“毕竟咱们还没成婚呢,喊谢公子怎么了?一点都不生分!”
看着她这副强词夺理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谢九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行吧,谢公子就谢公子。”他直起身,没再逼她,只是低声笑了一句,“阿雁,你这个人可有意思。”
沈雁干笑两声,没敢接茬。
夜色渐深,客栈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偶尔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沈雁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整个人都僵住了。
床不大,只够睡两个人。
她磨磨蹭蹭地站在床边,一会儿扯扯衣角,一会儿摸摸头发,就是不敢往上躺。虽然她心里清楚谢九渊现在暂时不杀她了,但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睡在一张床上……这也太考验她这个现代人的心理素质了。
谢九渊已经换下了那身玄色衣衫,只穿着单薄的中衣靠在床榻内侧。他单手支着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雁在床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怎么?”他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不上来?”
“我……我睡地上就行!”沈雁指了指地上的木板,干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