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来了。”
那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砚整个人僵住。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甚至能猜出对方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别装了。”
“你根本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沈砚瞳孔微缩。
下一秒。
无数画面疯狂涌入。
白色病房。
刺眼的手术灯。
满地散落的文件。
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背对着他。
那个人慢慢转过头。
脸上……
没有五官。
和外面的守痕者一样。
沈砚猛地睁开眼。
手里的病历掉落在地。
“你看到了什么？”
赵山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他的刀没有放下。
但语气明显变了。
不再是刚开始那种怀疑。
而是警惕。
沈砚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病历。
封面上的名字正在慢慢变化。
【沈砚】
三个字消失。
重新浮现。
【实验编号：07】
赵山看见这一幕，脸色也变了。
“你认识这里？”
“不认识。”
沈砚回答得很快。
“但它认识我。”
赵山沉默。
这个回答听起来很荒谬。
可在深渊里。
荒谬往往意味着接近真相。
旁边几个公会成员开始不安。
“副队，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
“那个东西叫他回来……”
“回来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越说越害怕。
赵山低喝：
“闭嘴！”
他看向周围。
那些病房里的眼睛依旧存在。
但没有一个靠近。
仿佛在等待什么。
“沈砚。”
赵山沉声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砚想了想。
“玩家。”
“……”
赵山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我问的是你的过去。”
“我不知道。”
这一次。
沈砚没有开玩笑。
他说的是实话。
关于旧神医院。
他确实不知道。
甚至关于自己。
他知道的也不多。
三年前觉醒的时候。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获得【旧物共鸣】开始。
他偶尔会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
总会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和他很像。
但每一次。
当他想看清对方的脸时。
记忆都会中断。
像是有什么东西。
故意阻止他继续观察。
“所以……”
赵山看着他。
“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是。”
“但这里有你的资料？”
“是。”
赵山深吸一口气。
“你有没有觉得。”
“这件事很不合理？”
沈砚点头。
“觉得。”
赵山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家伙终于像正常人了。
下一秒。
沈砚补充：
“所以我觉得更应该调查。”
赵山：“……”
算了。
当他没说。
就在几人僵持的时候。
医院广播突然响起。
滋啦——
老旧电流声划过走廊。
随后。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各位病人。”
“欢迎入住旧神医院。”
“本院将竭诚为您提供治疗服务。”
“请注意以下事项。”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副本规则！
系统没有发布。
医院自己发布了！
这通常代表……
规则比系统更高。
广播继续。
“第一。”
“晚上十二点后，不要离开病房。”
“第二。”
“如果看见医生，请不要相信他的身份。”
“第三。”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不是病人。”
“请立即远离。”
说到这里。
广播停顿了一下。
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
“因为……”
“所有否认自己患病的人。”
“最终都会接受治疗。”
嘶——
新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山握紧武器。
“治疗？”
“什么治疗？”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走廊尽头。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
慢慢走了出来。
他戴着口罩。
手里拿着病历夹。
看起来……
像一个普通医生。
甚至还有点慈祥。
“各位。”
医生停下脚步。
笑着说道：
“你们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很遗憾。”
“所有人都有病。”
新人脸都白了。
“这什么鬼东西？”
医生推了推眼镜。
“请不要激动。”
“生病并不可怕。”
“拒绝承认自己生病。”
“才是最危险的。”
他说完。
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后。
停在沈砚身上。
“尤其是你。”
“07号病人。”
沈砚身体一震。
医生笑了。
“你消失这么久。”
“终于愿意回来接受治疗了吗？”
赵山猛地转头。
看向沈砚。
“07号？”
“什么意思？”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此刻。
他的脑海里。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警告】
【玩家身份出现异常】
【检测到隐藏身份信息】
【正在重新评估玩家权限】
【错误】
【错误】
【错误】
最后。
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缓缓浮现。
【玩家沈砚】
【身份：未知】
【状态：回收中】
沈砚盯着那几个字。
第一次。
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而那个医生。
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别害怕。”
“治疗马上开始。”
“这一次。”
“我们不会再让你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