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有人打开门了。”
那个声音落下的瞬间。
整条走廊安静得有些过分。
赵山握着短刃，额头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没见过恐怖副本。
恰恰相反，他见过太多。
所以他知道一件事。
深渊里最麻烦的情况，不是怪物冲出来。
而是——
系统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通常这个时候，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咕噜。”
队伍里有人咽了口唾沫。
“副队……”
“刚刚那个声音，是不是在说我们？”
赵山没有回答。
他现在也想知道。
但问题是。
如果答案是“是”。
那他回答什么？
“对，它在欢迎你们送死？”
这种话说出来，士气估计当场清零。
赵山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靠近。”
“不要乱动。”
话音刚落。
沈砚忽然开口。
“晚了。”
赵山猛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沈砚指了指地面。
众人低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走廊两边的病房门，全部打开了一条缝。
黑暗里面。
一双双眼睛正安静地看着他们。
新人腿都软了。
“这么多？”
“不可能……”
“这里刚才明明没人！”
沈砚看着那些病房。
表情有些复杂。
“它们不是刚出现。”
“它们一直都在。”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一凉。
赵山脸色难看。
“你早知道？”
沈砚沉默两秒。
“知道一点。”
赵山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像故意气人的？”
“什么叫知道一点？”
“知道一点就是看见满走廊的鬼？”
沈砚想了想。
“严格来说。”
“它们现在还不能算鬼。”
赵山：“……”
旁边一个新人忍不住问：
“那算什么？”
沈砚认真回答：
“病人。”
空气瞬间凝固。
新人脸都白了。
“哥，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恐怖的话？”
沈砚愣了一下。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新人快哭了。
“你说鬼，我还能告诉自己是心理作用。”
“你说病人……”
“我感觉我像来医院看病，结果发现整个医院都挂我号了。”
沈砚：“……”
不得不说。
这个比喻还挺准确。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
走廊尽头。
那个无面守痕者停了下来。
它缓缓抬起手。
指向其中一间病房。
房门上。
挂着一个已经生锈的牌子。
【404】
赵山瞳孔一缩。
“404？”
“有什么问题？”
沈砚看了一眼牌子。
“医院里通常不会有404号病房。”
“为什么？”
“因为很多医院忌讳这个数字。”
赵山皱眉。
“所以？”
沈砚沉默片刻。
“所以这里不是正常医院。”
“废话。”
赵山差点没忍住。
“这地方从头到尾就没正常过。”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挺会总结。”
赵山：“……”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在危险副本里。
他突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就在这时。
404病房的门。
自己打开了。
吱呀——
里面没有怪物。
没有尸体。
甚至没有血。
只有一张病床。
以及床边放着的一本病历。
沈砚的目光落在病历上。
下一秒。
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那本病历的封面上。
写着一个名字。
【沈砚】
“……”
他第一次感觉。
这个副本可能有点过分热情了。
刚进门。
连病例都给他安排好了。
服务态度堪称五星。
如果不是旁边站着一群随时可能扑过来的诡异病人。
他甚至想给医院前台送面锦旗。
“沈砚。”
赵山发现他的异常。
“怎么了？”
沈砚没有回答。
慢慢走向那本病历。
他伸出手。
距离还有几厘米时。
系统提示突然出现。
【警告】
【检测到玩家接触禁忌信息】
【是否读取？】
【提示：读取后可能触发未知影响】
沈砚停住了。
这是第一次。
系统主动询问他。
以前的副本里。
系统只会发布任务。
不会阻止。
更不会提醒。
这说明……
这本病历里的东西。
连系统都不想让他看见。
沈砚笑了一下。
“有意思。”
赵山皱眉。
“你笑什么？”
沈砚看着病历。
“我在想。”
“这个医院挺懂礼貌。”
“第一次见面。”
“就准备了一份关于我的资料。”
赵山：“……”
他现在越来越确定。
这个独行玩家有两个问题。
第一。
实力可能真的不简单。
第二。
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
应该紧张。
害怕。
警惕。
结果沈砚看着自己的死亡通知书一样的东西。
居然还能评价医院服务。
这心理素质……
多少有点变态。
沈砚最终还是伸手。
碰到了病历。
下一秒。
整个医院的灯。
全部亮起。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一个声音。
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沈砚。”
“你终于回来了。”
沈砚身体一僵。
因为那个声音。
和他的声音。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