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陌生人三分钟内相信你。”
楚昭弥重复了一遍题目。
弹幕已经开始看笑话。
【准备卖惨了。】
【猜一下，职场被压迫，坚持梦想。】
【她连脸都不露，拿什么让人信？】
楚昭弥没有讲自己的经历。
也没有摘面具。
“从现在开始，评论区发一句话。”
“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我随机挑三条。”
“如果全部判断正确，不要求你们相信我是好人。”
她顿了一下。
“只需要相信，我真的在看你们说话。”
倒计时出现在大屏上。
三分钟。
弹幕瞬间变得密密麻麻。
【我是男的。】
【我现在在医院。】
【我银行卡有一个亿。】
【今天是我生日。】
【我刚分手。】
【我是安惟。】
最后一条让整个直播间笑成一片。
楚昭弥盯着弹幕几秒，抬手。
“停。”
画面随机定格。
第一条：
【我是第一次看直播。】
账号昵称叫“今天也想辞职”。
楚昭弥看了一眼账号信息。
“假的。”
对方秒回：
【凭什么？】
“你的粉丝团灯牌有六个。”
“第一次进我的直播间有可能，第一次看直播不可能。”
弹幕顿时刷满哈哈哈。
【抓包。】
【嘴硬哥翻车。】
对方发了一个捂脸表情。
【第一次看你，行了吧。】
第一条判断正确。
在线人数停止下跌。
十九万一。
十九万二。
楚昭弥看向第二条。
【我现在一个人在婚礼现场。】
账号头像全黑，昵称是一串数字。
评论区开始猜。
【假的，谁参加婚礼看直播。】
【可能是伴娘摸鱼。】
【婚礼现场怎么可能一个人？】
楚昭弥看了两秒。
“真的。”
弹幕一片问号。
“为什么？”她自己替观众问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在婚礼现场’，不是‘参加婚礼’。”
“正常宾客很少这样描述。”
“更像工作人员，或者婚礼已经结束。”
那串数字沉默了几秒。
随后回复：
【我是灯光师。】
【新郎跑了，婚礼取消，人都走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
【新郎跑了？】
【展开讲讲！】
【这不是比主播失踪还刺激？】
连中控室的人都没忍住抬头。
楚昭弥却没有追问八卦。
“设备断电了吗？”
对方显然也愣了。
【还没有。】
“先断电。”
“场地没人时，别自己搬高处的灯架。”
几秒后，对方回复：
【好。】
在线人数回到二十万。
第三条：
【今天是我生日，没有人记得。】
这条弹幕很快被顶了上去。
周围已经有人提前刷起“生日快乐”，还有观众让楚昭弥别选这条，怕把气氛弄得太难看。
楚昭弥却没有马上判断。
她看了一眼账号昵称，又低声对场控说道：
“点开他的公开主页。”
几秒后，侧屏上出现账号资料。
主页没有多少内容，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今天上午。
是一张还没拆封的快递照片，配文只有一句：
【提前收到的生日礼物，还有十二天。】
楚昭弥看了两秒。
“假的。”
直播间顿时出现一片质疑。
【人家都这么难过了，你还拆穿？】
【说不定动态是以前发的。】
【为什么是假的？】
楚昭弥没有提高声音。
“因为你今天上午刚刚公开说过，距离生日还有十二天。”
“所以今天不是你的生日。”
那个账号沉默了很久。
楚昭弥看着镜头，语气慢了一点。
“但你希望今天有人注意到你，应该是真的。”
几秒后，对方终于发来一条弹幕：
【对不起。】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想试试，说今天生日，会不会有人理我。】
这一次，弹幕里没有人继续骂他。
有人重新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也有人说，虽然还差十二天，但今天也可以过得开心。
楚昭弥看着那些话，胸口忽然软了一下。
“下次可以直接说自己不开心。”
她说。
“你不需要先编一个足够可怜的理由，才值得被人看见。”
倒计时归零。
三分钟结束。
在线人数二十二万七。
比她登台时还高。
中控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老陈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活了。”
数据运营死死盯着屏幕。
“停留翻倍了。”
“分享也在涨。”
罗峥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数据上涨而变好。
楚昭弥表现得越好，就越麻烦。
一个幕后运营，在没有预热、没有粉丝、甚至不露脸的情况下，把一场已经崩掉的直播重新拉了起来。
这会让人追问：
为什么栖光从来没让她出镜？
为什么安惟不在，内容反而更好看？
舞台上，楚昭弥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
刚才每一次判断，都不是百分之百确定。
她只是赌自己看得比观众更细。
好在赌赢了。
她刚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舞台大屏突然亮起。
金色星河特效铺满画面。
系统自动推送原定礼物任务。
【点亮星河】
【达成目标后，安惟将解锁未公开舞台】
弹幕安静一秒。
下一秒，刚刚好转的气氛彻底崩了。
【安惟人都没有，还让我们刷？】
【刚才全是为了留人骗礼物吧。】
【吃相也太难看了。】
【所以运营出来也是剧本？】
楚昭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耳返里，罗峥冷冷开口：
“按原流程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