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衔,以后爸妈每个月给你四千块钱的生活费,到了霍普斯男校住宿的费用也会给的,你不用担心。”他妈妈在很温柔地跟他讲。
姬芸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怕不礼貌,最后还加了一句“谢谢妈妈”。
“呵呵,不愧是乡下来的,连这四千块钱都在乎。”程况乐坐在凳子上,嘴里嚼着早饭,手里的刀叉还没有放下,指着姬芸衔。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爸妈看见了,但是没有说什么。
“爸妈每周给我二十万,我还不用住宿,你就羡慕着吧。”
程况乐说完,程父程母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似乎是这种摆在门面上的差别让他们有些撑不住面子。
相反,姬芸衔没有做出什么不满意的态度,他格外懂事:“没关系的,爸爸妈妈。”
他这话说完,程父程母的脸色才有所缓和,程父赶紧打圆场,“哎呀哎呀,不是这样的,主要是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小衔,只能给你这么多钱了,爸爸妈妈不是故意的。”
他说完,又回头瞪向还在津津有味吃早饭的程况乐,“乐乐,下次不准这么跟哥哥讲话了!听到没有!”
程况乐瘪了瘪嘴,装的一副可怜的样子,手里刀叉的切割动作没停:“知道了,知道了,刚刚不小心脱口而出了,爸,你别生气。”
程父这才笑着看向姬芸衔:“小衔,这样的话,你们不是下午去报到嘛,让乐乐带你去吧,也在学校待了一年了,路肯定是认识的。”
“爸~谁要带他啊……”程况乐放下了刀叉,一脸抱怨地看向程父。
程况乐还没有说完,便被程父打断:“乐乐,就这么定了哈,不要难为你哥哥,他才刚回家。”
“行吧行吧,我吃完了,先回楼上了。”程况乐脸上的烦躁还没有消除,揉了一把头发,干脆直接转身上楼了。
“小衔,你不坐下吃点东西吗?”程母在主位坐得端正,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体。
姬芸衔不饿,他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他从四个月前回来的时候每天都会说这句话,奈何程母还是每天都要问。
他本来可以不下来,一个人待在楼上一整天的。但程况乐告诉他每天早上都要去给父母说早安,不然不礼貌。
姬芸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程家就是一个巨大的封建大家族,哪怕他知道说早安这件事多半是程况乐骗他的。
他这话说完,程母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堪:“真的吗?小衔,看来以前在乡下过得不好,还是坐下来吃点吧。”
姬芸衔却很固执,他还是摇摇头:“没关系的妈妈,我现在不太饿。”
姬芸衔没撒谎,他以前为了赶时间上学,确实不吃早饭。这么多年下来了,吃早饭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说完,姬芸衔没有再关注两个人的脸色,径直往楼上走去。
“那小衔你记得收拾一下行李,今天下午要去学校了的!”程母的声音从一楼传来,清楚得落在姬芸衔耳朵里。
他没像往常一样回头装出一副礼貌的样子,他只是神色自然,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来到程家的四个月里,姬芸衔没什么行李,除了管家置办的一些日常用品,还有电子设备,姬芸衔的东西只占这个房间的百分之一。
和来的时候一样,就是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他日常的换洗衣物,还有那个令人恶心的笔记本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姬芸衔翻出来,将管家置办的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放进包里。
普通的日用品并不需要带过去,霍普斯男校会提供的。
整理完这一切,姬芸衔躺在了陪伴他四个月的大床上。
说实话,他还挺舍不得的,毕竟他没睡过这么软的床,程家保姆做的饭菜也很好吃,也不用自己打扫房间。
希望到了霍普斯男校也是如此。
姬芸衔真诚许愿。
──
“你东西就那这么点?”程况乐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刚上车的姬芸衔。
“嗯。”姬芸衔点点头,将帆布包抱在自己的胸前。
“算了算了,反正这些东西到了学校也会给发的,你爱拿什么拿什么吧。就是穷酸了点,丢我们家的面子。”
“对了,到了学校你不要说跟我是一家人,身份随便你怎么编,或者我就说你是我们家的私生子好了。”程况乐坐在副驾驶点点头,似乎对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很满意。
“反正都是黄色胸针,也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这还是你的福气呢,哈哈。”
姬芸衔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也不感兴趣,他点点头,没说话。
“啧,连句话都不说,一点礼貌都没有,看来到了学校要好好上礼仪课。”
说话期间,窗外的风景变换为霍普斯学院独有的建筑风格。
霍普斯男校的大门由厚重的黑色铁艺锻造而成,上面攀附着繁复的常春藤,像是一张沉默而威严的巨口,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轿车停留在学院门口,程况乐率先下车。
“怎么还不下车?还要我来请你吗?”程况乐皱了皱眉。
姬芸衔看着霍普斯男校的目光渐渐收回,回过了神,赶紧推开车门下车。
“我丑话说在前头,霍普斯男校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为了防止你做错什么事情,说错什么话。保险起见,你最近都来找我,待在我身边。”
“而且你现在住在我家,合情合理也应该让我随叫随到。”程况乐说着轻松,还打了个哈欠。
虽然姬芸衔是程家亲生的,但他还是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是私生子一样,见不得光。
“好了,后面带你参观一下学校的各个地方。过来,要坐校车。”程况乐站在马路边上,操作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一辆小型校车停留在两人面前。
“上车。”程况乐提醒了一句,率先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