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林晚能下地了。
后脑勺的伤好得比她想的快。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底子好,还是穿越带来了什么变化,反正第七天傍晚,她已经扶着墙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很小。黄土地面坑坑洼洼,踩上去高低不平。角落里堆着一捆柴火,发霉了,长了一层灰白的毛。院墙是碎石垒的,矮,野狗都挡不住,更别说人了。
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天。
云被夕阳烧成一片暗红,像生了锈的铁。
然后第一轮月亮出来了。
红色的,挂在天顶偏左的位置,很亮。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也跟着冒了出来——白的,比红月亮小一圈,安安静静地悬在旁边。她正盯着看,第三轮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缓缓升起来了。
蓝色的。又大又亮,光洒下来,把整座院子泡成一片凉凉的蓝。
三轮月亮。红的,白的,蓝的。就那么挂在天上,谁也不挨着谁。
林晚仰着头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酸了,她才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行吧。”
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又过了三天,林晚开始翻屋子。
原身的记忆虽然在了,但总隔着一层——像看过一场很长的电影,情节都记得,可那不是自己活过的日子。她得重新把家底盘一遍。
木屋里东西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堆着几个陶罐,空的。她把陶罐挪开,趴在地上往床底下摸,摸了满手的灰。
摸到一个箱子。
拽出来,破木箱子,不大,上面落着厚厚一层灰。她吹了吹,呛得咳了两声,掀开盖子。
几件旧衣服,叠得还算整齐。一本发黄的册子,纸边都脆了,翻一翻,是原身她爹记的一些散修杂事——哪座山头不能去,哪种妖兽见了要绕道,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还有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巴掌大,表面有裂纹,边角磕破了,但握在手心里温温的,不像普通石头那么凉。
她的手指碰到那块石头的时候,脑子里自动浮出一个名字。
测灵石。
林晚把测灵石放在桌上。桌子晃了一下,她拿碎瓦片垫了垫桌脚,稳了。然后她搬了块石头当凳子,坐好,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上去。
石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亮了。
第一道光,金色的,沉甸甸的,像金属在发光。
紧跟着第二道也亮了起来——赤红色,灼灼跃动,映得桌子周围一小圈都染了暖色。
最后是第三道。土黄色,浑浑浊浊的,不太亮,但确实在那里。
三道光芒叠在一起,把林晚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金、火、土。三灵根。
她把手收回来,测灵石的光慢慢熄了,重新变成一块灰扑扑的破石头。
她坐在那块当凳子的石头上,没动。原身记忆里关于灵根的知识一点点浮上来:单灵根是天才,双灵根是俊杰,三灵根——勉强能修炼,但上限不高。四灵根五灵根基本就绝了这条路。
三灵根。不上不下的位置。能修炼,但别指望被什么宗门当宝贝抢着要。
她把测灵石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够用了。”
她从来不是天才。念书不是,工作不是,连结婚找的都是普通人。她这辈子唯一擅长的事,就是把烂牌一张一张打好。
三灵根又怎样?能修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