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重写前三章导致章节出现空缺,抱歉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本章节为伊诺森与艾琳娜的旧事,可直接跳到第八章)
伊诺森附身眯着眼,看着榜上的排名。
“入学考试你居然第二名啊。”瑞尔在他身侧,打量着榜单。
“这个‘艾琳娜’是谁?没听说过哪个贵族小姐叫这个名字。”伊诺森指着第一名。
“她啊。”伊莲挤过来插话,“她是平民,被导师引荐入学的。”
“平民......”瑞尔拍了下伊诺森的后背,“她的天赋比你还高。”
伊诺森直起身,伊莲指向他身后,“喏,那个女生就是。”
他回头看去,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正从廊道上走过,拐入转角,只留一个模糊的侧影。
“艾琳娜......”他念了一遍。
三人离开公告栏,走进教学楼找班级牌号,伊诺森推开门,扫了一圈班内的脸,大部分都是有名号的贵族子弟。
他的目光落在后排,那个低着头翻书的身影上。
他在艾琳娜旁边坐下,打量着她的侧脸,她眉眼精致,一双圆润杏眼,鼻梁小巧。
艾琳娜撩了一下头发,注意到他的目光,偏头瞥了他一眼,伊诺森马上收回视线。
四人被分到一个小组,艾琳娜是组长,她除了必要的课程讨论外,其他时间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总是独来独往,翻着一本随身带的魔法古籍。
一次交魔力实验作业时,伊诺森和瑞尔在打闹,瑞尔一挥手,把伊诺森的作业撕成了几片,伊诺森挠了挠头,尴尬地把碎纸递给艾琳娜。
“这个......不好意思啊,都怪瑞尔。”
艾琳娜看着那一堆碎纸,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伊诺森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那种表情。
她很快察觉,用手捂住嘴,他只好别过头去。
作业下发那天,伊诺森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艾琳娜走到他面前,把作业递过来,他愣住了,那些撕碎的纸被胶带仔细地粘好了,痕迹整齐。
他忘了伸手去接,心脏莫名跳得很快。
从那之后,伊诺森开始没来由地找艾琳娜搭话,问她作业写没写,问她今天食堂什么菜,问得理直气壮又有点生硬。
两人慢慢熟悉起来,下课会一起走一段路,偶尔在图书馆同一个角落待一下午,各看各的书,谁也没话,但谁也没觉得尴尬。
“艾琳娜。”
“嗯?”她翻过一页。
“就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有什么事就说。”
“今天是我生日,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他往衣服上擦了擦手汗,“不答应也没......”
“可以。”她点了点头。
伊诺森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答应,“那......结课后我在楼下等你。”
最后一节课结束,伊诺森靠着柱子,眼睛一直盯着楼道口,紧张地拽着衣角。
艾琳娜走下楼梯,站到他面前。
“我们去卖魔法用具那条街看看......怎么样?”
艾琳娜没接话,忽然踮起脚尖,在他面前比了比,“你比我高那么多啊。”
那一瞬间伊诺森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她此刻是属于他的。
“走吧。”她笑了一下,转身走到前面。
“等......等一下我啊。”他赶忙跟上去。
在外面逛了几个小时,回到宿舍,伊诺森脱下院袍丢在床上。
“喂,你去哪了?结课后就跑没影了。”瑞尔靠着椅背问。
“不关你的事,上床睡觉。”他摆摆手。
他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全是她的笑脸,艾琳娜说起以前的事时,说过她以前不开心,他暗自决定,以后绝不再让她掉眼泪。
从那之后,他开始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找她的身影。
有一次他上楼,看到艾琳娜趴在栏杆上,闷闷不乐,他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结课后,他想起她那天垂着眼的样子,跑到魔具店买了一块能储存魔力的怀表。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该以什么身份做这件事呢......朋友?姑且算是吧,为朋友做傻事很正常。他这样告诉自己。
第二天,他找到艾琳娜,把怀表递过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上次生日你陪我逛了那么久,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这个送给你。”
艾琳娜接过来捧在手里,“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她笑起来的时候,伊诺森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伸手抱住她的冲动,但他抑制住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愣愣地看着她,看她小巧的兔牙,看她闪亮的眼眸,看她不知因高兴还是害羞而涨红的脸。
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想,但他知道,完蛋了,他大概是喜欢上她了。
之后不久,学院里出了事,有几名排名靠前的贵族学生被选中参加"神恩启示"的魔力试炼。
艾琳娜是学院第一,却没被选上,她跟伊诺森抱怨这件事,语气里带着不服气,他没当回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但艾琳娜开始慢慢疏远他,他们很少再聊天,他感觉不对,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他有些生气了。
“你就没有有什么要说的吗?”
艾琳娜看着他,只是叹气,摇了摇头。
后来他才明白,有些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人一旦有了隔阂,就很难走近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艾琳娜没有再来班上,他很想问她为什么,可他已经没有问的资格了。
几天之后,传来消息,艾琳娜的导师在返院途中遭遇山崩,整支队伍二十三人都死了。
教会定性为天灾,派人主持了葬礼,葬礼结束之后,艾琳娜被叫去院长办公室谈了一次话,。第二天她就交了退学申请。
伊诺森听说这件事,手心沁出冷汗,他害怕,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艾琳娜离开学院那天,他远远看着她走出校门,她却没有回头。
退学之后,伊诺森花了两个月才查到她的下落,得知她去了北境的一个边境小镇。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看古代符文和神术结构的卷轴,她的头发和眼睛都变成了蓝色,是长时间接触魔力浸染留下的痕迹。
“查到这儿就停下来吧。”她对他说,“别往前走了。”
他没有听,他回到学院继续调查,挖出了教会更深层的东西,这时银誓同盟找到了他。
她说得对,他确实不该往前走,但走都走了,回不了头。
后来伊诺森听说艾琳娜在北境一个叫风谷镇的地方落了脚,给猎户修补护具,偶尔替人看一些古怪的病理。
有一次镇外荒地塌陷,露出一处地下祭坛,她下去看过之后,在镇上公开说了一句话:“神明不需要这么喝血。”
话传了出去,教会的人找到小镇的时候,她已经走了,通缉令随之发出。
艾琳娜没有被抓到过,而伊诺森也再没有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