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里,苏晚晴闭目养神。
刘天一坐在旁边,东摸西看:“苏总,这车三百多万?”
“嗯。”
“够我买二十万本破册子了。”
苏晚晴没睁眼:“安静。”
三秒后。
“苏总,你这香水真好闻。”
“苏总,你腿真长。”
“苏总,你胸——”
苏晚晴睁眼,冷冷道:“再胡说,我把你扔江里。”
刘天一笑嘻嘻封嘴。
忽然,他看向车窗。
玻璃上贴着一张脸。
惨白,七窍流血,红裙子,嘴角咧到耳根。
“操!”
刘天一一把将苏晚晴拉到身后。
“别回头!”
红衣女鬼像没有骨头一样,从玻璃边缘渗进车里。
温度骤降。
司机哆嗦:“苏总,空调是不是开大了?”
"不是空调。"刘天一掏出黄符,“是老朋友。”
女鬼扑向苏晚晴。
刘天一符往她脸上一拍:“太上老君教我杀鬼——”
女鬼尖叫后退,又扑上来。
“给脸不要脸。”
刘天一掌心金光亮起,照得车厢一片金黄。女鬼被金光灼得扭曲,却更加疯狂地朝苏晚晴抓去。
“趴下!”
刘天一按住苏晚晴后脑,把她压在自己腿上。女鬼爪子擦着她头发划过,在后座椅背上留下五道深痕。
"我草!"司机从后视镜看见,差点把车开上绿化带。
“好好开车!别停!”
司机浑身发抖,攥紧方向盘。
女鬼转而攻向刘天一。她张嘴,嘴里一团黑气,恶臭扑鼻。
"口臭这么重。"刘天一嫌弃后仰,右手掐诀,左手翻破册子。
册子停在一页符文上。他咬破指尖画血符: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雷光射出,贯穿女鬼胸口。
黑气炸开,却没消散,反而朝刘天一涌来。
“还想反扑?”
刘天一双手结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一出,黑气消融。
车厢恢复平静。
司机大口喘气:“大、大师,结束了吗?”
"结束了。"刘天一擦汗,“这女鬼有点道行。”
苏晚晴从他腿上抬头,脸色发白:“她为什么要杀我?”
"她不是冲你。"刘天一看向驾驶座,“是冲他。”
苏晚晴顺着看去。
司机老王缓缓转头,脸上露出诡异笑容。
那笑容,和刚才女鬼一模一样。
“苏总,被发现了呢。”
声音尖细阴冷。
苏晚晴瞳孔骤缩:“你不是王叔!”
“王叔?那老家伙的魂,早被我吃了。”
他的脸开始扭曲,皮肤下像有虫子在爬,眼眶凹陷,嘴角撕裂。
刘天一护住苏晚晴:“我就说,一个老司机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原来早不是人了。”
“小道士,你坏我好事,我要你的命。”
“排队去。”
刘一撒出一把糯米,那东西惨叫,脸上冒白烟。
它被激怒,朝刘天一扑来。
车里空间狭小,刘天一避无可避,硬接一爪。金光暗淡,他撞在后座椅背上。
“草,劲儿挺大。”
他掏出七张黄符,往空中一抛。
“七雷灭煞,敕!”
七道雷光轰向人傀,将它钉在车门上。
"跳!"刘天一对苏晚晴喊,“接管方向盘!”
苏晚晴扑向驾驶座,一脚踹开人傀,双手抓方向盘。
刘天一舌尖血喷在人傀脸上:“灭!”
人傀惨叫,化作黑水,顺着车门缝流了出去。
腐臭味弥漫。
苏晚晴踩着油门,指节发白:“王叔……死了吗?”
"至少三年前就死了。"刘天一瘫在后排,“养人傀的人,在你家布局三年以上。”
苏晚晴沉默。
她想起父亲病重、公司出事、董事会蠢蠢欲动。
原来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那人是谁?”
"邪修。"刘天一说,“你身上的诅咒、公司的麻烦,都和他有关。”
“我要抓他。”
"先顾好自己。"刘天一笑,“今晚要不是我,你已经喂鱼了。”
苏晚晴看他一眼:“月薪两万?”
“涨价了,四万。”
“三万五。”
“成交。”
苏晚晴重新发动车子:“如果你真能查清,多少钱都给。”
“包括以身相许?”
苏晚晴:“……”
"开个玩笑。"刘天一坐起来,“但你接下来得跟我住一起。”
苏晚晴一脚刹车。
“你说什么?”
"你身上诅咒没破,邪修随时再出手。"刘天一脸不红心不跳,“我在你身边才安全。”
“不需要。”
"不需要?"刘天一挑眉,“刚才谁差点被拖走?”
苏晚晴咬牙。
想到红衣女鬼,想到王叔化成的黑水,她没得选。
“好。但你睡客厅,不许进我房间,不许胡说。”
“那我想你呢?”
“忍着。”
“忍不住呢?”
“刘天一!”
“忍着忍着。”
半小时后,刘天一出租屋楼下。
苏晚晴看着墙皮脱落的居民楼,眉头紧皱:“你住这?”
“五星级贫民窟,风水宝地。”
刘天一开门。
屋里比他说的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破沙发。墙上贴着符箓,角落堆着糯米和黄纸。
“你睡床,我睡沙发。”
苏晚晴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墙上符箓:“都是你画的?”
“驱邪的、镇宅的、招财的、避孕的——”
“什么?”
"没什么。"刘天一笑,“早点睡,我守夜。”
苏晚晴躺下。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但很快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
凌晨三点。
刘天一睁眼。
窗台上趴着一只黑猫,血红的眼珠子盯着苏晚晴,舌头舔着嘴唇。
刘天一捏紧黄符。
“看来,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