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是被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刘天一蹲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醒了?"刘天一笑得贱兮兮,“苏总,您昨晚打呼噜,跟电钻似的。”
“我没有。”
“有。我还录了。”
苏晚晴冷冷看着他:“删了。”
"不删。"刘天一把泡面递过去,“您吃完这碗面,我就考虑。”
苏晚晴不接。
她看了看这碗泡面——桶装红烧牛肉面,两根火腿肠,一个卤蛋,看起来居然有点诱人。
“你做的?”
“泡面还能怎么做?”
“怎么吃这个?”
"穷啊。"刘天一自己吸溜一口,“您那三万五工资还没发,我先垫着。”
苏晚晴接过泡面,犹豫着尝了一口。
还成。
比她家米其林三星大厨差远了,但比昨晚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强。
两人正吃着,门铃响了。
刘天一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白色连衣裙,黑发披肩,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楚楚可怜。
“请问……我表姐在吗?”
"表姐?"刘天一回头,“苏晚晴,你妹?”
苏晚晴走出来,看见女孩,眉头微皱:“周倩?你怎么来了?”
"姐,我听说你最近遇到很多事,不放心。"周倩低下头,眼圈发红,“爸让我来看看你。”
刘天一侧身让她进门。
周倩走过他身边时,刘天一鼻子动了动。
一股香味。
不是香水,是那种甜腻腻的、让人头晕的味道。
他眼神一凛,目光落在周倩脖子上。
那戴着一个银色项链,吊坠是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姐,这位是?"周倩怯生生地问。
“我的私人顾问,刘天一。”
"刘顾问好。"周倩微微鞠躬,胸口露出一小片白皙。
刘天一眼睛没往那儿瞟。
他在看那项链。
准确说,是看瓶子里的液体。
"周小姐,你这项链挺别致啊。"刘天一笑嘻嘻,“哪买的?”
"这个?"周倩下意识捂住吊坠,“朋友送的。”
“男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送你血?”
周倩脸色一变:“你、你说什么?”
"瓶子里装的是血。"刘天一盯着她,“而且不是普通血,是处子血混了朱砂和槐花粉,再加点尸油熬出来的。”
“这叫惑心符。”
周倩后退一步:“你胡说什么?!”
苏晚晴也愣住了:“刘天一?”
"苏总,您这表妹,被人当枪使了。"刘天一边说边走近周倩,“惑心符戴久了,人会慢慢变成傀儡。她心里想什么、做什么,都被下符的人控制。”
"更厉害的是——"他指了指苏晚晴胸口,“这符对着您,能催熟您体内那朵莲花。”
苏晚晴脸色发白。
周倩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柔弱褪去,变得阴冷。
“小道士,眼睛挺毒啊。”
"一般毒。"刘天一笑,“比你脖子上的东西毒一点。”
周倩摘下项链,攥在手里。
"姐,别怪我。"她说,“我也不想害你。但那位大人说了,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什么大人?"苏晚晴问。
"你不需要知道。"周倩后退到门口,“你只需要知道,你活不过今晚。”
她说着,捏碎手里的小瓶。
暗红色液体溅在地上,化作一缕红烟,钻入地板消失。
刘天一骂了句脏话,从兜里掏出黄符往地上一拍。
“想跑?”
红烟被黄符定住,发出尖锐嘶鸣。
周倩脸色大变,转身要逃。
刘天一却比她更快。
他一步跨到她身前,两指并拢,在她眉心一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从他指尖流入周倩眉心。她浑身一僵,眼睛翻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
刘天一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扔沙发上。
“苏总,关门。”
苏晚晴反应过来,冲过去把门反锁。
“她怎么了?”
"惑心符反噬。"刘天一从旅行袋里掏出朱砂笔和黄纸,“我断了她和那邪修的联系,现在她魂魄有点乱。”
“会死吗?”
"死不了。"刘天一开始在周倩身上画符,“但得把符引出来。”
他让苏晚晴按住周倩双手,自己解开她领口扣子。
"你干嘛?"苏晚晴警惕。
"画符。"刘天一头也不抬,“她胸口有符根。”
“不能隔着衣服?”
"不能。"刘天一认真脸,“苏总,您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苏晚晴:“……”
她深吸一口气,按住周倩。
刘天一扯开周倩衣领,露出胸口。
白皙皮肤上,果然有一个暗红色符印,像朵狰狞的花,正在微微蠕动。
“操,都长肉里了。”
刘天一皱眉,朱砂笔蘸了特制墨水,点在符印中央。
“三清在上,五雷分行。妖邪退散,符根显形——”
符印剧烈扭动,周倩痛苦地呻吟。
“按住!”
苏晚晴死死按住她。
刘天一咬破手指,血滴在符印上。
“以我之血,破你之咒。何方妖道,敢摄生灵——”
“敕!”
符印像被火烧一样,冒出黑烟。周倩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尖叫。
然后,一团暗红色的东西从她胸口被逼出,掉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周倩瘫软下来,脸色惨白,但呼吸平稳了。
刘天一擦了擦汗:“完事。”
苏晚晴看着表妹,眼神复杂:“她会记得这些吗?”
"不记得最好。"刘天一蹲下,把血水用黄符包起来,“记得了,心理阴影也大。”
“那个’大人’是谁?”
"不知道。"刘天一站起来,“但她刚才说的是’你活不过今晚’。”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邪修今晚要动手。"刘天一看向窗外,“玄阴莲估计快熟了,他等不及了。”
苏晚晴沉默。
刘天一忽然凑近她,贱兮兮地笑:“苏总,怕不怕?”
“不怕。”
"嘴硬。"刘天一伸手,捏了捏她脸,“放心,有我在。”
苏晚晴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我这是安慰你。”
“不需要。”
刘天一笑笑,没再闹。
他看向沙发上昏迷的周倩,又看向苏晚晴胸口。
“苏晚晴。”
“嗯?”
“今晚可能会有点刺激。”
“多刺激?”
"刺激到……"刘天一顿了顿,“你可能得主动亲我。”
“刘天一!”
"我是说真的。"刘天一正经起来,“玄阴莲成熟前,您体内阴气会暴走。唯一能中和的,就是我体内这股阳气。”
“怎么中和?”
刘天一笑而不语。
苏晚晴反应过来,脸红了:“你想得美。”
"没想,实事求是。"刘天一摊手,“当然,您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牺牲一下。”
“滚。”
“好嘞。”
刘天一转身去收拾符纸,嘴里哼着歌。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刘天一,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说了吗?图你好看。”
“说实话。”
刘天一停下手,背对着她,声音轻了些:
“因为我师父也死在这帮人手里。”
“师父?”
"三年前。"刘天一说,“那帮人找上门,要他交出什么’天门钥匙’。他不肯,替我挡了三掌。”
苏晚晴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
刘天一身子一僵。
“刘天一。”
“嗯?”
“谢谢你。”
刘天一回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苏总,您这谢得不够诚意啊。”
“那你要怎样?”
“比如——”
他凑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
“亲我一下。”
苏晚晴抬手。
刘天一闭眼。
等来的不是巴掌,而是唇上一片温软。
他愣住了。
苏晚晴亲完就退开,脸红得像番茄:“够、够诚意了吗?”
刘天一摸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刘天一?”
"苏总。"他咽了口唾沫,“您这技术……挺生涩啊。”
“刘天一!”
"错了错了!"刘天一笑着躲开她的拳头,“诚意满满,特别足!”
苏晚晴气得要追打他,门铃又响了。
两人同时停住。
刘天一表情变了:“别开门。”
“是谁?”
"不知道。"刘天一从猫眼看出去,“但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红衣女鬼?”
"不是。"刘天一说,“是活人。而且……”
他顿了顿。
“她身上,也有玄阴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