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瑾月心疼地看着楚若瑜憔悴不堪的脸庞,她伸出手,想要走上前去为他擦拭泪水,国师手中的扇子却挡在了她面前,催动灵力传话:“殿下,长痛不如短痛,你与他,会有重逢的一日,你还活着的消息,不能让太多人知情,哪怕是他也不行。”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选择放下了手。
她知道,这条路上不知道她还会经历什么,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撑到幽落解的那一天,更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未来。
她不想给楚若瑜带来希望,然后再让他失望,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让楚若瑜尽早面对现实,即使这会让他暂时痛苦,也好过日后的漫长等待和绝望。
海棠花花瓣飘落,花在微风中舞动着,楚若瑜寝室的铃铛也被风吹着铃铃作响,仿佛在说,故人前来告别,可惜花和铃铛都不会说话。
他坐在那儿,凝视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和随风摇摆的铃铛,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消散的错觉,灵魂像是被抽离了躯壳,只剩下一个漂亮的空壳,连影子都淡得仿佛随时会被阳光穿透。
然而,就在独孤瑾月即将离去时,楚若瑜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周围的空气,准确地落在了独孤瑾月和国师站着的地方。
那曾经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满怀希望的唤了一声:“殿下,是你吗?”
楚若瑜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回应,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隔阂,直达独孤瑾月的心中。
独孤瑾月对楚若瑜能够感知到她的方向感到震惊,在国师使用了灵力隐蔽了他们气息的情况下,楚若瑜是不可能仅凭感知就找到她的,哪怕他是绿焰一阶。
尽管独孤瑾月很想回应楚若瑜,告诉他自己就在这里,但她还是忍住了,她明白,自己的离开已经是一种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回应只会给若瑜带来更多的痛苦和不舍,因此,她选择了沉默。
在独孤瑾月即将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深深地看了楚若瑜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永远刻在心中,然后转身离开了丞相府。
楚若瑜只听到微风吹过海棠花树的声音,那轻柔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却未带来他期待的回应。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再次变得空洞无比,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是错觉吗,我还以为,你就在我的身边。”
离开丞相府后,独孤瑾月就被国师御剑风行带着离开了京城。
在御剑飞行的路上,独孤瑾月偏头看向身旁的国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国师,你要带我去寻幽落吗。”
国师眸光沉寂,声音不疾不徐:“解毒和修炼这条路只能殿下自行前往,而我只能御剑飞行送殿下离开云月,前往云月边界。”
停顿一会,国师又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幽落的,幽落浑身是黑色的,我寻遍各地都没有关于幽落的下落,殿下此行可前往星念国看看,找到幽落,幽落的毒就可解。”
独孤瑾月的眼眸望向远方回应:“好。”
御剑飞行的速度果然非凡,仅仅一日便到达了云月和星念国的边界,国师恭敬的朝着独孤瑾月行了一礼:“殿下,臣希望当你再次踏入这片土地时,你已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任人拿捏、被人百般欺压不知还手的皇太女。”
独孤瑾月没有回应,在这个人人修炼,各个地方都有强者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她不敢说大话。
在前往星念国边疆前,她朝着国师的方向深深作揖,声音中充满了敬意与感激:“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国师请保重。”
国师回礼:“殿下保重。”
独孤瑾月说完,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云月边境,前往星念国边境。
望着独孤瑾月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国师的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殿下,祝你一路平安,好好活着回来。”国师低声呢喃,仿佛是在对天空倾诉,又似乎是在对那个远去的背影说,他知道,这条道路将充满未知与危险,谁都帮不了独孤瑾月,接下来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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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独孤瑾月有向星念国的百姓打探过幽落解毒的方法,无一例外,他们都没有听过幽落。
直到来到星念国京都,独孤瑾月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只能先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她再去打听打听,就在她刚坐下来品茶时,一马车像是受到了惊吓,到处狂奔,那些摊贩的东西被撞飞了出去,人们则四散而逃。
一个老人因为动作迟缓,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还在走着路,等她看到狂奔的马时,已经来不及了。
楼上的独孤瑾月见状,顾不了那么多,跳下了客栈,朝着那老人飞奔而去,在马要踏过老人的时候,独孤瑾月抱着老人滚落在一旁,躲过了危机。
她赶忙扶起老人,温声问:“老人家,你怎么样了,可有伤到。”
老妇人见独孤瑾月救了自己,赶忙朝着她道谢:“多谢女郎,多谢女郎的出手相救。”
她摆手:“不必,你无碍便好。”
独孤瑾月暗叹自己还好练了点三脚猫功夫,没想到关键时刻能救人,她见老妇人无碍,便把老妇人扶到一旁,这才抬头看着那匹还在前面四处狂奔的马。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出手,又转念一想,星念国的人会使用灵力,她还是交给有灵力的人来阻止这局面吧。
她没灵力,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在独孤瑾月离去时,老妇人叹了口气:“唉,又是十二皇女的马,又没有人出去阻止,我们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独孤瑾月有些不解的看向老妇人:“老婆婆,你方才说这是你们十二皇女的马,这里是京城,为何没有人出来阻止呢。。”
老妇人看了一眼独孤瑾月:“女郎是外来的吧,你肯定不知晓,我们这位十二皇女张扬跋扈,没有人敢拦她,就算有灵力的高手也不敢拦,生怕得罪这位皇女,不过她还没有跋扈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知道让人替摊贩收拾东西给赔偿,也赔偿了被撞伤的人,这些事情经常发生,习惯就好。”
独孤瑾月感叹,在这里生活多少有点不容易。
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一些受了伤的百姓,救了人,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这里不是云月。
就在她要离开时,她还是选择了出手,她朝着那匹狂奔的马运着轻功而去。
很快独她一个利落的跳跃,轻盈地坐上了马背,然而马儿却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不断扭动着身体,试图将背上的她甩下来。
独孤瑾月紧紧抓住马绳,丝毫不敢放松,同时她柔声对马说道:“马儿啊马儿,你听得懂我说话的话,就冷静冷静。
“你看看你经过的地方,不是有人受伤,就是摊贩的东西被你撞得哪里都是,你这么做,只会给你的主人带来麻烦,不如试着冷静下来。”
经过她软硬兼施的围攻拉扯下,马终于老实下来了,也不在闹腾。
见马没有方才的狂躁,她将马鞭放好后下了马,轻抚着眼前的马:“好马。”
马好像听懂了独孤瑾月说的话,傲娇的把头扭过一边,还时不时的转过头来看独孤瑾月。
她不禁被马儿这模样给逗笑了:“你挺有灵性。”
这时一个骄躁跋扈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还不把我的马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