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
头顶是日光灯，白色的光刺得他眯眼。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是叶咕噜的办公室。
他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
叶咕噜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又变回白天那个冷艳女总裁了。
西装整齐，头发一丝不苟，表情冷淡。
好像昨晚那个触手怪不是她一样。
“醒了？”
陈哲张了张嘴，嗓子发干。
“你……你昨天晚上……”
“嗯，我变异了。”
叶咕噜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我昨天吃了碗面”一样平淡。
陈哲愣了五秒。
“你就这么承认了？！”
“不然呢？你都看见了，我还能把你灭口不成？”
“你难道不应该灭口吗？！”
“灭口了谁给我干活？”
陈哲一时语塞。
好像有道理。
叶咕噜喝了口咖啡，继续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签这份保密协议，继续上班，工资涨到一万二，每个月额外补贴三千块‘精神损失费’。”
“第二，你现在就可以走。但你走出这个门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保证。”
陈哲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保密协议，一份是离职证明。
他拿起离职证明，看了看。
然后放下了。
“我选一。”
叶咕噜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想好了？”
“我房租还没交。”
“……”
叶咕噜沉默了两秒。
然后把保密协议推过来。
“签吧。”
陈哲拿起笔，正要签，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我问一下——昨天晚上，你把那个同事……吃了？”
“吃了？”
“就是你用触手卷起来的那个……”
叶咕噜翻了个白眼。
“那是‘净化’。他身上附着一只低级异常，我帮他弄掉而已。第二天他会照常上班，什么都不记得。”
“哦……那你那些触手……”
“我体内封印着一只异常，代号‘深淵’。每天晚上十二点，它会试图挣脱封印，持续十五分钟。我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消耗掉它的能量，否则它会彻底失控。”
“所以你就抓同事来净化？”
“不然呢？我总不能抓路人吧？”
陈哲想了想。
好像也没毛病。
“那……那些同事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加班。第二天醒来只会觉得有点累，以为是熬夜熬的。”
“那他们排队被你卷……”
“那是潜意识里的服从。我的异常有精神影响，他们不会反抗。”
陈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签了字。
“行吧，我干了。”
叶咕噜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智的选择。”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丢给陈哲。
“这是我们公司的另一个业务。你有灵视，不能浪费。”
陈哲拿起名片。
上面印着：
天启科技·特殊事务部
业务范围：异常检测、异常清除、异常封印
24小时服务热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让您的世界恢复正常。”
陈哲抬头看叶咕噜。
“所以……我不仅要写公众号文章，还要兼职捉鬼？”
“不是捉鬼，是处理异常。”
“有什么区别？”
“鬼是死人的灵魂。异常是……别的东西。你以后就知道了。”
叶咕噜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走吧，带你去吃早饭。顺便给你讲讲规矩。”
“第一条规矩——”
“任何时候，听到‘咕噜’的声音，立刻蹲下，抱头，闭眼。”
“为什么？”
“因为我快要变身了。你盯着我看，我会分心。”
陈哲：“……”
他觉得自己签了一份卖身契。
但没办法。
房租还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