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双男主 > 师尊真的那么清冷吗?我不信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8-17 09:51:19

油灯的光透过破窗纸,在深秋的夜里摇摇晃晃地亮了一宿。

第二天天没大亮虞未寻就醒了。他先把自己那点薄家当清点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点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闭着眼都能数明白——然后出门往杂货铺走。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慢得像在熬一锅永远不开的水。

他在蒋老板的铺子里扎下了根。账目从月初理到月末,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不光把旧账里那些糊涂账抹平了,还重新列了个分类收支的法子。

蒋老板头一回对完账后盯着那几页纸看了半晌,末了拍着桌子说了一句:“好小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以后这账都归你管了。”

铺子角落里那张书案也正式归了他用。他每天在那儿坐两个时辰,代写书信的生意慢慢从一天一两单变成了三四单,后来连路过的商队都有人慕名来请他拟契书、写信函。

字是越写越顺,笔锋渐渐有了自己的气韵,蒋老板偶尔凑过来看一眼,啧啧两声也不多说什么。

他还去了酒肆打零工,赚了些零花钱。虽然每次端完菜胳膊都酸得像被人卸了重装,但数铜板的时候,那点酸就不算什么了。

到第十日傍晚,虞未寻收摊后把攒下来的铜板用草绳串起来数了数。

两百四十二文。

他把铜板在桌面上排成几排,每一排数两遍,确认无误后才收进口袋里。

上辈子发工资那天他都没这么虔诚过。

收拾好东西后,他披着外衫坐在门槛上透气。深秋的夜风从门缝钻进来,裹着庭院里枯草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茧,这双手在这几天干了从前大半年都没干过的活。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圆了大半,亮堂堂地悬在屋顶上方。

忽然就想起上辈子加班到半夜走出写字楼时,也常抬头看月亮。

那时候手机掏出来就能拍一张,顺手发个朋友圈配一行字。

现在他低头摸了摸腰间,摸了个空。

算了。

还真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啊。

只不过上辈子是矫情,这辈子是写实。

他起身闩好门,又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半天。

土坯房的屋顶漏风漏得厉害,冬天快到了,不修不行。

照这个漏法,入冬后他大概能直接在家里看雪景。

第二日他先去找铁匠铺的老陈头借了把梯子,又去隔壁巷子寻刘木匠,想赊几块好瓦片。

刘木匠是个老实人,听他说明来意,没多问就转身从棚子里搬出七八块青瓦,又顺手递了几根干草绳。

“先使着,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给不迟,”刘木匠挠了挠后脑勺,“你爹娘走得早,这些年自己也不容易,街坊邻里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虞未寻接过瓦片,鞠了个躬。

腰弯下去的时候鼻子忽然有点酸,他赶紧直起身,把情绪压回去。

当天下午他爬上屋顶,把旧草席掀了重铺,碎瓦一一换掉,忙到天擦黑才下来,浑身都是泥灰。

夜里躺下时,月光透过新草席的缝隙浅浅洒落,比从前暗了一些,也柔和了一些。风还是从某条缝里漏进来,但比从前轻多了。

他躺在那儿望着那些细碎的光点,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软软地落下来,踏实又温热。

但那点温热没有持续太久。

他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从前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会摸出手机刷两页小说,或者点开剧集看半集,实在无聊了还能查查球赛比分,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追了一半的故事、没看完的结局、押了注的球队,全没了,连个念想都没留。

他裹紧薄被把自己缩成一团,在黑暗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算了,睡吧。

想那些干什么,想得再多手机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安稳。

杂货铺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代写书信的名声传到了镇子外面。他每天早出晚归,攒下的铜板慢慢从一串变成了几串。屋顶修好之后屋里暖和了不少,新做的夹衣也缝完了,虽然针脚谈不上多精致,但穿在身上厚实挡风。

他跟镇上的人也越来越熟,卖菜的王婶每次路过都会多塞一把葱给他,铁匠铺的老陈头见他会点头打招呼,连镇口的王秀才都托人带话,说有空去喝茶。

虞未寻心想,这大概就是古代版的“社区融入”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全靠刷脸。

就这么过了七八天,镇上的气氛忽然变了。

先是菜市上传出张家庄又死了人,一个半夜赶路的货郎,倒在官道边的草丛里,浑身上下没一处伤,仵作验来验去只说了四个字:“气血枯竭”。

然后是王婶买菜时压着嗓门跟虞未寻说,镇东头的老周头夜里听见野地里有怪声,“像是哭声又像是风声,呜呜咽咽的,瘆人得紧”。虞未寻当时正帮王婶捆葱,手指顿了一下,面上没显什么。

那天夜里收工后他绕了远路,沿着镇子外围走了一圈。

深秋的月光白晃晃地铺在空旷的田野上,远处山影沉沉,四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走在那条土路上,后脖颈忽然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他的后脑勺。

他加快脚步回了家,闩紧门,又把豁了口的铁锅抵在门后。

事实证明,人在害怕的时候,什么破烂都能当防具使。

又过了两天,酒肆里的气氛彻底不一样了。往常高谈阔论的客商全压低了嗓门,有人拍着桌子说再不走这条官道了,张家庄、柳树坳、杏花渡,三五天里死了七八个人,死法一模一样,官府想压都压不住。老板娘缩在灶台后面脸色发白,虞未寻端菜的手也紧了紧。

酒肆角落里坐着一个独行的白发散修,穿着洗得发青的旧道袍,自己慢慢喝一壶最便宜的浊酒。

周围的人议论得热火朝天,他始终一声不吭。直到有个喝大了的汉子拍着桌子问他“道长您见多识广,您给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邪祟”,那老修士才搁下酒碗抬了抬眼,慢悠悠说了四个字:

“阴煞作祟。”

满堂骤然安静。

老修士说完便起身走了,丢了几文铜板在桌上。

虞未寻追出去两步,只看见那道青灰色的瘦影消失在巷口的月色里,再追过去已经不见人了。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阴煞作祟”四个字在脑子里来回转。他不懂这些,但从原主记忆里模模糊糊知道,凡间出了人力解决不了的邪祸,最后都会报到官府,官府再往上递文书,请仙门的人下山来管。

也就是说,会有人来。

他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盯着黑暗中的房梁发了很久的呆。

说不上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心口跳得一下比一下重。那些修道之人……他是想去接触的,但是,又怎么去接触呢?

他重新躺下去,把被子裹紧了些。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索性闭了眼不再想。

先养足精神再说。

不然就算机缘砸在头上,他连接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日傍晚他去酒肆帮工,端菜时听见几个脚夫在闲聊,说今早镇上来了一队骑马的人,穿着气派衣裳,腰上挂着华丽的剑,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听说是仙门来的,专为那几个案子来的,还有个年轻后生,长得可真俊,就是冷着张脸不爱搭理人。”

虞未寻手里的托盘微微顿了一下,旋即继续往各桌上菜,耳朵却竖得笔直,像只兔子一样,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正忙着,酒肆门外忽然一阵骚动,食客纷纷扭头张望。

虞未寻透过门帘缝隙往外看。长街上几个人正缓步走过,打头两个玄衣官差开道,后面跟着三名穿淡青长袍的修士,衣料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温润的柔光。

为首那位年长些的眉眼温和,正侧头跟旁边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居中那青年身形修长挺拔,一身银白长衫,腰间悬一柄长剑,侧脸被落日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虞未寻来不及看清他的五官,只记住了那袭白衣在暮色里掠过的光亮。

他站在门帘后面看了很久,直到队伍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小虞!八号桌的菜还没上!”老板娘的声音从后厨传过来。

他猛地回神,应了一声,端起托盘快步走进大堂。

收工后他沿着长街慢慢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镇衙附近。

远远望过去,院内灯火通明,几道佩剑的修长身影在院子里走动,剪影落在透光的纸窗上,利落又醒目。

他站在街口的暗处看了好一会儿。

深秋的夜风从巷子里穿过来,灌满他身上那件新做的夹衣,领口翻起来挡住半张脸。

他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掌在地上碾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这一路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转着许多念头。

仙门的人既然来了就不会一天就走,他有的是时间,只是缺个由头。

那个由头是什么,他还没想清楚。

哎,要是有手机在就好了,他发个帖子问问网友的事。

标题都想好了:“穿越后如何自然搭讪仙门修士,在线等,挺急的。”

回到土坯房,他把门闩好,在床边坐下来。

屋顶新铺的草席密密实实地遮着月光,屋里比从前暗了许多,也暖了许多。

他把明天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上午去杂货铺理账,午间给李屠户搭把手,傍晚去酒肆帮工。

然后他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头顶那片暗沉沉的草席,慢慢呼出一口气。

急不来。

先把日子过稳了,把觉睡饱了。

上辈子就是熬太多夜把身体熬垮的,这辈子好歹把这具身子养结实些。

他闭上眼,黑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把薄被拉到下巴底下,嘴唇微微弯了一下。

突然,一个音调充满AI味、腔调古里古怪的声音在他附近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执念值溢出,符合绑定条件。】

【宿主可愿绑定本系统?】

【酸一(321),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虞未寻,成为本系统唯一绑定宿主。】

虞未寻:……

他根本来不及拒绝吧。

而且这个“酸一”是什么鬼名字,听起来像某种廉价饮料的促销代号。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