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的眼睛越来越亮,那幽绿色的光芒像两条毒蛇,死死缠住陈墨的身体。
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古籍。可他还没反应过来,古籍表面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紧接着——
“嗡!”
一道金色符文化作流光,从书页中冲出,直直没入他的眉心!
陈墨只觉得脑袋像被巨锤砸中,轰然炸响。一股狂暴的信息流疯狂涌入脑海,古老晦涩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在他意识深处跳跃、旋转、重组。更让他惊骇的是,双眼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剧烈颤抖。
但这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约十几秒后,一切归于平静。陈墨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隐约闪过一道金色光芒,随即恢复正常。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可当他抬头看向四周时,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整个世界,变了。
破败的道观不再是灰暗模糊的样子。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有的淡金色,有的乳白色,还有暗灰色和深黑色。这些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荡,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流动。
他低头看向地面——青石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的黑气正向上蒸腾。这些黑气像是活物,沿着墙壁攀爬,爬上神像的底座,然后被那幽绿色的光芒吸收。
“这是……能量?”
陈墨喃喃自语,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古籍中的内容。他明白了,这些光点就是天地间的灵气,而那些黑气,是阴煞之气。以前他看不见这些东西,可现在,它们就像空气中的尘埃一样清晰可见。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道观门口,朝外望去。
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可在他的眼中,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人头顶淡金色光晕,步履生风,一看就是气运正旺;有的人被灰雾缠绕,眉宇间带着愁容,像是霉运缠身;而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拖着一道浓郁的黑气,那黑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中年男人浑然不觉,正打着电话从道观门口经过。可那张人脸却从黑气中探出,张开口,无声地朝男人的后颈咬去。
“小心——”
陈墨本能地喊出声,可话刚出口,他立刻闭上嘴。他能看见,不代表别人能看见。那男人要是回头,只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果然,中年男人皱眉看了他一眼,脚步加快地离开了。
陈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抬头,目光越过街道,看向更远处。视线穿过建筑外墙,穿过钢筋水泥,他能看见地底深处,有巨大模糊的影子在蠕动。那影子庞大得惊人,像是一条沉睡的巨蟒,又像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这就是天道之眼的能力?
陈墨握紧拳头,心跳快得像擂鼓。他这辈子坑蒙拐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真正看透了这个世界。
不,不是看透,是看见了真相!
以前那些他以为是心理作用、是幻觉的东西,现在都有了答案。比如上个月,他去给一个富商看风水,总觉得那栋别墅阴冷刺骨,像是在拒绝他进入。当时他只当是自己心虚,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栋别墅的地下,分明埋着什么东西!
“小辈……”
就在这时,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陈墨猛然转头,看向神像。
神像的眼睛依旧发着绿光,可此刻在他眼中,那光芒的本质清晰可见——那不是神力,而是一种强大的阴性能量,像是一道封印,又像是一道枷锁。
“你拿了《天道真解》,就要承担它的因果。”神像的声音没有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之内,必有大劫。若你渡不过,魂飞魄散。”
陈墨瞳孔骤缩。
“什么大劫?”
神像不再言语,眼里的绿光渐渐黯淡,最终恢复正常,变成了普通的泥塑。
陈墨盯着神像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
“大劫?老子这辈子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还怕什么大劫?”
他拍了拍古籍上的灰尘,大步走出道观。阳光洒在他身上,可在他的眼中,这阳光里也混杂着常人看不见的能量流动,像无数条金色的丝线,从天穹垂落,连接着大地上的每一个人。
他现在明白了,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可怕,也远比他想象的精彩。
而他那张嘴皮子,那套糊弄人的把戏,确实不够用了。
但没关系——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天道真解……从今天起,老子就真真正正地,当一回天师!”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陈墨掏出手机一看,是那个富商张总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张总惊恐的声音:
“陈大师!你前天给我摆的那个镇宅局,出事了!我老婆说看见鬼了!你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