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下学期，宪法学分组作业，四人一组，自由组队。
“老师话音刚落，张倩就撞了一下周佳怡胳膊：‘完了。’”
“怎么了？”
“咱寝室四个肯定不能一起”张倩却掰着指头算：“上次思修小组四个凑一块，最后一天通宵赶出来的，差点没交上。两两吧，我俩一组，刘琳和王悦一组，各找各的。”
“那可不，我们四个一组肯定完蛋。”
“你看后面。”
周佳怡顺着她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张浩然和陈立那排座位旁边，已经围了三四个人了。一个女生趴在陈立桌角上，笑眯眯地在说什么，陈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
“什么情况？”
“你没听见吗，”张倩翻了个白眼，“老师一说自由组队，全找张浩然去了。”
周佳怡没懂：“找他干嘛？”
“你上学期期末考多少？”
“八十……”
“你怎么比我还低，我就不该跟你一组，人家比你高十几分。”张倩说，“班级第一。跟他一组等于躺着拿分。”
"那那个陈立能同意吗？你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张倩已经站起来，拍了拍周佳怡肩膀，"张浩然在那组就行。你去找俞成辉，我去问陈立。"
“嗯好。”两个人点了点头，开始分头行动。
她走到陈立那张桌子旁边，那几个女生已经散了。陈立正跟张浩然说话，胳膊搭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陈立，”张倩敲了敲桌子，“你们组还缺人吗？”
陈立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女张飞”的好朋友。
“缺是缺，”他慢悠悠地说，“但——”
“我们俩成绩不差的，”张倩提前打断他，“我上学期刑法八十多，周佳怡也——”
陈立摆了摆手：“我俩习惯了，加人不一定配合得好。跟拖后腿的还不如就俩人一组，省心。”
张倩“啧”了一声，白了一眼陈立，没再磨叽，转身走了。她刚走出两步，余光扫到周佳怡，周佳怡正弯腰说着什么，对方点了点头，眼看就要定下来了。
张倩正想喊她一声，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张倩。”
她回头。张浩然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捏着那支笔，目光平平地看着她：“你和谁一组？”
“周佳怡啊，干嘛？”
“好，我们四个一组。”
张浩然低头写完，把名单往陈立面前一推。
陈立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我他妈拒了那么多人，你加一个张飞和李逵？"
张倩拿了名单看了一眼，扭头就喊：“小怡！成了！”
周佳怡有点过意不去，人家俞成辉都点头了，自己这边又反悔。但张倩那架势根本不容她犹豫，她只好拍了拍俞成辉胳膊：“对不住啊，被截胡了。”
俞成辉笑着摆手：“没事没事。”
周佳怡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张倩：“同意了？”
张倩把名单亮给她看，上面写着：张浩然、陈立、张倩、周佳怡。
“人家班级第一，白捡的。”张倩理直气壮。
周佳怡看了一眼后面，陈立正瘫在椅子上翻白眼，张浩然低头写字，没看这边。
“行吧。”她把名单还回去，又往后面瞟了一眼——陈立还在翻白眼，张浩然始终没抬头。她转回来坐下，“那作业谁写？”
"肯定张浩然写啊，"张倩压低声音，"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他？"
“行，”周佳怡转回去翻开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