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暮屿:“其实我只是有点慢热,我自认为跟我初次见面的人,和我讲话很凉快。”
季念念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中央空调。
还是先吹一阵冷风再吹热风的那种。
豪门继承人给女主推河里再拽上来。
季念念哦了一声,空气又安静了。
也对,他都单纯好骗恋爱脑了,还能高冷到哪去。
他接上刚才的话茬:“所以你那一身绝活,全部都是梦里持证上岗?”
“梦里会那也算会,人设不能塌。”季念念嘴硬,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傲娇。
“真是长见识。”祁暮屿语调松松垮垮的,带着打趣,“别人朋友圈都是自拍文案,你直接给自己打造全能硬核人设,还能变成光。”
季念念捏着手机,有点羞赧:“怎么,听完害怕了?”
“倒不至于害怕。”祁暮屿那边还带着笑意,分寸刚刚好,刚刚认识,调侃却不过分,“毕竟是坚信奥特曼真实存在的人,人品肯定差不到哪去,我暂时不敢招惹。”
季念念听得忍不住弯起嘴角,“看你态度好不好。”
“行,那我争取好好表现。”祁暮屿的笑声又响了一点,“下次做梦开拖拉机的时候记得视频直播,我观摩学习一下。”
女主跟落汤鸡一样上岸了。
季念念写完作业,两人又聊了两句,然后就挂电话了。
新朋友好像比昨天看到的好相处一些。
脑补出来的霸道豪门人设碎得干干净净,连点残渣都不剩。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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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六点十分,祁暮屿给季念念发了一张截图。
画面里是一位中年女老师的整张脸铺满屏幕,房间没开灯,光线昏暗,屏幕泛着一层诡异的绿色调,氛围感阴森得很。
季念念六点五十六从被窝爬起来时,看到这张照片都给她吓精神了,灵魂发问:她这样难道不会被骂么。
等她脑子清醒了一会儿,深深感慨,还好当初没分到二高,要不早起五十分钟上早自习的也有她了。
——经常会。
念:哈哈哈哈。
等脑子彻底清醒过来,她望着聊天记录上的发送时间,暗自感慨:还好当初自己没分到二高,不然这早起五十分钟赶早自习的人,就得算上她一个。
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敲打打,揉了揉惺忪发胀的眼皮,把消息发送出去。
念:差点没赶上热乎的早自习。
祁max:明天我叫你起床?我起得早。
季念念进去直播间以后,拉开小窗回复:那敢情好了。
她把电话号发给祁暮屿,之后哭丧着脸打字:每次起床时都有一种棺材被掀的错觉。
祁max:哈哈哈。
祁max:我明天上午是三节自习,班主任调课了。
昨天留的作业已经写完了,季念念翻找出早自习要刷的英语题,看到这句话,退到相册看了看课表,然后又切回到微信聊天页面:真羡慕,我明天一上午都有课,不过都是些我不喜欢上的课,一点意思都没有。
念:我现在对待历史地理,就像体活课,已经把和同学聊天、打游戏、刷视频等等事做腻了。
季念念有一个让人既羡慕又嫉妒的点,她虽然有时候上课不听讲,但是考试成绩却从来没不及格过,有时候还能上八十多分。
典型的不学也能考高分的选手。
尤其是英语,答题基本靠语感,次次班级第一。
有一次老师叫她回答一道重难题,问她答题思路,她其实也不知道该用哪个固定搭配,她说:“我就是读一遍题,感觉就应该选这个。”
过了一会,网课直播间还在播放老师讲课的声音,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通知。
季念念指尖顺势点了点通知栏,直接跳转进聊天界面。
陈早睡:念姨,明天要不要一起上课?
季念念看得一愣,指尖敲着屏幕回复:怎么个一起上法儿?
陈早睡:比如,去咖啡馆,自习室,或者我家奇牌室?咱们开个单间儿,就跟搁教室里听课一样。
陈早睡:在家上网课根本没有学习氛围,我自制力直接归零。我总觉得家就是用来吃饭睡觉打游戏的,在家学习,简直是对我温馨小窝的大不敬。
季念念弯了弯嘴角,手指顿在屏幕上思考片刻:也行,就我们两个吗?
陈早睡:还有祁暮屿,就昨天我推给你微信的那个人。
陈早睡:他现在一个人在县里住,他爸妈早上还给我妈打电话,嘱咐我们多照看点他。
陈早睡:本来两边家长还琢磨,我俩互相搭伴儿,生活起居学习上彼此有个照应。可这两天凑一块,不是打游戏就是到处出去搓饭。说实话,我主要目的是坑祁暮屿的钱包。
这俩人能干出来的正事屈指可数,就好比前天,陈安乔破天荒问祁暮屿作业写完没有,祁暮屿还以为她终于幡然醒悟要发奋读书,结果陈安乔是想问能不能帮她写点,她自己实在写不完了。
陈早睡:真的很难理解,放心把我俩搁一起的人到底怎么想的,我俩凑一块能干出来什么正经事啊。
季念念看着消息一条接一条突突突往上蹦,一大段文字扑面而来,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念:哈哈哈,你们总是逗我。
陈早睡: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们就开始,你想去哪学啊?
念:奇牌室还是算了吧,去那估计我们更学不进去,满脑子只想打牌。
陈早睡:那就去咖啡馆!省得听网课听着听着眼皮打架又睡过去了。就去你家附近那家,环境还挺好的。
念:行,不过现在疫情又严重了,那家店开门么?
消息安静了一小会儿,陈安乔应该是切出去打听情况了,隔了一会才重新回复过来。
陈早睡:我刚才问店家了,持绿色健康码,无风险行程卡就可以进去。
季念念对着手机屏幕轻轻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又飞快敲字回过去:昂昂,好。
陈安乔心思细,还会顾及旁人的情绪,紧跟着又发来消息。
陈早睡:你俩聊得怎么样?一起上课会不会放不开啊。
念:我还好,就当是班里来了新同学,我们坐前后桌听课而已。
陈早睡:那就行。
课间休息,老师暂停讲课,季念念回头瘫倒在床上,刷着微信,发现聊天列表多出一个崭新的群聊。
群主是陈安乔,群内一共三个人:她、陈安乔,还有祁暮屿。
她点进群聊,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条灰色的系统通知,陈安乔正在乐此不疲地更换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