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早睡 修改群名为 “学不进去互助小组”
陈早睡 修改群名为 “智商临时在线办事处”
陈早睡 修改群名为 “三更灯火补课组”
陈早睡 修改群名为 “刷题避难交流群”
祁max：你这是把群名当朋友圈签名玩呢，一分钟换三回，微信系统都要被你折腾得直接死机。
陈早睡：好玩怎么了！换个群名换一份学习状态，仪式感懂不懂。
祁max：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们也不用刷题了，干脆专门成立一个改群名专项小组得了。
季念念在屏幕对面看热闹看得正乐呵，随手敲：建议授予陈儿“群名首席执行官”的光荣称号。
灰色的系统消息还在不停往外跳。
陈早睡 修改群名为 “对抗网课瞌睡办事处”
陈早睡 修改群名为 “摄像头前假装认真”
季念念实在看不下去这场改名大战，动手操作。
你 修改群名为“网课交流合作社”
看着终于正常的群名，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
祁max：这个行，终于正常一回，别两分钟又让陈给换回神经病名儿。
陈早睡：切。
群聊界面安安静静片刻，陈早睡猛地甩出一大段文字，消息气泡“咚”地弹了出来。
陈早睡：我们三个凑一起简直是六边形战士，念姨语文英语好，祁暮屿擅长理科和英语，我呢文综拿得出手，正好互补了。
季念念指尖划着屏幕，看到这话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刚准备打字，祁暮屿的消息已经抢先一步跳出来。
祁max：说得这么天花乱坠，现实别变成三个人凑一块互相摸鱼。
陈安乔当即不服，回复来得飞快，几乎是秒回。
陈早睡：你怎么净泼冷水，格局打开，我们是强强联合。
季念念看着屏幕上的对话，胳膊支在桌面上，指尖慢悠悠敲着键盘。
念：听着挺完美，就怕实际情况是，我负责发呆，你负责闲聊，祁暮屿一个人埋头刷题。
祁max：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到时候别指望我一个人带飞两个摆烂选手。
陈早睡：什么摆烂，我们只是蓄力！真正的实力要留到考试的时候爆发。
季念念看见这句话，忍不住失笑，手指随意戳了两下输入框。
念：但愿蓄力不会蓄到上课刷手机。
……
祁max：明天降温。
祁max：记得多穿两件，别冻感冒。
季念念看见提醒，随手挑出来一张珍藏的长辈风表情包发了出去。
画面正中层层叠叠簇拥着大红、粉紫的玫瑰花，上方红色艺术大字写着“好”，旁边附带黄色OK手势emoji，中间金灿灿加粗的“OK”格外醒目，右上角还有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飘飘悠悠飞过来。
祁max：……你这表情包，我奶奶都不用。
念：不好看吗？这氛围感不高级吗？这样红红火火的我有一大堆。
祁max：敢情你手机里面囤了整套长辈问候图库。逢年过节我都不用找图，直接找你进货。
季念念盯着屏幕，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轻轻抖了抖。
陈早睡：@祁max 这回你看出来了吧，念姨不是一般人，她是十一班的。
陈早睡：那我们明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咖啡馆集合。早自习各自在家线上上完，两个学校作息时间不一样，凑不到一块。明天我再把包间号发群里。
祁max：你是起不来吧？
陈安乔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包：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念：七点五十五，收到，希望明天我可以成功睁开眼睛。
祁max：要是起不来，我可以打语音挨个喊你们。
陈早睡：大可不必！拒绝魔鬼早起电话！
-
隔天一早。
季念念写完昨天剩下的作业，看了眼时间，距离早自习下课还有二十分钟，她已经困的眼皮子直打架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觉。
七点二十九的闹钟响起时，季念念刚好赶上班主任老鹿发来的直播间签到。
老鹿是教化学的，中年男人，为人严肃，偶尔会蹦出来两句冷笑话。
但好巧不巧，季念念化学最吃力，从初中到现在，单科平均分没超过四十。
当初她听说班主任是教化学的，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天塌了怎么办？只能当被子盖了。
季念念用五分钟时间洗漱，随便抹了抹水乳和防晒，换下睡衣，到衣柜找了件雾霾蓝针织外套套在衬衫外面，搭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最后拿起梳子细心地梳完头发。
把笔记本电脑和上课要用到的书和文具都装进粉色的手提袋里，正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响了声。
她点进去一看，是祁暮屿发来的私信。
祁max：今天早上外面有点凉，穿个外套再出来吧。
季念念回了一条好的，站在全身镜前满意地照了照。
臭屁地想：哈哈，爷真好看。
这毛病还是被陈安乔给传染的。
她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镜子，大的小的，甚至兜里都随身揣着一个小镜子带梳子的那种。
陈安乔说：“我发现了变美的秘诀，只要每天对着镜子念叨一百遍我真美，坚持二十一天，就可以实现无痛变美。”
旁人听了多半当个玩笑，偏偏季念念那时候还真就听进去，实打实信了这套歪理。
推开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风中的秋味越来越浓了。
车子晃晃悠悠往前行驶，车窗外面的街景一帧帧向后掠过，季念念正低头刷着微信群的消息，手机顶部忽然弹出来视频通话的请求。
来电备注：郝南北。
郝南北本命郝思瑶，她的同班室友，两人是上下铺，和陈安乔交情也很好，在学校的时候，三个人总凑在一块结伴走动。
这个备注的来头还挺搞笑，郝思瑶的网名叫猫南北，是和网恋对象配套的情侣ID，对方叫狗东西，季念念觉得好玩，干脆给她存了个郝南北。
季念念手指点下接听，手机屏幕一下子亮起，郝思瑶的脸占满整个画面。
“早啊念姨，想我了嘛。”郝思瑶撑着下巴，眉眼弯弯，语气懒洋洋的。
“当然想啦，”季念念把手机斜靠在座椅靠背，半边肩膀靠着车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打视频过来？”
“在家实在憋得快要发霉了，太想你们了。”郝思瑶晃了晃脑袋，一脸怨念，“我现在巴不得立刻开学，见到你和陈儿，我一定要狠狠抱你们俩一大圈。”
“在家待久了都这样。”季念念笑着应道。
“我听陈儿说，你们建了个学习小组啊？”郝思瑶眼睛一亮，“好羡慕你们，还可以线下凑在一起上课刷题。要不是我家不在本地，我铁定跑过去跟你们一块凑热闹。”
郝思瑶老家就在隔壁临市，紧挨着棱榆县，父母工作调动才搬来这边上学，一到放假她就要赶回老家。
她入学的排名比季念念还要高两名，成绩属于中上等的水平。
说起学习，郝思瑶忍不住感慨起来：“说起来好笑，刚开学那会儿大伙一个个都特别上进。开学第一天，不管成绩好坏，课堂上压根没有打瞌睡的人，所有人笔记本第一页写得工工整整，仪式感直接拉满。结果才过去一周，全部原形毕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特别能装，表面看着认真，底下偷偷摸鱼。”
季念念听得直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哈哈属实，大家伪装勤奋的保质期实在太短。”
“你们三个凑一块，不会嘴上喊学习，实际全程唠嗑吧？”郝思瑶打趣，“尤其是陈安乔，我可太了解她了。”
季念念失笑：“不好说，祁暮屿还在盯着我们，多少会收敛一点。”
“祁暮屿？就是陈给你介绍的那个男生？”
“嗯，二高的，等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季念念随口答道。
车子缓缓减速，窗外已经看得见咖啡馆的招牌。
“我这边快到地方了，要下车了。”季念念侧头望了一眼窗外。
“行吧行吧，那你快去好好学习。”郝思瑶挥了挥手。
“嗯呐，有功夫再聊。”季念念笑着冲屏幕摆了摆手，按下挂断键。
她提前了十分钟到咖啡馆，一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祁暮屿一个人站在门口，低头玩着脚下的石子，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和黑色牛仔拖地裤，外搭黑色冲锋衣，左臂处印有一排简单的图案。
他的穿搭要比同年级的男同学时尚许多，在他们还热衷于束脚裤的时候，他早就不跟风了。
季念念站在马路对面，朝祁暮屿挥挥手，嘴角噙着礼貌矜持的微笑：“哈喽，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