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把躺在地上的郑强抬上担架，一把带血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众人齐刷刷看向搭在艾文海肩头的姜序，见他身上没有明显刀伤，不觉松了口气。
再看向蜷缩在担架上的郑强，皱巴巴的黑色T恤看不出来鲜血到底染在哪一片，但看地上只有少许的血渍，许是伤得不深。
崔兆新见他嘴唇异常发红，疑惑道：“小方，把刀装起来……”
话还没说完，床上的郑强突然开始呼吸困难，浑身抽搐。
医生赶来立刻挥退众人，褪去郑强衣物，打开氧气罩铺在郑强脸上。
“疑似氰化.物中毒，准备气管插管，高压氧辅助。”
“小方，带人去，24小时给我盯死了他，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
“是！”方磊接过指令立刻跟着往急诊室跑去。
“大飞，再带人将医院里里外外搜查一遍，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查看有没有目击者，仔细排查；小海，附近所有监控都要拷贝一份。”
刚刚围了两大圈的人立马四散开来，势要将这一片翻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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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南临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牧马人呼啸着冲向夜幕。
“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姜序，呵！你倒是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真有意思。”
副驾一面容清爽的男子半勾着唇角，戏谑地看着手机画面上吊在半空中那坨模糊的身影。
驾驶座上的人悠闲地靠在椅背，一条花臂搭在车窗边，虽然男子的话他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不想去琢磨，反正也摸不透。
“哥，要不要我亲自去趟医院确认一下那个郑强他死没死？”
“不必节外生枝，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死是活关系不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花臂男狠狠啐了一口：“那小崽子太特么气人了，居然捅出个这么大的娄子。”
“他人呢？”
“被老金的人发现及时，已经弄走了，您放心，他客户反正没挺过死了，我们也有个理由推脱。”
“嗯，这次结束得太过匆忙，后续的麻烦肯定不会少，通知手底下的人，能用钱解决的事千万不要起冲突，凡事越简单低调越好。”
“是。”
花臂男捻灭指尖的烟头丢在扶手凹槽。
“哥，刚刚怎么没让他们再炸一波，我这还憋着一口气没地方撒呢，都怪南越市局那帮混蛋，狗鼻子真灵，就那几秒……”
“几秒！上了这条道，一秒足以致命，算了，回去查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绝对不能再出现这类失误。
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事情还是越少越好，这帮人已经盯上了大巴，得赶紧去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不能影响后续的交易，否则，损失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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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术灯灭，郑强被推了出来。
“医生，他没事吧！”
“初步诊断为氰化·钾中毒，除了胸口刀伤，没有其他外伤，但这类毒素非比寻常，好在发现及时，进入体内时间也不长，已经服用了相关解毒药物。
不过，由于它作用速度特别快，对人体的中枢神经、呼吸系统影响都很大，现在患者仍旧处于昏迷状态，需要持续观察，至于什么时候醒，这个不好说。”
另一头，医生一张张摆开姜序的检查报告单，皱着眉头连连摇头。
“医生，到底什么情况？”
医生抬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地中海式头顶，抽空白了一眼身侧越凑越近的邹霄：“咳……是你看还是我看？无关人员，请保持距离。”
说罢继续透过眼镜瞅着手里的片子。
邹霄捅了捅一旁崩得笔直的艾文海：“这姜副队的证件呢？亮出来！”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还在发懵的艾文海身躯一颤，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三五圈，指向姜序的右裤兜，压低声音道：“一般…都放这个兜里。”
顺着指尖看过去，邹霄二话不说伸手掏了出来，啪一声拍‘地中海’桌子上。
“人是市局经侦副队长，公伤，您能不能快点，还执行任务呢！”
医生推了把眼镜，上面闪瞎眼的警徽下明晃晃写着‘二级警司’，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
“知道你们忙，但先别急，赶紧给这位……警官，办住院去吧！”
邹霄将递过来的单子抓在手里，俯身问道：“他很严重吗？我看他挺精神的啊！”
医生上半身往旁边倒了两拳距离，一副‘你是医生，还我是医生’的表情瞅着他。
“右手肌肉二级拉伤，肩部骨骼错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还是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说完，两根食指一下下敲击着键盘，嘴里不住低喃。
“哎呦！现在经侦也这么危险了吗？小伙子，你还是赶紧去病房躺着吧，年轻人身体再好也得珍惜呀！不然，老了可有你难受的。”
艾文海从邹霄手上抽过缴费单：“邹队，麻烦帮我照顾一会儿姜副支。”
邹霄将人扶到病床躺好，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眼巴巴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人：“哎！八楼，你说跳就跳，不怕死啊？”
姜序睁眼一瞟：“怕，换你，看着他掉下去吗？”
“下面有缓冲垫，还有消防的同志，你这着急忙慌，也不能……”
“小姜！小姜，你还好吧？”
李念大步流星踏进姜序所在病房，一把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人：“快躺好，身体要紧！兄弟，真是对不住，让你冒这么大危险。”
姜序轻轻一笑：“没事，李哥，郑强怎么样？”
“还昏迷着。”
“他儿子找到了？”
“没有，从经过医院外的一处监控盲区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你放心，大活人丢不了。”
“嗯，还有其它炸弹吗？”
“整个医院已经翻了一遍，除了食堂旁那个，还在你们待的三号楼天台附近，藏了一个C4炸弹，威力是之前那个的五倍，要是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聊几句，李念的电话已经响了不下十次。
“小姜，我得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李念转身恰巧撞见来到病房的艾文海，抬眸瞪了一眼，但人是自己授意去请的，也不能说啥，只得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小海，你留在这照顾小姜，上点心，啊！”
时针已经偏离十一点，姜序眼皮很沉，脑海里如走马灯般演绎着今晚发生的场景。
马上就会安排手术……
临川……
自由吗……
脑海像是被搅成一团乱麻，怎么转也转不动，姜序索性闭上双眼，伴随着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另外两人的声音，整个身子犹如飘在云端，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