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到手后，塞进衣服里就走。
不到两分钟，哥的电话来了。
他开口就骂。
“你是不是有病？”
“一个排查表，你也要拦？”
我问他银行卡号是怎么回事。
他说：“村里统一登记。”
“以后有补贴，方便打钱。”
“你连这个都要跟我争？”
我让他把完整表格拍给我。
他拒绝了。
“你有什么资格审我？”
“老家的事本来就该我管。”
“你嫁出去那么多年，别什么都伸手。”
我已经离婚五年。
可哥每次需要我出钱时，我就是妈的女儿。
遇上别的事，我又成了外人。
晚上，妈短暂醒了一次。
她眼睛睁不开，手指却抓住了我。
我问她疼不疼。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手。
我想叫医生，她却拉住我不放。
她嘴里含着呼吸管，发不出声音。
我只好把耳朵贴近。
她努力抬起另一只手。
食指在我掌心划了几下。
是一个方框。
护士进来换药，妈又睡了过去。
当天夜里。
一张转账截图被赵叔误发到村民群。
哥给赵叔转了两百元
备注写的是：“办事辛苦费。”。
赵叔很快撤回。
我还是截了图。
姑姑打来电话，劝我别多想。
“你哥办老家的事，找人跑腿很正常。”
“现在只管救你妈。”
我把截图和那张破损表格的照片一起保存。
凌晨两点，哥发来消息。
“妈怎么样了。”
“医生有没有说妈什么时候能签字？”
我没有回答。
他隔了十分钟又问。
“她手还能不能动？”
妈术后第五天，肺部感染。
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
“今晚很关键。”
“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我走出办公室时，给哥打去了视频。
他穿着花衬衫，身后还是酒店。
我把镜头转向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今晚可能撑不过去。”
哥揉了揉脸。
“那你让我怎么办？”
“买机票回来。”
“现在回来也赶不上。”
“最早一班三个小时后起飞。”
他抬起头。
“你查我航班干什么？”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
“妈可能在等你。”
他不耐烦地摆手。
“你别说这种话。”
“她要是真不行了，你就让医生少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