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言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纹路还在微微发烫。
地面仍在轻轻震颤，货架上的罐头陆续滚落，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张磊缩在收银台后面，声音都在发抖：“哥，你这是在拆房子啊！”
“别慌。”孙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能确定一件事——自己的能力确实能将化石燃料转化为热能。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身体里仿佛有座火山被引爆，几乎要把整栋楼都给融了。
更诡异的是，那股力量释放出去后，地面就开始震动。
巧合？
孙言不敢赌。
“孙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张磊从收银台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物资还没搜完。”孙言看了一眼坍塌的货架，转身往超市深处走去，“趁着还没人来，能带多少带多少。”
张磊咽了口唾沫，犹豫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翻了十几分钟，从废墟里抢救出两箱方便面、一袋大米和几瓶矿泉水。这些物资在冰封末日里，比黄金还值钱。
就在孙言打算再往里走时，超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
“有人吗...救救我...”
是个女声。
孙言皱眉，示意张磊待在原地，自己则抽出腰间别着的消防斧，贴着货架摸到门口。
门外，一个女孩正趴在雪地里。
她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右腿上的裤管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得像外面的冰雪。看到孙言，她拼命挤出一个笑容：“求求你...带我进去...他们有枪...”
孙言瞳孔一缩。
枪？
这个冰封末日的世界，有枪的组织绝非善类。但他低头看着女孩腿上的伤，还有她冻裂的嘴唇，最终还是叹口气，伸手把她拖进超市。
张磊找来急救包，孙言动作麻利地给她止血包扎。女孩疼得直咬牙，却没有喊出声，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一个金属罐子。
“谢谢...”女孩缓过气来，看着两人，“我叫林雪。你们...是刚觉醒的能力者吗？”
孙言手臂一僵，和张磊对视一眼。
林雪注意到他手掌上的灼痕，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你没猜错，我也是。”
她艰难地举起手里的金属罐：“这是石油。你的能力，应该是某种转化吧？”
孙言不做声。
“别紧张，”林雪惨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这种人，正在被追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听见：“有一个组织，叫‘资源净化者’。他们宣称能力者是导致末日的根源，正在满世界猎杀我们。我在逃命的路上，被他们的侦察队打伤了。”
孙言接过那罐石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
他需要确认自己的猜测。
“你说能力会引发灾难？”他盯着林雪的眼睛。
林雪点头，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每次使用能力，都会随机触发一种天灾。有人用了能力制造火焰，结果引来一场沙暴，直接把半座城给埋了。还有人觉醒强化体质，试图救人，却导致地面塌陷，死了好几百人。”
她顿了顿：“所以，我们被叫做‘灾厄之源’。”
孙言掌心握住油罐，一缕温热从接触面升起。
他没告诉林雪，刚才他已经触发了地震。
但此刻，他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心里有了决定。他需要力量，哪怕会引发灾难。
石油在掌心跳动，孙言催动能力，一股比煤炭更澎湃的能源涌出来。嗡的一声，一簇明黄色火焰腾起，照亮整间超市。
紧接着，外面传来诡异的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越来越密集。
林雪脸色骤变：“坏了，是酸雨！”
孙言冲到门口，看到天空中降下淡绿色的雨滴，砸在地上的瞬间滋滋作响，雪地冒出白烟，铁质货架开始生锈。
他转头看向掌心的火焰，心脏猛地收紧。
林雪拖着伤腿站起来，声音发颤：“你每次用能力，都会引起天灾。刚才的地震只是开始，这次的酸雨，至少会持续三天。”
她盯着孙言：“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们这种人，活着就是灾害本身。”
孙言握紧拳头，指尖的火焰并未熄灭。
他知道林雪在说什么，但他更清楚——外面那些所谓的“资源净化者”，不会因为他不用能力就放过他。
要么被天灾杀死。
要么被人杀死。
他孙言，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走吧。”他把林雪架到肩上，“换个地方。”
张磊背着物资跟上，三人刚走出超市，天空就炸开一道惊雷。
雨滴变得更加密集，咬在皮肤上像火烧。
远处，十几道强光刺破雨幕，马达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林雪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们来了。”